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花:最終的面具 (9)
第九章:秘密
驚慌,懷疑,失落,甚至恐懼。
我難以置信的眼前看到的一切,雖然這一切,在我的身邊已經存在了很久,但對我來說,卻像是一個突然被醫生確診的頑疾一樣讓我驚慌失措。阿珊的筆記本中的秘密已經被攤開,那一把本不足以禁錮住我阿珊內心世界的小鎖此時正放在床頭,但我已經無心計較它在可兒的折騰下是否還完好無缺。
我從沒想過在阿珊的內心裡還裝著這些事情,那種感覺,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我已經不知道我的心中,還有多少種負面情緒,我也不說清。但是我能從阿珊的文字之間,感受到的情緒只有一種,就是孤獨,一種讓我從未在她的言語中體會到的孤獨。日記本的她,就像是一條在漩渦中不斷被吞噬一樣的小舟上的人一樣,只能無力的看著這個不斷在面前扭曲的世界。
為什麼會這樣?我痛苦的反問著自己,為什麼會讓阿珊的內心世界如此的缺乏安全感。那一行行就像是在與世訣別之前掙扎一樣的文字,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痛著我的內心。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可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去年八月三號,她是從去年八月三號才開始這樣的轉變的。在此之前,她的日記中斷了大概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生了一場大病,」我已經無力抗拒女人的問詰,因為似乎對於阿珊,她好像看上去比我還要瞭解:「是心臟上的疾病,我送她去醫院住了一個多月。」
「那她的病治好了嗎?」
「當然,」我立即回答到:「我找的是省城最好的專家。」
「結果呢?」
「你是不是以為,那個期間我一直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然後不管不顧,導致她性情大變的?」我轉過頭,卻不敢看著女人的臉說道:「你是不是會以為,我是一個經常把他扔在家裡,然後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的人?」
「不,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也知道,這個期間你的表現很出色。你找去陪你女朋友的那個女伴君君,對你的評價也是十分好的。」我沒有去追問女人是什麼方式瞭解到君君那邊我的風評,不過對她來說,這自然也不是什麼難點。我現在對她來說,似乎一切都不是秘密。甚至如果可兒脫口而出說出我的銀行密碼,我都不會再覺得有什麼驚訝。
也許一開始,女人的話給了我些許慰藉的理由,但接下來從可兒嘴裡的話,卻更像是一種蓄意在傷口上撒鹽的行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問題,是她的問題呢?也許那場大病,只不過是一次觸發點而已。也許她的內心早已經潛移默化的發生了變化,而甚至是她在這之前就已經對你隱瞞著什麼?」
「你說這的這些不可能!」我怒火中燒的看著女人的臉,就像是在同樣質問著阿珊一樣說道:「我跟阿珊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不是像你們一樣,帶著目的接近我的?」
「希望如此吧,」女人的嘴角,突然擠出了一絲憐惜一般的微笑,莞爾道:「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許你也想多了。也許這些文字只是她自己走入了一個死胡同。不過,這些都始終是你跟她搖解決的問題。」女人看著用手機不斷撥打著阿珊在異國的手機號,卻一直沒有接通的樣子,突然歎了口氣說道:「別打了,她只是想休息幾天而已。」
「你們認識?」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猶豫的女人,追問道:「難道,她也是你們的人。」
這一次,女人卻很快就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最原始的計畫,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的事,她覺得你的選擇很正確。因此,關於你的很多弱點,也是她告訴我的。」說完,女人從自己的背包裡緩緩拿出來了一個信封,裡面,竟然是一把鑰匙。而那把鑰匙毫無疑問,就是她用來打開阿珊日記本的鑰匙。
「是她給你的?」
「是的。」
「她為什麼這麼做?」
「你很快就會知道,」女人說道:「也許,到時候你會很痛苦,但是,無論你到時候準備如何去面對,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她是真心想著你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女人捋了捋頭髮,突然像以前一樣笑著說道:「現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是啊…」我不知道我嘴裡,為什麼會蹦出這麼兩個字。但是也許在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有一種感覺,如果我身邊的女人是可兒,我的世界,又會是怎麼樣的?會不會女人的精明跟睿智,會反過來影響我。抑或者,是她骨子裡的那種淫與魅,讓我的私生活更加的混亂?
除了我,沒有人會知道答案。但是我只能說,最近這幾天,是一種讓我糾結而奇妙的體驗。只可惜,這樣的體驗註定會很短暫。當我帶著走出家門的同時,女人對我說道:「我想,計畫已經可以開始了。」
「你是說?」
「你告訴王姐吧,說我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晚上,我就去見Thomas,完成你的計畫。」
我沉默不語了很久,甚至都沒有發動汽車,直到面前車庫的保安都因為好奇而走過了幾趟後我才拿起手機,將可兒的消息發給了王姐。
「所以,今天是我們出門的最後一天?」我儘量規避著使用「在一起」這樣的詞彙,但其實在我們的內心,也都難免會有一種奇怪的惆悵。
「我們去海邊的情侶浴場吧。」這也許算是女人給我提出來的最後一個要求,我沒有追問任何東西,也沒有再進一步去揣摩她的內心。半個小時後,我帶她到了一個海邊的會所。那裡的情侶浴場,只是開放給一些有身份的人。臨近中午的陽光下,只有一個帶著中國女友的外國人,在我們對面泡著,然後時不時的看著我們這邊。
我將女人抱在懷裡,就像是以前跟阿珊那樣簡單的擁抱。只不過,此時的內心已經沒有那種簡單的寧靜,更多是一種看盡滄桑後的唏噓。
身穿比基尼的女人,正在用這幾天難得的包容的態度,縱容著我的雙手在她身上游走。甚至就算我的手偷偷在她胸前的水裡,暗中揉捏著幾乎要被海水漂浮起來的雙乳,也沒有一絲抗拒。這種反應,真的只有長期在一起的情侶才會如此的平靜。
然而,我們並非情侶,因為如果是情侶,我不會問她這個問題。
「你覺得,如果我真的是你的男友。我的意思是,假如,我不得不要請你用你的身體去幫我完成我的計畫時,你會怎麼想?」
「說實話,我不知道,」女人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我這幾天為了你的計畫,是真的嘗試過將自己的內心不斷帶入到你的女朋友的身份。然而,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種方式的自我催眠,哪怕會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會對你有過動心的感覺,但是終究不能達到她的那種狀態。不光是我,你同樣也做不到。」
「那你說,那樣的狀態,最關鍵的是什麼?」
「算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感吧,」女人說道:「很可惜,我們建立不了這種信任感。所以,就算我們再怎麼假裝,我們也找不到那種狀態的。記得昨天,我們說起過,Thomas提出這樣的要求,是為了享受那種淩辱感。但是,你不會被帶入道這種淩辱感的。不光你,甚至我自己也很難。」
「那你覺得,我們能瞞得過Thomas嗎?」
「也許吧,要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女人說的是實話,如果他也是一個像女人這樣反應機敏,在意細節的人,那麼他也很容易看出這其中的破綻。
「放心吧,晚上的行動,我跟王姐計畫了很久,不會讓他看出端倪的。」女人突然歎息道:「不過我所擔心的是,明天我陪他上床後,你的反應會被他看出點什麼。所以,你要抓緊時間,最好是跟他商定,只要我陪他上床,你們的投資合同要立即生效。」
「你也放心吧,這一點,我剛才已經跟他說定了。」我拿過一旁的手機,這是我頭一次將聊天記錄給她看。
「其實這幾天,我表面上是在說跟你培養感情,但其實就是在幫你在心裡模擬出那種被淩辱的感覺。」女人突然看著我說道:「這些天,從學校體育館開始,我帶你去的每個地方都是你跟你女朋友曾經去過的地方,而我跟你講的每個故事,都是各種出軌,偷情,或者是情色交易的故事。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用意了吧。」女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雖然這個話題我們剛才才聊過,但此時從新提起,我心中的感覺卻不同。那不像是一種旁觀者的責問,而是一種很真實的感受,真真實實的讓我瞭解到,女人已經懂得了我的心中那種無力感的感受。
「那你覺得,現在的效果怎麼樣呢?」我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若有所思的看著女人髮絲上下落的水珠。
「我不知道,不過,也許我們可以做個實驗。」說完,女人看了看不遠處的那一對情侶。其實從一開始,對面池中同樣像我們這樣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就一直在偷偷的看著我們。而跟我們這樣寧靜的狀態不同,他們好像是在故意尋找刺激一樣。放肆的在我們面前擁吻起來,甚至當著我們的面,那個外國男人就將手伸入了女人的泳衣。
這樣的舉動,在這裡並不少見。這種高檔會所的情侶泳池,大多都是給那些有錢人搞這種香豔活動的。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像這樣大白天就在有旁人在場的時候,就這樣的肆無忌憚的。
對面情侶放浪形骸的嬉笑,最終還是影響到了我們這邊。我能感受到下體的蘇醒,也能感受到女人體溫的變化。我不明白剛才可兒所說的實驗是否是跟現在我們池中的情況有關,不過當我用下體隔著泳褲在女人臀部赤裸的臀肉上摩擦的時候。我能感受到的,是只有可兒才能帶給我的那種刺激感。
「你會帶阿珊來這種地方嗎?」女人突然轉過頭來,在我的嘴唇上親吻了一下。
「她不會來這樣的地方的。」
「為什麼?因為保守嗎?」
「也許吧,」我其實很難解釋這個問題。因為我突然覺得,一個女人是開放還是保守,似乎是一件很難去琢磨的事情。就像現在,明明是隨時可以在別人面前把衣服脫光的公關小姐,但面對迎面走來的那個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的女人,可兒卻突然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鑽入我的懷中。
「hi~我叫vivian」女人好像並沒有在意,她現在胸前的泳衣已經在剛才被男人弄得搖搖欲墜,甚至好像只要她稍微一抬手,我就能看到她胸衣內的雙乳一樣。她那種簡單純粹的笑容,仿佛只不過是一個隨時光著屁股在外面走卻沒有人覺得異樣的嬰兒一樣。
「我跟我丈夫是來你們城市旅遊的,你們這裡真的很棒,有這麼出色的泳池,在國內可是不多見的。」女人說的話讓我覺得有些不明不白,明明上來搔首弄姿,怎麼突然說起了泳衣。但很快,她就告訴了我她的目的:「然而,以往在這種地方,我們都是喜歡不穿泳衣的。只有那種赤裸的肌膚接觸,才能讓我們覺得身體跟靈魂得到了釋放。」
「她們是裸體主義者。」可兒在我耳朵邊小聲的說著,看起來,她從一早就看出了這一點。
「所以,我們剛才打了個賭。」我看著故意在我面前晃動著雙乳,幾乎就讓自己赤身裸體對著我的女人,聽她說道:「如果我能說服你們,跟我們一起赤裸身體游泳,那麼,未來的一周,他的一切都要聽我的。」
「哦?是嗎?」這對情侶,好像把這種身體上的裸露,說得十分普通。不過我也知道,她們這種裸體主義者,並非是大家以為的那種淫蕩的人種。她們只是信奉一種肉體乃至靈魂的坦誠。只不過,這樣的行為,大多只有那些年老色衰的老年人會比較多見,她們這種年紀的情侶,始終難免會讓人覺得是在單純的尋求一種原始動物一般的交配行為。
「所以,可以嗎?」女人伸出了一隻手,就像是邀請舞伴那樣遞交到了可兒的面前。而我,卻沒有阻止這個陌生女人的行為,我看著可兒的臉沒有任何反應,因為我正在內心裡想一個問題。如果此時我身邊真的是阿珊,我會這麼選擇?
如果是在今天早上之前,如果我身邊的女人是我記憶裡的阿珊,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掉這個瘋狂的女人,然後立即帶著阿珊離開。然而此時,當我回憶起她日記裡的那些文字的時候,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此時我身邊真的是阿珊,她的內心,會是怎麼的選擇?
我無法知道阿珊的答案,但是我希望可兒,這個阿珊的影子,能夠給我答案。也許,她的答案會讓我痛苦,但當她最終從池中站起來,跟女人一起走到池子中央的時候,我感受到的,已經不是那種倫理禁錮的背叛了。
那是一個很美,卻又充滿了原始誘惑的畫面。陌生女人胸前的泳衣已經被她拖去,而她正在一點點的將可兒胸前的泳衣解開。而顯然,可兒胸部渾圓豐滿的樣子,尤其是上面掛著欲滴的水珠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淫靡,不光是讓遠處的男人,就連同樣是女人的「對手」,嘴角也露出了一種驚訝的表情。
然而,我此時卻並沒有在意女人的表情,也沒有在意她那雙在水面的浮力作用下,甚至在微微跳動的,對我來說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的雙乳。我的雙眼,一直盯著可兒的臉上,她的臉上的表情,竟然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享受。就算還殘存著一些羞澀,卻難以抑制的讓我感受到此時女人心中的悸動。
肩帶已經滑落,陌生女人正在嘗試著將可兒胸前的最後兩片包裹解放出來。也許在她接下來的計畫中,可能會做出更多更加瘋狂的事情,比如蹭可兒不注意在她赤裸的雙乳中摸一把,甚至是在上面親吻起來。然而,此時我的腦子裡誕生的,是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
等下那個女人,還會不會提出交換伴侶的要求?就在這樣的露天泳池裡,讓自己的男人上來抱住可兒。而自己,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自己的交換條件。
我的腦海眩暈了,一種強烈的性的衝動不斷充溢著我的下體。性欲,往往會使人瘋狂,這種人類最原始的吸引力,不斷讓人去破壞他原本應該被約束的界限。
然而最終,當女人似乎真的想要在可兒耳朵邊說出她的要求的時候。我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我阻止了這一些,帶著泳衣幾乎脫落的女人離開了泳池。然後,去到了一個原本應該屬於我們的地方。
世界模糊了,人也模糊了。寬大而豪華的會所房間裡面,只剩下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我的欲望已經失控,就算她不過是一個公關小姐,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佔有她,用最為原始的方式。
而這一次,可兒也沒有拒絕我。她只是堅持著一定要我將房間的窗簾關掉,幾乎讓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後,才溫柔的趴在了我的身下。
進入可兒身體的過程,竟然比想像中要艱難。雖然她的身體十分的滾燙,然而沒想到的是她的下體卻是十分的乾涸。然而此時,我就像是一頭發情的野獸一樣,在她的一種類似哭訴的呻吟中,強行將我被女人禁欲了幾天的下體,一點點刺入了女人的身體。
女人火熱的下體的雙唇,一邊就像是抗拒一樣不斷將我的下體推到外面,但她的雙腿,又一邊纏著我的腰肢一動不動,就好像是在拉著我,不讓我離開一樣。
女人的呻吟很輕柔,甚至就像是一種粗重的喘息。她不時用牙齒咬著我的肩膀,然而當真的咬上去後,卻又像是不願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樣迅速的鬆開,將自己的那種淩亂的欲望發洩在床單上面。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女人緊致的感覺,也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如同火的女人。當我的下體終於將她體內的淫液喚醒的時候,終於,一切都開始瘋狂了。女人反客為主的騎在了我的身上,而隨著這個動作一變化,女人的低吟立即變成了一種放蕩的浪叫。相比起阿珊那種細膩的呻吟,可兒的叫床聲更加的狂野。即使在黑暗之中,我也能感受到女人跳動的身體所帶來的那種致命的肉欲。
「讓我看一下你的樣子,」我的手,一次次的伸向旁邊的檯燈開關。然而卻又一次次的被可兒阻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會覺得只要我一打開燈光,我就會想到阿珊而不是她。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解釋這個,我用力的抓著女人的雙乳,甚至就像是一種祈求一樣的語氣,不斷在女人的身體裡從下往上衝刺著。
欲火,已經到了噴射的邊緣。而我的祈求,也變成了一種如同哀嚎一樣。最終,女人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也停止了自己的嗚咽。她將我的下體從身體裡退出來,然後熟練的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個安全套戴了上去,然後,等我的身體重新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女人啪的一聲,暗亮了一旁的燈光。
在那一瞬間,我看到的是一個十分複雜的表情,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欲望,也寫滿了哀怨。她已經開始重新在我身上扭動起自己的臀部,肌肉在我的小腹和大腿根上撞擊出最原始的碰撞聲。然而此時,我卻只時注視著她的臉,甚至就連胸前跳動的雙乳,此時在我眼中也已經是累贅。
我體內的欲火,最終隨著下體的抽搐噴射而出,雖然隔著一層薄膜,卻直接的衝擊著女人的下體。這樣一段簡單而純粹的性交,本沒有今天早上女人給我口交時帶來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快感。然而,當一切重歸黑暗,當我擁抱著女人滿足的睡去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此時的心裡,到底裝著的是什麼?一個陌生的神秘女人?還是一段愧疚的感情?抑或是一個充滿了荒唐,卻即將實現的計畫?
也許這些都是假的。
也許,這些都是真的。
但是,走到真相盡頭的觀點的我,只想像現在一樣抱著女人。就這樣一吃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