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 (14)
(14 世間情歌
「媽,我那白色的羽絨服你給我放哪去了?」
「你自己不好好收,我怎麼知道你脫哪去了?」她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我不就脫在我房間的椅子上嗎?算了算了,我不穿那件了,我出門了,不回來吃晚飯了。」
「和誰去啊?」
「方婧妍,她昨天剛回來。」
「喲,怎麼才回來,我上次聽說她要訂婚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訂婚又不是結婚。」
「那男的哪裡的?是不是我們這邊的?」
「N市本地人,她一同事,不和你說了,我要遲到了。」
準確的說是和方婧妍以及她男朋友一起吃飯,大排檔空間小,仿佛能聞到廚房裡的煙火味。
「真分了?」
「真分了,微信都刪了。」她擰可樂的手一頓。
「怎麼微信都刪了?」
「不刪留著過年啊?」
「麥冬,我發現你這人,怎麼說,不知道是冷漠呢,還是理智呢,感覺你每次失戀一點都不難過似的。」
「非要哭天喊地才算失戀是吧?」
「那倒不是,話說回來,你知道嗎?你初戀,就那楊卓,他都有兒子了,馬上擺滿月酒了。」
「不會吧,他什麼時候結婚的?」她還真的有點震驚。
「就去年,我估計那時候就是奉子成婚的。」
「等會兒別回家,去KTV我得點一首《一輩子孤單》送給我自己了。」
她男朋友坐在旁邊仔細聽她們講話,菜很快就上上來了,還冒著熱氣。
「唉,我還以為這次你能遇到個能在一起的人呢。」
「你怎麼和我媽一樣,師傅,快別念了。」她捂住耳朵。
「你這人,這不是擔心你嗎。」方婧妍把她放在耳朵上的手打下來。
「吃飯吧你,多吃點,還堵不上你的嘴。」
一頓飯吃到快九點,方婧妍家就在旁邊,麥冬自己打滴滴回去,說巧不巧,車上雖然沒放《一輩子孤單》,但放了劉若英另一首歌:
今天這樣算是分別嗎
不必再說彼此的錯
卻也不必如此沉默
你我這樣算是相愛嗎
……
1995年剛出道的少女聲線,青澀中夾雜著一絲怯懦,哼著情歌。
在家待了十天,參加了兩個婚禮,兩個滿月宴,還有一個周歲宴,她這個年紀,該結婚的結婚了,該有孩子的也有孩子了,回家過年就是回家包禮的。
她媽又一直在家念叨,念叨來念叨去不離「對象」兩字,總算是把她給念走了。
S市的房子本來是付了一年的租金,結果三,四月份可能就要去H市,她看著螢幕上房東發來的消息,頭疼。
還沒從違約金的數字緩過來,門鈴就響了。
「誰啊?怎麼是你?」麥冬從貓眼裡看到了蔣景祁,開了門。「你是忘了什麼東西在我這兒嗎?你可以發個短信…」她還沒說完就不說了,因為有人抱住了她,緊緊地攬著她的腰吻著她。
「放鬆。」他沙啞地開口,說話聲厚而微濕,像紅酒打翻在黑色羊毛地毯上,無聲無息地被迅速吸幹。
他雙腿貼著她的腿,抵著她一點點朝前走,然後從後面將她壓在了前面的牆上,屋裡開了一會兒空調了,這面牆就在空調下方,牆面是暖的。
他微閉著眼睛,一手解開了她牛仔褲的扣子,緩緩探了進去。
「蔣景祁你……」麥冬想說你有病來著,但他忽然用在她胸前揉捏的手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唇。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小聲說話,伴著溫熱的呼吸在她耳邊摩挲。
「麥冬我想你了,我錯了,我那時候氣糊塗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妥協,又似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的眼睛貼著她的側臉,睫毛不斷抖動,仿佛展翅的蝶翼。
「你別討厭我,我也不想糾纏你,我試來著,我好幾次來這裡又回去,輸了你的號碼又不敢打出去,我試好幾次了,可是不行,就是不行啊……」
她的雙手被他兩手按在牆上,牛仔褲被褪到了膝蓋,她感覺到他將她的屁股托高了一點,然後呼吸急促地抵進了她的雙腿之間,找准位置朝前一頂進入了她的身體。
她整個人貼在牆上閉著眼睛承受著他的進出,不知道是誰的濃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別夾那麼緊。」他深呼吸道。
其實她覺得,男人在動情時說話的聲音可能比女人更讓人有感覺。
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種從胸腔發出的笑令她渾身發軟,無力地癱在他懷裡,艱難地承受著他依然高聳不滅的欲望,頂撞進出的地方有曖昧的聲響發出。
她聲線顫抖地說,「蔣景祁你真的沒必要,我是個爛人,自私又狹隘……」
「是。」他不假思索地咬牙應下她的話:「但我愛你。」
是啊,是的。
雖然你一身缺點,但是我愛你,她想不出更複雜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