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花:最終的面具 (7)

  第七章:跡象


  當我離開王姐的會所的時候,可兒已經在車邊等著我了。她已經換回了初次見到我的時候的那種打扮,普通的黑框眼鏡,簡單而精緻的職業西裝。只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看起來似乎也有些憔悴。


  我默不作聲的打開了車門,然後點燃了引擎。但此時,雖然我默許了女人像之前一樣坐進我的副駕駛,但從頭到尾我卻沒有跟女人說一句話。我心中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讓我再也不能把可兒只是當成一個公共小姐來看待,甚至在內心深處,隱隱出現了一種莫名的焦慮感。我身邊的女人可能會很複雜,甚至危險。但自從我今天晚上踏入了王姐的會所開始,就意味著我已經無力再改變我們這場博弈中我的被動的關係。


  然而,雖然沉默是我唯一能夠不然自己更加被動的選擇。但我卻也不能真的就此沉默下去。跟Thomas初次接觸的順利結果,讓我清晰的認識到倘若我真的就此不對這些人進行約束,我很難保證她們不會做出什麼出賣我的事情。


  「我要見一下樂樂。」這句話說出來更像是我思考再三後做出來的一個強硬的要求。


  「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可兒的意思聽起來並要拒絕我,卻也沒有立即答應我。她見我還沒沒有答覆,頓了頓有說道:「我說過,我們不會傷害你,策劃這件事情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之處。所以這件事情也許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會十分的痛苦。但是我希望你相信的是,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也許對你來說雖然會很苦澀,卻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需要你們替我選擇。」我執拗的踩著汽車的油門,在本應該緩慢通行的街道上用著一種不合理的速度飛馳著:「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貪婪無度的小偷,自詡英明的騙子,還時替人尋仇的偽善者。但是我他媽只想說一句,這件事情你們最好別亂來,早點幫我把任務完成了,然後帶著錢從我面前消失。」


  我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十分有底氣。我知道,我沒必要用誇張的音量來掩藏自己的心虛,但起碼有一點,就是當我說道「替人尋仇的偽善者」的時候,餘光裡可兒的眼角突然有一絲抽搐。


  我幾乎可以猜到,她們這一次來是來尋仇的。一下子,我的心裡突然像是被錘子敲擊一樣。結合著今天買到的消息,我好像對可兒她們背後的身份跟來歷有了一個相對會比較靠譜的猜測。而此時,我已經沒有必要再想辦法從可兒那裡印證了,因為就在我的表情變化的同時,可兒突然如釋重負的笑了笑,然後緩緩給我說出來了一個位址。


  那是一個廢棄的廠房,而樂樂,正在那裡等著我。


  「對不起,老闆。」雖然樂樂看上去並沒有像是真的在跟我道歉,但當她鑽進我的汽車的時候,還是先說了這句話。


  「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是問,為什麼我要出現在你身邊,還時為什麼要做這次的事情。」


  「有區別嗎?」我冷笑了一聲。


  「當然有區別。」樂樂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只不過恭敬之中,少了一點以前面對我的的時候卑微:「老闆,你知道,我雖然只是個剛入社會不久的小孩子,但是我還是明白得了是非的。只不過,有些事情,是我被烙印在深處的仇恨,所以……」


  樂樂的表情,突然也嚴肅了,甚至有些猙獰,從她那本來應該讓人覺得很單純的小姑娘嘴裡,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讓我覺得不寒而慄的話:「我要讓他得到應有的代價。」


  「代價?」


  「是的,代價。」女人眼神裡閃過了一絲痛苦,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也恢復了平時面對我的狀態說道:「這件事情本身確實已經太久了,但是,以老闆你的頭腦,應該不難猜到。我們的目標之所以是Thomas,就是因為十幾年前的那一場疫苗事故。」


  果然,跟我猜測的一樣,樂樂他們盯上Thomas,果然跟疫苗的事情有關。我一邊不動聲色,一邊卻暗自印證著今天傍晚的猜想:「老闆,如果你還記得的話,當年的那一場疫苗事故一共波及的學校一共有七所,受影響的兒童一共有一千多人,而其中有近百人因為被注射了假疫苗而出現先天性的抵抗力疾病。其中,一共有十一人因為抵抗力缺陷而換上類似肝炎等各種惡疾而死。而在這其中,有一個人,是一個剛上小學二年級,八歲左右的男孩。」


  「你認識那個男孩?」我試探性的問道。


  「是,他是我的弟弟,親生弟弟。只可惜,她是一個可憐的人,他生在了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他的父親是一個畫家,而母親是一個文工團的民族舞演員。當時為了救治這個可憐的孩子,這個本身入不敷出的家庭透支了一切財產跟資源。然而,最終他們還是面對當時五十多萬的天文數字望而卻步。死亡的陰影,一直折磨著這個家庭。」


  「那後來呢?」我的語氣緩和了很多,我雖然無法體會當時估計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樂樂的心緒,但是畢竟也有給家裡的親人送終的經歷,我知道那種當一個家庭看著家人只能等死的絕望感。


  「後來,那個男孩的媽媽,一個可憐的女人。不得不使用最原始,也是最不為人齒的方式去籌錢。是的,女人陪那些有錢人睡覺了,她本就是市里有名的演員,自然垂涎者多。於是,她開始利用這些人,開始調戲他們,開始滿足他們。開始陪很多人睡覺,很快,她湊齊了其中夠他們首次支付手術費用的二十萬塊錢。」


  「然而,當她帶著疲憊的身子跟這些錢回到自己的家中的時候,她卻發現了一個讓她感受到絕望的事情。」


  「什麼?」我頓了頓說道:「是不是她的男人不接受她的行為?」我儘量用那個男人,而不是你的父親這種稱謂,是在儘量避免讓樂樂陷入過度的悲傷中。


  「不是,比這個還要讓她絕望。」女人說道:「男人是個浪漫的人,卻也是個倔強的人。他能原諒跟理解女人的一切行為,但是他卻不能接受自己看著自己女人出去作賤自己,而自己卻什麼也做不到。他的畫很出色,至少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我點了點頭,這當然是所有兒女對自己父親必有的尊重。但是我也能預計道,在那個大多數人還在為了解決溫飽問題而生活的時候,這種精神消費品的銷路,定然不會太好。


  果然,樂樂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但當時的人們,卻並不這樣認為。所以他的畫賣得並不好,即使通宵達旦,也是無濟於事。於是,後來他的想法也開始瘋狂,他甚至想要利用自己年輕的氣質去做跟女人同樣的事情,但卻最終被一個當地的老女人反過來騙了不少。最終,絕望的男人,選擇了讓人絕望的行為,他賣掉了自己能買的所有的器官。於是,在女人帶著那二十萬回到家裡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是一封萬念俱灰後絕筆,還有男人靠賣器官而留下的的三十萬塊錢。」


  我沉默了,說不出一句話來。我沒有任何一種語言能形容此時我心頭的壓抑。關於這種家破人亡的事情,我聽說過許多,尤其是我在私募這種跟個人財產打交道的行業。而對於那些女公關們家裡的苦難背景,我也聽得很多。似乎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不幸的家庭,一個要上學的弟弟妹妹,或者是要治病的父母。


  但是從樂樂嘴裡說出來的這個故事,卻是那麼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卻又是那麼的真實。因為我相信只有真正經歷過這種痛苦的人,才會懂得什麼叫仇恨的滋味。也許在她的故事中,還跟我隱瞞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細節。但我相信,即使過了十幾年,那種如同切膚一樣的疼痛,還會經常折磨眼前這個女孩子。


  「那後來呢,你弟弟救回來了嗎?」


  女人搖了搖頭道:「這個手術本來成功率就很低,即使是現在,成功率也就百分之五十。後來,那個可憐的男孩最終還是沒有保住,而在女人將那個男孩葬在了自己男人的身邊後,將我送到了一個福利院,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樂樂說道:「只不過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的家庭,願意出錢資助我上學跟生活的費用。而後來,也才慢慢有了現在我的。」


  說完,樂樂拿出手機,在劃亮的螢幕上找出了一張圖片給我看了下,那是一張已經有些發黃的報紙照片,標題是:「當地知名舞蹈演員自殺,疑似因為巨額債務纏身所致。」看上去,最終樂樂的母親,還是沒有頂住這個壓力。


  「領養你的家庭,就是可兒他們這些人?」


  樂樂沒有否認,但是她也同樣沒有詢問我對此時的態度,是否會幫她完成這個夙願。因為說實話,我覺得我現在的內心都很猶豫。如果她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幫我先把Thomas的錢弄到手,再來完成自己的報復。但多年以來的理性,讓我心中的這一點正義感很快就被淹沒了。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我的語氣中其實已經沒有責備,我甚至覺得這幾年她在我這裡,算是我對她痛苦的童年經歷的一種撫慰。


  「對不起!」這一次,樂樂說話的語氣中,那種歉意已經是真心實意的了。我沒有去看她此時的表情,因為我知道,以我的內心,此時如果看到她的臉,我定然容易動搖。於是我只是盯著遠處夜色中正在廠房門口站著的可兒,我不知道她們那裡,還有多少樂樂這樣的人。我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同樣一段痛苦的經歷。但只有一天,當我聽完樂樂的故事後,我好像對她沒有那麼強的敵意。


  「老闆。」身邊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少女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溫柔,那甚至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楚楚動人。算起來,今天樂樂一共給了我三次驚訝,第一次,是我今天得知她盜走了我公司的資金。第二次,是我剛才聽了她的故事。而第三次,就是現在,當我從新注意到她的時候,她胸前的襯衫竟然已經解開,露出了襯衫下僅有的黑色內衣,以及包裹不住的讓我意想不到的女人的成熟。


  「你這是何必呢?」當我在歎息的時候,少女竟然已經爬上了我的身體,用輕柔的紅唇在我臉頰上親吻起來。然而此時,我的內心去沒有絲毫的悸動。也許曾幾合適,當我從午休的辦公椅上醒來,看見這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的時候,我也會下體堅挺,也會腦子裡浮想聯翩。但此時,面對少女的主動,我卻是無動於衷。


  我好像是已經習慣了她們這個組織隨意裸露自己身體行為。甚至已經免疫她們管用的引誘男人的方式。我沒有推開正在我耳垂上用舌頭和熱氣給我雙重刺激的少女,但是當樂樂低著頭,羞澀的將自己胸前的黑色胸罩解開的時候,面對少女充滿青春活力的雙乳,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老闆,其實一開始我到公司的時候,是真的沒有想過復仇。也許,在當時我的目的不那麼單純,甚至,我其實早就計畫像現在這樣對你。」少女如同囈語一樣的呢喃,在我耳朵邊一直停留著,就像是某種告白或者傾訴:「但當我看到工作上自信的你,看到每次醒來被我的樣子弄得下面支起帳篷,卻從來沒有用你的職務占過我便宜的你的時候,我是真的猶豫過很久。對不起,現在有很多話我不能跟你說,但是,至少今天晚上,請允許我用這種方式,渴求下你暫時的理解。」


  少女已經解開了我胸前的襯衫紐扣,熟練的用自己的雙乳在我的上半身摩擦著。而面對如此主動的少女,我終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的雙手,握住了樂樂有些瘦削的嬌臀,然後雙手突然用力,將她下體上薄如蟬翼的內衣,呲啦一聲撕成了碎片。


  少女的身子立即弓了起來,她的表情中甚至還帶有一絲驚訝根恐懼。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軟化了下來,就像是一個經過了多年訓練的女技師一樣,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我的下體,被從褲子裡面解放出來,落入了那一雙一直只是用來替我整理檔或者是沖咖啡的雙手中。但是這樣的撫慰,卻沒有給我足夠的快感。少女套弄我下體的手法生澀中,帶著那些女技師一樣標準的流程。甚至手指指肚套弄我龜頭頂端的感覺,都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一樣。只不過,少女越是這樣做,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越是複雜。顯然她的內心,還在因為什麼事情而掙扎。本該小巧玲瓏的眼睛中,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迷茫。


  然而雖然表情如此,但少女最終還是嫺熟的用雙手將我的下體徹底的喚醒。樂樂火熱的下體在我的身上不斷的摩擦著,就像是一張濕潤的小嘴在替我的下身做著熱身工作一樣,好像隨時都會在我的下身得到了充分的潤滑之後,就讓我進入到她的身體。


  我的雙手用力的扶著少女的腰肢,感受著那種盈盈一握的細膩的同時,也享受著少女越來越快速的扭動。她拿兩片火熱的雙唇,已經如同吸盤一樣在吮吸著我的龜頭的頂端。甚至只要我稍微一鬆手,就能立即完成這一次性器的結合。然而就在這箭在弦上的時候,汽車的車門,卻被人從外面拉開,隨之而來的,是可兒冷漠的聲音。


  「好了,不能在此時做這種事情。」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命令,一道無法讓樂樂抗拒的命令一樣。雖然臉上堆砌的委屈清晰可見,但少女還是緩緩傳回了自己的衣服下了車。而這一次,甚至我都還沒整理好衣服,可兒就已經坐上了我的汽車駕駛座啟動了引擎,迅速的從破舊廠房離開了。


  「你剛才不應該碰她。」


  「我本來也沒打算碰她,」此時我心中欲望已經散去,但身體上還殘留著少女剛才的體溫,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估計可兒也不會想到:「你開門的時候,我已經準備把她推到一邊了。我並不打算搞她。」


  我說的是實話,並非因為這樣的情色交易讓我覺得無趣,我亦不想否認樂樂的衝動是有那麼一點真心的原因。但就在我淺嘗則止的體會過少女的身體後,我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種虛弱跟寂寞。我的內心,淩亂得如同午夜被雨水沖散的野草堆一樣。就算我此時對可兒有千萬個疑問,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我們還是繼續吧。」我沉默了很久後說出了這句話,


  「繼續你的計畫麼?」女人問道。


  「不,現在是你的計畫。」我無奈的說道。


  「你是不是很久沒根你女朋友聯繫過了?」聽了我前面的話,沉默了很久的可兒,突然用一種就像是朋友之間那種輕鬆的語氣,這樣問了一句。


  「嗯。」我答應了一聲,確實,算起來,我這兩天只是回了兩條阿珊的微信而已。似乎對於她發在朋友圈的那些照片,我都沒有細看的想法。但此時,我確實沒有心思再照顧阿珊的情緒。我只想讓這件事情快速了結。然後讓可兒,樂樂,還有王姐這些人,帶著錢從我的身邊離開。


  「你是不是又想說這個事情跟我沒關係。」可兒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也很讓人捉摸不定的說道:「我只是在想揣摩一下,做你的女朋友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我很好奇為什麼女人會有這樣的問題,但又很快覺得,她如果要假裝我的女朋友,那自然是可以去問這樣的問題的。只是,在此時這樣的情況下,我卻覺得她的問題很怪,我甚至希望從中間聽出一點弦外之音。然而最終,我還是選擇冷冷的說道:「你永遠不會是她,你也永遠體會不了她的想法。」


  「哦?是嗎?」女人突然笑了,而且,就像是前幾天剛認識我的時候的那樣,好像不帶有任何心機的笑意說道:「行,看起來,你這個男人還算是靠譜。放心吧,我說過,這幾天,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好了,今天你表現不錯,面對那樣一個大美女的裸體,別說你了,我就算是個女人都不一定把持得住,而你竟然懸崖勒馬了。行吧,就沖這一點,明天再給你一點甜頭。所以……」此時女人已經把車開回了我的車庫,熟練的把汽車停好後看著我說道:「今天晚上不准再夾著枕頭摩擦做春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