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歲月 (15)

  (15 反轉衝動


  時間一日日地流逝,距離我申請走人的日子越來越近,眼見老闆開始連日面試新人,我知道,我很快就可以離開,很快就要和小羽永別了。


  有次她說她覺得我離開之後會忽然閃婚,還很欠打地想像我在婚禮上會如何表現。我聽得心裡發酸,就冷笑著說:「就算我要結婚也一定不會請你。」


  我心想:想在我的婚禮上出現,除非你是新娘。


  她很驚訝地問為什麼,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因為離開這裡以後,我和你就沒有任何關係了,我為什麼還要請你?」


  「就算離開了這裡,我們還是朋友啊。」


  「我沒有當過你是朋友,從前就沒有,現在也不會,將來更加絕無可能。」


  因為你在我心裡面,有且只有一種身份,而那絕對不是朋友。你會想要和朋友做愛嗎?起碼我就不會。


  「那至少,也算是舊同事。」


  「舊同事我有大把,難道每一個舊同事我都要請?」對於經常換工作的我來說,舊同事就是浮雲。


  「那……那你說我們算是什麼關係?」她有點惱羞成怒了。


  「現在還是同事,將來就是路人,就像是在街上擦身而過的路人。偶爾遇上了,可以點一下頭,打一聲招呼,然後各行各路。要是遇不上,那就一生不見。」


  我淡淡地說。


  她臉色一暗,再不言語,只定定地看著電腦螢幕默默發呆。


  眼見永別的日子臨近,表面上我裝得越來越冷酷,但我的心裡卻開始變得燥動如狂。一有風吹草動,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小羽已經很注意不去刺激我了,但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習慣性地說上那麼一兩句,如果機會合適,那就幾乎肯定會招致我瘋狂的抽水報復。


  在那段最後的日子,我心中充滿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想要反轉為狼的性衝動。


  某日午休,小羽不知發什麼神經,將我叫過來又叫過去,搞得我心火旺盛。


  偏生她那天又穿了條短裙,輕飄飄的惹得人好不心癢,我一時忍不住就伸手撫住她細滑的大腿,問:「穿這麼暴露不怕走光啊?」


  她推開我的賤手,不耐煩地說:「我有穿安全褲的。」


  她的大腿我摸過不下一百遍了,有時她懶得推開我,有時卻堅決不從,最近就越來越不配合。但我此等賤人,不下手之前還可以勉強撐住心魔,一旦下手,那就斯文盡喪,顏面全無,不過足手癮絕不甘休。


  當下我收回手,故作無聊地看著她讓我參考的網上商品,但明顯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她似乎也察覺到我的不懷好意,就叫我滾回自己的座位去。


  我一聽她語氣不善,就心火暴發。想起那個猥瑣男每夜都可以對她恣意輕薄,而我只不過坐在她身邊都要被她嫌棄。一瞬間,洶湧的妒火完全蓋住了我的雙眼。


  我忽然發難。


  我以左手快速伸入她的兩腿之間,在她嫩滑的大腿內側狠狠摸了一把,然後抓住裙裾就往上翻。結果,被她以雙手死死按住。


  「我只看看你那條安全褲是什麼顏色就馬上收手。」我下流地說。


  「不行,你變態的!」她尖叫。


  一瞬間,我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右手隨即加入戰團,抓住她的後臀又摸又拉,想要把那短裙從後面扯出來。


  她驚恐地向後扭腰,壓住我的右手。


  我不理會,右手繼續在她身下亂抓亂摸。終於,她忍不住將雙手抽離前線,移往後方試圖阻止我殘暴的右手。


  我把握時機,左手順勢在她的胯間狠狠抹了一把,隨即將短裙用力掀起。


  飛揚的短裙下,一條淺藍色近乎于白的花邊平角褲無遮無掩地暴露於我的眼前。


  我淫賤地笑說:「看到了,呵呵。」


  她一面整理下身,一面憤怒地大叫了:「你這個變態!」


  隨即一手將我推開,沖了出去。


  那天午休小羽氣得不肯回去辦公室,跑到外面的桌上趴了一個中午。


  我很快冷靜下來,後悔得要死,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下流到這個程度。一想起剛才那副淫賤的嘴臉和無恥的舉動,我覺得,那簡直就不是我。


  但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就是我本來的面目。


  看著洗手間裡面的鏡子,我發現,我又開始不自覺地露出那種神經質的冷笑。


  小羽回來之後,很凶地說:「要是被攝像頭拍到你就死定了!」


  我很淡定地說:「放心,那裡要是能拍到,我就不會那樣做了。」


  「拍不到就可以那樣做了嗎?你個死賤人!」


  「反正只是安全褲嘛,怕什麼。話說回來,安全褲怎麼會有花邊的?那條其實是平角內褲吧,根本不是什麼安全褲。難道你裡面真的還穿了一條?那豈不是熱出水來?」我嘻笑著說。


  「你懂個P。」小羽氣乎乎地說。


  那之後,她竟然沒有不理我,真是奇跡。


  第二日,小羽穿了條長褲,我笑而不語。


  其實我一直覺得她穿西褲更好看,更優雅,因為她走路的時候雙腿老是伸不直,一旦穿上短裙,那顯眼的O字型步姿真的會令人胃口全無,況且老穿短裙也容易曬黑。但我每次建議她多穿西褲,她都有各種藉口,現在可好了。


  當日午休時,我玩起了《植物大戰僵屍》,小羽一看就覺得好有趣也想玩玩看。這遊戲都紅了兩三年了,她卻連聽都沒聽過。


  「奧特曼。」我笑說。


  「讓開讓開。」她推開我說。


  我在旁邊指點,不時取笑她,每局贏了,她就囂張地轉頭向我做鬼臉。


  我張開口,作勢要咬她,她便笑著閃開。


  如是者三四次。


  最後一次,她的臉離我只有五公分,我被她刺激得不得了,實在忍不住,就閃電出手,捧住她的臉,強吻下去。


  她完全驚嚇狀態,甚至傻到張嘴大叫。於是我一不作二不休,伸出了舌頭。


  舌尖碰到了她濕滑的舌體,她嚇得嗚嗚作聲,隨即咬了我一口。不算重,起碼沒有出血,但很痛。


  而且,這過程中,小羽一直以各種方式強硬地反抗。這和戲劇裡面那些女人被越吻越軟的劇情完全相反。


  一瞬間,我又感覺到那股巨大的無奈與失落。人家明顯不喜歡,我又何必勉強呢,勉強,是不會有幸福的。那時候,我與小羽雖然嘴對嘴,唇貼唇,舌尖相抵,口液相渡,但是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快樂,只有無盡的哀傷。


  於是,我輕輕放開了她。


  她立即沖去洗手間漱口,仿佛我是什麼恐怖病毒攜帶者一樣。


  然後,她拿了兩把剪刀說要剪了我。


  我二話不說跪在她面前,仰起臉說:「要掛多少巴隨便你,但要剪我的話,毋寧死!」


  她恨恨地將剪刀扔在桌上:「我不會掛你的,你別想我掛你。下次你再有衝動的話,請你記住,我是有男朋友的!」


  我緩緩站起身,冷冷地答:「我就是知道你有男朋友,才會這樣。」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又一日,在某次打鬧中她想要推開我,卻不知為何竟順手抓住我的胸肌死勁捏了一把。我痛得怒叫一聲,隨即以牙還牙,一手握實她的鴿乳。


  她一面掙扎一面低呼,同時抓住我胸肌的手加倍用力。我則用另一隻手圈實她的腰,不讓她跑掉。


  當時場面已經極度混亂,如果有人進來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但我根本不理會,握住她胸乳的手甚至無恥地隔著薄薄的外衣強行探入乳罩之內,隨即,一團不大不小堅挺圓潤的乳肉便落入我的掌握。我以二指捏起那似乎是乳頭的突起,不住揉搓,眼神淫賤而下流。


  小羽震驚無已,在我的臂彎中又跳又叫,不斷高呼:「放開我!你這個變態!」


  在她的高呼聲中,我驚醒過來,放開了她。她飛快跑了出去。這畢竟是有人出出入入的辦公室,否則,那天我很可能真的會完全反轉成狼,發起狂來奸了她。


  這一次對小羽的暴力性騷擾,是我做得最為過分的一次,但也同時是最後的一次。


  因為次日,接替我工作的人終於來了。


  我那股想要反轉為狼的強烈衝動也勉強被壓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