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Ⅱ:武俠篇之地獄使者 (13)
第十三章 夜宴
天宇集團旗下的皇冠大酒店是A市的一家著名的五星級酒店,地處都市黃金地段,每晚社會各界名流、大亨往來不絕,生意非常紅火。
大約晚上九點左右,天宇集團董事長錢鋼帶著三個男人和一位翻譯小姐走入酒店大廳。酒店的高級領班宗玲一眼就認出了錢鋼,立刻迎了上來,「錢總,您來了,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我帶您過去。」
「嗯,一會兒叫你們經理過來,就說有兩名日本客人到了。」錢鋼說著轉過頭對一個三十幾歲的老闆模樣的日本人用日語說了幾句,日本人點頭微笑,錢鋼的日語說得很好,翻譯小姐仿佛只是用來做花瓶陪襯用的。這位日本人正是日本東京鬼藤家族掌門人鬼藤雄也,隨行的是他的貼身保鏢兼得力助手宮本沙原。
「是的,董事長。」宗鈴說完倒退幾步離開了
「錢總,您的酒店可真是美女如雲啊!」鬼藤雄也望著宗玲窈窕的背影用日語說。
「剛才我跟你說的余經理長得可更迷人噢!」
「是嗎?沙原君,看來今晚我們都可以大飽眼福了呢。」服務小姐把一行人領進一間豪華的日式套房後,跪在地毯上斟好茶水。
「這是鐵觀音中的極品,產地是……」翻譯小姐董莎莎給精通茶道的鬼藤雄也做著介紹。
幾分鐘以後,日式拉門開了,酒店總經理余潔走了進來。
一位身穿紅色制服的美豔少婦微笑著出現在眾人面前。原本熱烈的氛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錢鋼之外三個男人顯然是被餘潔的美貌吸引住了,曼妙的身軀在美麗得體的制服包襯之下婷婷而立,嬌潤的容顏白裡透紅,用美豔如花來形容毫不過分。在眾目睽睽下餘潔微笑著朝客人深深鞠了一躬。
「來,我來介紹一下。」錢鋼站了起來扶著鬼藤雄也的肩膀說說:「余經理,這位是日本大名鼎鼎的山口家族的鬼藤雄也,山口家族是全日本最大的經濟財團,也是我們天宇一直以來親密的合作夥伴。」
鬼藤雄也瞪著兩隻鼓鼓的發紅眼球,充滿了濃濃的色意。餘潔用笑容掩飾住內心強烈的憎惡感,朝日本人頷首致意,「雄也先生,您好。」
「這位是霍東先生和宮本沙原先生。」錢鋼一一介紹完畢後將餘潔拉到鬼藤雄也身邊說,「雄也君,這位是酒店的經理余潔女士。」
「啊,余小姐的日語說得太好了,這麼年輕就掌管這麼大一家酒店,不簡單呀!」鬼藤雄也笑著說。
「雄也先生見笑了,我哪裡還年輕,已經三十一歲了。」餘潔說著跪坐在墊子上給日本人斟茶。
「噢?實在看不出來,余小姐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雄也沒有刻意恭維,餘潔看起來確實只有二十歲左右,嬌嫩的肌膚吹彈可破,根本不像一個已經有了三歲孩子的母親。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少女身上所沒有的母性氣質,這種母性的成熟和少女的清純糅合在一起產生一種讓男人神魂顛倒的氣質。
「哈哈哈哈,今天相聚在一起就是緣分,余經理,你可要讓我們的日本朋友玩得開心噢?」
「雄也先生,我們中國人有句古語叫作‘賓至如歸’,您可一定不能見外喲?」餘潔目若含波,音似天籟。
「余經理,雄也先生第一次光顧你這兒,你準備拿什麼招待他呢?」
餘潔笑了一下,輕拍雙手。拉門開了,兩位元服務生抬入了一位全身赤裸的妙齡少女……
「女體盛?」雄也驚叫了起來,「想不到在中國也能享受到家鄉的菜肴,太好了,我正為出來太久飲食不習慣而感到煩惱呢!余經理可真是有心。」
服務生把各式日本名吃放在少女身上的不同部位,美食的香氣和少女淡淡的體香混在一起,刺激的不僅僅是男人的食欲。
女體盛要求必須是十八至二十三歲的處女,身體經過「精加工處理」,在客人就餐時,無論客人有什麼樣的舉動,都一動不能動。而現在這位女孩不僅滿足一切女體盛的要求,而且身段婀娜,容顏俏麗,比之日本一般的女體盛女模要好得多。
這種宴席女性在場多有不便,餘潔和幾位寒暄了一陣後便和翻譯小姐一起退了出去。
……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龍城的一家著名西餐廳,有兩名警務人員也剛剛落座。
「局長……」
「停,」邢欽打斷了詩婷,「今晚務必把這個稱呼去掉。」
「呵,」詩婷有些為難地說,「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叫邢先生?」
「隨便你,只要你不喊我邢叔叔就行,雖然我的年齡足以做你的叔叔。」邢欽笑道。
「哪裡,您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那我就喊你邢哥吧,在局裡很多比我年長的我都這樣稱呼。」詩婷從容說說:「也不知道這兒適不適合您的口味?」
「不錯,我吃什麼都行,關鍵是和誰吃?」邢欽盯著詩婷說:「詩婷,你長得太漂亮了,作為一名被你請吃飯的男性,我感到很榮幸。」
詩婷雙目含笑,招呼服務生熟練地點著各色飲食。
「聽說市長的公子劉迪一直在瘋狂地追求你,堅持每週送花?」
「是啊,挺煩的,一開始礙於面子,後來我都讓人退回去了,這些花花公子,整天閑著沒事幹就知道胡鬧。」詩婷微蹙娥眉。
「也不能怪他,像你這樣萬里挑一的美女哪個男人見了不會產生幻想,稍微有點實力的肯定會躍躍欲試也不奇怪啊?」
「我哪有那麼好啊?」詩婷笑了,「想不到你這麼會恭維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不過可以問你個問題嗎?」邢欽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想回答一定要說實話,不回答就算了。」
「問吧。」詩婷點頭。
「為什麼沒有男朋友?」
「這個……」
「可以不回答。」
「這倒也沒什麼不好說的,」詩婷爽快的一仰頭說說:「感覺現在還年輕,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再說也沒遇到合適的。」
「事業?你們家現在已經是身價過億,以我看你和劉迪一樣,屬於那種花花公主型,幹員警這個職業純粹是找刺激。」
「局長?」詩婷有些不樂意了,撅起小嘴。
「好好好,」邢欽自覺失語,笑了,「算我沒說。」
就在兩人閒談間,服務生送上來各種精美食品。
「邢哥,你請用。」詩婷熱情地招呼說:「第一次請你吃飯,一定要吃飽啊。」
***************
同一時間,皇冠大酒店。
「霍先生,今晚好像一直悶悶不樂的,來,幹一杯!」已經有些醉意的鬼藤雄也朝霍東舉起了酒杯。
「霍先生今天經歷了一點小小的挫折。」錢鋼說道。
「是關於你的夜總會的事嗎?」雄也的中國話說得很流利。
霍東沉默不語。
「看來還真是這樣啊。」雄也哈哈大笑,「沒關係,霍先生,我和錢老闆既然把你從監獄里弄了出來,當然是一起合作做大事的,這點小小的挫折不算什麼。」
「我倒不是為了這點損失,通過今天和警方的較量,我發現他們非常強,以後錢老闆交給我的任務完成起來會比較有難度。」頗有些肥胖的霍東笑道。
錢鋼哈哈大笑,引得其他人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各位知道現在的警察局長是誰嗎?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煞’。」錢鋼收起笑容道。
「黑煞?」在座的的人都一愣。
「這個人我聽說過,把自己稱為維持黑社會平衡的‘神’。」一直沉默的宮本沙原操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
「他怎麼會成為警察局長,今天的較量是他指揮的?」霍東問。
「是的,這個人非敵非友,確實是個很難纏的人物,你輸在他手上一點都不丟人。」錢鋼說道。
「看來這個人對於我們‘死亡女神’計畫的推行是個障礙。」鬼藤雄也臉色嚴肅了起來。
「一點不錯,而且傳言黑煞正和馬來西亞毒梟洪氏集團有秘密的合作關係,洪氏幫會的老大洪大銘和你們鬼藤家族可是素來有恩怨啊。」錢鋼說道。
「是的,他們竊取了我們一代的配方,可惜的是一代技術非常不成熟,而我們二代的開發已經日趨成熟。」鬼藤雄也頗為自信地說道。
「那看來黑煞此次來龍城,必定和‘死亡女神’有關。」錢鋼肯定地說道。
……
晚上九點鐘,按照邢欽指定的地點,傅雪開車拐了很多彎,終於來到了郊區一所別墅的門口,別墅有一個很大的院,由於地處偏遠而且又沒有亮燈,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傅雪猶豫了好久才打開車門,從包裡拿出從來沒有用過的一串鑰匙顫抖著將其中的一把插進鎖孔,就在這時,手機傳出一聲短信提示音,她打開一看正是邢欽發過來的:
「今晚有事不能過去,你不用進去了,把鑰匙拔出來吧。」
傅雪緊張得手一顫,鑰匙嘩啦啦一聲掉在了地上。從短信上看雖然邢欽沒有到場,但很明顯自己正被人跟蹤,所以他才會如此細緻的瞭解自己的一舉一動。而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她竟絲毫沒有發現跟蹤她的人躲在哪裡,這種境況換成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感到毛骨悚然。
事已至此,她只能默默地蹲下身來,撿起鑰匙,雙腿哆嗦著立起身來,她甚至不敢轉身看四周,遠處的樹林傳來幾聲野鳥的叫聲,傅雪嚇得身體哆嗦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轉身拉開近在咫尺的車門,坐了進去。
正在吃飯的邢欽打開手機,上面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短消息:老大,小妞回去了,今晚別浪費了,可不可以讓兄弟過過癮。
邢欽看了看坐在對面低頭用餐的詩婷,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回了一條:只要別上她。
傅雪的車開出去沒多遠就在路邊停住了,傅雪下車一看不禁暗暗叫苦,車的左前胎癟了。在這種荒郊野外她是絕對沒有勇氣也沒有力氣換備胎的,她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還沒等她按號碼,一隻有力的大手從後面突然伸出來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貼在她的面頰上……
恐懼、慌亂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傅雪,她想喊,可是喉嚨被人掐住,別說喊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很困難,冰冷的刀刃緊貼著她臉上嬌嫩的肌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血流滿面……她只能眼睜睜地任憑對方將自己拖進路邊的小樹林。
就在傅雪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感到掐住自己頸部的手鬆開了,接著對她的花容月貌有極大威脅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身後對自己的人身體一軟向後仰去。
「咳咳……」傅雪捂住喉嚨不停地乾咳。等她抬起頭來時,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龍震?怎麼是你?」傅雪頗感意外的叫道。
「是我,傅雪,我從下午起就一直跟著你……」龍震話沒說完,突然一陣劇烈地咳嗽。
「怎麼,你受傷了?」傅雪從龍震的體態看出他很虛弱。
「沒什麼。」龍震扔掉了手中剛才將襲擊傅雪的男人砸暈的石頭,走到傅雪身邊,突然抱住了她。
「……」雖然感到突然,但傅雪沒有掙脫,她輕輕扶住龍震的肩膀慢慢地將他的雙臂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龍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兒?」
「一言難盡,這個人是誰?」龍震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他是誰?」
借著微弱的路燈光,隱約可以看見躺在地上的男子戴著眼罩,龍震走過去剛想摘下對方的眼罩,冷不防對方突然醒了過來,一腳踢向龍震的頭部。
「小心!」傅雪驚呼一聲。
龍震顯然是因為受了傷,動作有些慢,頭一偏雖然沒有被踢中,頸部還是被蹭了一下。對方趁他一個趔趄的功夫,翻身站了起來消失在黑暗當中。
「你沒事吧?」傅雪急忙趕了過來。
「我沒事……」龍震眼前一暈,倒在傅雪懷裡。
傅雪哪扶得住他,用盡了吃奶的勁兒才將龍震緩緩放倒在地上,撿起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詩婷從餐桌邊站了起來,向旁邊走去。
在撥通詩婷電話的同時,傅雪突然意識到現在龍震正是黑白兩道正在通緝的逃犯,頓時改變了主意。
「哦,沒什麼事,悶得慌,給你打個電話,你在幹什麼呢?」
「我在吃飯呢,你怎麼了傅雪,好像慌裡慌張的。」
「沒有啊,我開車出來散散心,不想車胎爆了,這兒又不方便打車。你吃飯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把備胎換上。」
「有沒有搞錯啊,都幾點了,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真的不用了,這邊來了輛的士,好了先不和你說了,拜拜。」說完後傅雪便掛掉了電話。
「莫名其妙。」詩婷看著手機自言自語道。
「怎麼,有事嗎?」邢欽盯著緩緩走過來的詩婷關切地問道。
「哦,沒什麼,一個朋友出了點事。」詩婷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我送你過去。」邢欽起身。
「不用了,局長。就在附近,我打車過去就行。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請您吃飯就半途中止。」
「嗨,沒事,下次再補上。」
「好啊。」
傅雪正拖著死沉的龍震往自己車上拉,包裡的手機又響了,她不得不把他放在車門邊上,打開手機一看是詩婷的號碼。
看來這丫頭並不相信自己,傅雪搖了搖頭,按下了拒聽鍵。可是手機馬上又響起。
傅雪無奈,只能接聽電話,「好姐姐,我有點急事,一會兒給你回過去好嗎?」
「傅雪,什麼事這麼神秘?」詩婷追問道。
「好了,就這樣吧,我一會兒回你。」說完後傅雪又把電話掛了。
折騰了半天傅雪才把龍震弄上車,她發動汽車,調轉車頭,將汽車開向離這兒不遠的別墅住宅。
詩婷待在自己的車裡等傅雪的電話,憑她對傅雪這麼多年的瞭解,斷定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已經讓她非常警惕,生怕傅雪再出什麼意外。
十幾分鐘過去了,電話響了,卻是邢欽打過來的。
「喂,邢局長。」
「要去哪兒呢,怎麼還沒走?」
「啊?」詩婷吃驚地看看窗外四周。
「噢,別急,我怕你出事就一直遠遠地跟著你。可是你卻一直待在車裡。」邢欽用一種圓滑的口氣說道。
「是這樣啊,您的跟蹤技術……真不愧是局長,我都沒發現。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不知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
「下次再跟我的話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哈哈哈,一定,現在還要出去嗎?」
「是的,在等一個電話。」
「我不知道你等的電話是不是很重要,但我確信我有個消息對你肯定很重要。」
「您說吧。」
「你的母親夙琴被綁架了。」邢欽平靜地說。
「啊?!」詩婷這一驚非同小可。
「剛剛接到國際刑警組織的通報,H&L集團公關部下午向美國當地警方報的案,你馬上跟我到警局來一趟。」
「……好的。」詩婷的聲音有些顫抖,匆匆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向警局方向駛去。
「每個人都有弱點,你也不例外。」過完電話後,邢欽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