兄弟撩到手的高冷黑絲女上司是我的妻子蘇曼 (2)
第02章
我的指尖在趙剛的微信頭像上懸停了許久。
對話方塊空空蕩蕩,游標在底端閃爍,我甚至已經在腦海裡將打好了草稿,可那根懸停的手指,卻遲遲無法落下。
我知道,這扇門一旦被推開,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幹什麼,只覺得那個幽暗論壇裡的荒誕故事、趙剛夾著煙時垂涎欲滴的臉,還有妻子踩著高跟鞋、冷若冰霜地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樣子,在我的腦子裡絞成了一團亂麻。
最終,我將手機倒扣在桌上,關掉了電腦,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可是,那個念頭並沒有隨著光線的消失而熄滅。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在黑暗裡,用一雙幽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思緒不可抑制地順著這無邊的黑暗,逆流回了我們相識的最初。
時光倒轉回那些年,那時的蘇曼,就已經是這副誰都難以靠近的冷傲模樣了。她有著令人豔羨的學歷,拿著豐厚的薪水,在人情世故裡遊刃有餘。走在街上,她身邊的追求者換了一茬又一茬,卻沒一個能真正走進她的世界。
而那時候的我,算個什麼東西呢?
不過是個剛入行、兜裡比臉還乾淨的愣頭青。每天的日常就是灰頭土臉地泡在售樓處,低三下四地約客戶,頂著烈日帶看,為了微薄的提成跟人賠笑臉。那時候,身邊所有知道我想追蘇曼的人,都嗤笑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我那陣子,就像是中了邪,是真的不要命。
她准點下班,我就在馬路對面等;她深夜加班,我也在樓下大堂的角落裡熬。遇到暴雨傾盆的日子,我能撐著一把傘,在她公寓樓下定定地站上大半宿,就為了在她下車的那一瞬,把傘毫無分說地塞進她手裡——什麼也不解釋,塞完,轉身就走進雨裡。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具卑微的軀殼裡哪兒來的那股瘋勁兒。
反正當時滿腦子就刻著一件事:我必須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正眼看我一回。
後來,她真的看了。再後來,她成了我的妻子。
我們領了證,結了婚。時間推移,她在公司的職位節節攀升,最終坐上了總監的位置,而我,依舊是銷售部裡那個不起眼的平庸職員。巨大的職級落差,讓我們心照不宣地將這層婚姻關係按在了水面之下。
銷售這一行,本就如同流水營盤,人員流動性極大。身邊的同事換了一波又一波,時至今日,整個公司裡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大家眼中那個高不可攀、讓人又敬又畏的蘇總,和那個坐在角落裡平平無奇的何凡,會在每一個夜晚,共用一把大門的鑰匙。
而那個每天拽著我去樓梯間抽煙、背地裡對著蘇總的黑絲腿猛吞口水的趙剛,更是做夢也想不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只敢在嘴上意淫的女人,每天晚上都溫順地躺在我的臂彎裡。
可是,得到了,人就鬆懈了。這大概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這些年來,我們的婚姻生活安穩得就像一雙穿舊了的軟底鞋。她還是那個光芒四射的她,我也還是那個安於現狀的我,只是當年那股非她不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兒,不知道在哪個平淡的日夜交替中,悄沒聲息地泄了氣。
我不再去車庫等她下班了,反正晚上回家總能見著;我也不再費盡心思去琢磨送她什麼驚喜了,反正家裡的開銷都是一本賬。
甚至,當夜深人靜,她偶爾會卸下白日的疲憊湊過來,將溫熱的腿輕輕搭在我的腰上,手在被子裡帶著試探意味地撫摸我時,我也只是敷衍地拍拍她的手背,翻個身,嘟囔一句:「蘇總,睡吧,明天還得早起打卡呢。」
那一刻,我心裡一點都不慌。
我覺得這個女人已經被我徹底攥在了手心裡,板上釘釘,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在日復一日的安逸裡,我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當年我能把她這只天鵝從半空中拽下來,靠的恰恰是當所有人都覺得她高不可攀、轉身放棄的時候,只有我還在拼了命地往前跑。
妻子有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晚上洗漱完畢鑽進被窩後,她總要將白天在公司裡發生的那些瑣碎小事,挑挑揀揀地講給我聽。
哪個大客戶提出了多麼難纏的無理要求,哪個下屬交上來的報表又出了紕漏,或者下午那個冗長的會議有多麼令人昏昏欲睡。在昏暗的床頭燈下,她輕聲細語地講,我半夢半醒地聽。往往聽著聽著,兩人就交頸睡去了。
這個習慣保持了許多年,我從沒有深入去思考過其中的意味。夫妻嘛,剝開了外面的身份,關起門來本就該是這樣,毫無保留,什麼都跟對方說。
直到那天晚上。
她窩在被子裡,講著講著,語氣突然轉冷,不經意地提到了趙剛。
「你那個天天黏在一起抽煙的兄弟,今天又把方案搞砸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冷傲,「幹活毛毛躁躁的,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我背對著她,閉著眼睛,「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可是,在無邊的黑暗裡,我卻猛地睜開了雙眼,聽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動起來。
她什麼都跟我說,毫無防備。而唯獨這一條,在今天,在這個隱秘的夜晚,頭一回讓我從這日常的抱怨裡,品嘗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念頭,已經變成了一根刺,時不時就要紮我一下。
再和趙剛站在樓梯間抽煙的時候,我不再像從前那樣,用冷言冷語把他那些下流的饞話擋回去了。
當他夾著煙,目光順著玻璃門的方向貪婪地張望,嘴裡嘖嘖出聲,感歎著:「蘇總今天那身打扮,那腰身……」
我吐出一口煙霧,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是挺那什麼的。」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趙剛透過煙霧看過來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從前只要他一開黃腔、一句話就能把他冷冷懟回去的何凡,今天怎麼轉了性,居然開始跟著他一起意淫那個高不可攀的蘇總了。
那天下班,我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光很柔和。我換好鞋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她剛剛洗過澡,穿著家居服,貼著面膜,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注視著她的模樣。在這一刻,腦海裡盤旋了多日的念頭,已經從「想想而已」,挪成了「要不……真試試?」
我咽了一口唾沫,隨後,清了清嗓子。
「媳婦兒,」我說,「今天有件挺有意思的事,跟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