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Ⅰ:都市篇之風雲突變 (19)
第十九章 約會
文彧沒有追趕逃走的歹徒,轉過頭望著驚魂未定的傅雪說道:「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傅雪氣喘吁吁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不那樣心臟就會蹦出來似的,突然間她眼眸一轉,瞥見了幾滴血珠正斷斷續續地從對面這個帥氣的男子的手掌中滑落。
「啊,你的手流血了?」傅雪輕輕驚呼一聲,跑過去抓起文彧的右手。
「我沒事……」文彧攥緊了手心,輕輕地將右手抽了回來。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我送你去醫院吧…」傅雪感激地望著對方的眼睛說。
「真的不用,小姐,我還有朋友在那邊。」文彧看了看不遠處的劉倩茹,她正朝這邊走過來。
「傅雪!」王小荷也心急火燎地跑了過來,「你沒事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彧?你沒事吧?」劉倩茹問。
「沒事,我們走吧。」文彧微笑著望了一眼呆在一旁的傅雪,信步走出了西餐廳。
「小姐,你叫什麼名字?」經過傅雪的身邊時,倩茹微笑著問。
傅雪有些茫然地盯著眼前這位身材比自己高出好多的長髮美女,說:「哦,我叫傅雪,替我謝謝剛才那位先生。他的手流血了,得趕快包紮一下。」
「放心吧。」倩茹莞爾一笑,走了出去。
「傅雪,你沒事太好了,剛才那兩個男人是幹什麼的?」王小荷拽住傅雪的胳膊拚命地搖著。
「不知道……」傅雪看了一眼王小荷,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小荷,車我先用一下,一會兒你打的回去吧。」
「哎?你……」王小荷望著匆忙出去的傅雪,一臉的莫名其妙。
劉倩茹坐在駕駛員的位置,扣好安全帶。
「文彧,你怎麼可能受傷?是不是因為那個小姑娘長得特別像謝愷雅?關鍵時候竟然分神,這可不像是你。」劉倩茹說著發動了汽車。
「倩茹,別說了。」文彧將幾張手抽紙揉成一團摁在掌心的傷口上。
黑色的奧迪車駛出停車場,沿海靈路向東駛去。反光鏡裡,一輛白色的SUV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文彧,」倩茹笑了,「她跟過來了。」
「誰?」文彧突然回過神來問道。
「傅雪,剛才被你救下的那個小美女。」劉倩茹看了看反光鏡。
「噢…」文彧長籲了一口氣,倚在了座椅靠背上,「她跟著我們幹什麼?」
「你少來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你這樣。」倩茹說:「要不要停下來?」
「……」文彧尷尬地笑了笑,示意她右拐入旁邊的一條支路。
緊跟在後面的傅雪一直緊張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下來,跟在奧迪車的後面將車停了下來。三兩下跳下車,拉開後車門,從後面拿過一個白色的手提包。
白色的絲質襯衣紮在黑色的高腰長褲裡,傅雪甩著一頭微卷的黑髮慢慢地向剛剛下車的文彧跑了過來。
「小姐,還有事嗎?」文彧說道。
「啊,剛才忘記了,在新聞車裡有一些醫護用品,給您帶來了,瞧你的傷口還在流血。」傅雪說著將手裡的手提包打開,拿出一些止血藥和繃帶,微笑著遞給文彧。
「這個,好吧,謝謝你。」文彧接了過來。
「不客氣,應該說感謝的人是我。」傅雪俏皮地一笑,繼續說:「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和聯繫方式嗎?」
也許是受到對方情緒的感染,文彧也笑了說:「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是誰都會幫忙的,我叫文彧,我的手機……」
……
返回車裡之後,文彧心裡像是掛滿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自己剛才怎麼會想都沒想就把手機號給了她呢?難道,從西餐廳一直到這裡,自己真的是已經把這個陌生的女孩兒當成是愷雅了嗎?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傅雪的情緒一直處於某種亢奮當中。她無法解釋自己的情緒變化,精神頭十足卻又什麼事都不想幹,腦子裡一遍遍重播著白天發生的一幕幕。
晚上七點鐘,推掉了朋友的一切活動,早早吃了點東西,傅雪便一個人躺在了臥室的床上,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這是怎麼了?又不是沒見過帥哥……像他那樣的,不,比他長得好看的,整天跟在屁股後面的少說也有一個排了……」傅雪心裡想著,身體翻了一個身,側臥了起來。亮晶晶的眸子盯住床頭櫃上的手機,好像在期待什麼。
「……不對不對,他和那些油頭粉面的小子相比,實在是太不同了,哪兒不同呢?到底是哪兒不一樣呢……真是傷腦筋……」
「啊……」傅雪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了起來。
「雪兒,你沒事吧?」客廳裡傳來媽媽蘇珊的聲音。
「我……沒事。」傅雪應著,有些自嘲似的嘴角撇了撇,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道:「傅雪,你是不是得花癡了。」
十分鐘後,心煩意亂的女記者終於換了件衣服,走出了家門。不一會兒,一輛玫瑰紅色的小跑車從樓底的車庫裡開了出來。
傅雪將車開出去不遠就停了下來,從包裡拿出手機,三兩下按出文彧的電話號碼。嫩蔥般的手指顫動了兩下,還是按下了呼叫按鍵……
「喂?是文先生嗎?」傅雪有些激動地對著話筒說。
「對,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傅雪,白天見過面的……」
「噢……原來是你,晚上好,有事兒嗎?」
「也沒什麼事兒……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咖啡,感謝你白天的救命之恩,呵呵。」
「呵,這個,本來是有要緊事要做的,不過美女有約,肯定是什麼事情都得讓步啦。我住在龍橋飯店,到哪兒找你呢?」
「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我去接你吧。」
「那好,待會兒見。」
「Byebye!」
傅雪合上手機,小巧的俏臉上禁不住流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道:「哼,還以為是正人君子呢,好像也是蠻好色的嘛!」
龍橋飯店的高級客房裡。
「陳凱!你幹什麼,把手機還給我!」剛剛走出洗手間的文彧叫道。
「哈哈,文彧!你應該好好感謝我,我已經替你和那個傅雪約好了,一會兒她來接你……」陳凱嬉笑著把手機扔給他。
文彧接過一看,已經顯示通話完畢,生氣地大聲說道:「你搞什麼,陳凱!」
「文彧,」旁邊一直抱臂不語的劉倩茹發話了,「我也認為陳凱做了件好事情,自從愷雅死後,很少見你像今晚這麼開心過,去吧,雖然傅雪不是謝愷雅,可畢竟和她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反正你明天就要離開龍城了,不想留下點美好的回憶嗎?」
見文彧無語,陳凱繼續不懷好意地說:「只是別發生什麼過火的事情噢?聽倩茹說人家小姑娘還很小,如果實在克制不住,首先得確認年滿十八歲噢?」
「閉上你的閥吧!」文彧瞪了陳凱一眼。
旁邊的倩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
到了之後傅雪撥了兩次文彧的手機號碼,見對方沒有接聽,便將車開到龍橋飯店門前。不一會兒,門口絡繹不絕的人流中走出一位身穿紅色襯衣、藍色牛仔褲的青年男子,正是文彧。
傅雪按了一下喇叭,同時落下了玻璃。
車窗中露出一張美麗的笑臉,文彧微笑了一下,坐進車裡。
「傅小姐,你太客氣了。」文彧說著帶好車門。
「哪有啊?」傅雪說著發動了汽車,「你冒著生命危險救我,我當然得表示一下謝意。」
「對了,你知道那兩個想劫持你的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不過我想大概和今天上午皇家娛樂城的奠基典禮有關。」傅雪滿不在乎地說道:「不談這個了,文先生,你喜歡咖啡還是茶?」
「都喜歡,傅小姐,可不可以不這樣客氣,叫我文彧好了。」
傅雪格格笑著說:「那好,本小姐也是有名字的,傅雪,知道了嗎?」
少女的笑聲單純而甜美,就像是一串銀鈴隨風飄動,文彧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很多。
兩人一路說笑著,最後跑車在一家名為「褐色島」的咖啡廳門口停了下來。
「文彧,我對A市咖啡可是很有研究的哦,按口味大致分為九種十八級,這家可是我和朋友們光顧次數最多的。」傅雪一邊說笑著一邊鎖好車。
「這麼複雜,看來今晚可以長不少見識了。」
「嘿嘿,那就請吧。」
咖啡廳明亮的燈光使得文彧終於看清了傅雪的打扮,黑色的無袖V領襯衫紮在黑色的短裙裡,黑色的超透明絲襪裹住兩條筆直修長的美腿,隱隱透出一片朦朧的雪白,讓人心裡不禁蠢蠢欲動。
兩人選定一處相對僻靜位置坐了下來。傅雪非常認真地選著咖啡。文彧默默地盯著她自然可人的神情,心裡不由自主地出現愷雅的影子,正如倩茹所說,眼前這位小姑娘和愷雅無論是從長相到氣質,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性格上略有不同而已,相對于傅雪的俏皮可愛,謝愷雅要文靜許多。
「花非花,霧非霧,枯木亦能再逢春。」鳳凰山靈光寺老僧的話語又一次出現在文彧的腦海。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會把對愷雅的思念轉移到眼前這個小姑娘身上?
「文彧?你怎麼了?」傅雪詫異地望著他一時間六神無主的神情。
「哦,沒事。」文彧微笑了一下說:「你讓我想起了以前一位朋友。」
「哦?」傅雪一下子來了興致,「她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沒關係,不提她了。」文彧趕忙岔開了話題說:「對了,為什麼你給我選的咖啡會和你的不同?」
傅雪笑著歪了一下頭,說:「這個,一會兒再告訴你。」
不一會兒,兩杯溫熱的咖啡擺在了兩人面前。
「請品嘗。」傅雪眯縫著月牙兒般的眼睛說。
文彧端起咖啡杯,用小勺兒攪動了一下,品嘗了小口,不禁眉頭一皺說:「好苦!」
「呵呵,不喜歡嗎?」傅雪笑著問道:「這種咖啡味道陽剛濃烈,應該很適合你。」
文彧笑了,「你猜對了,我很喜歡,雖然口味很重,可是讓人回味無窮,很過癮。」
「那是產于印尼的曼特甯,比較適合貪戀味覺刺激的男性,不過據說喜歡這種口味的男人十有八九好色,用情不專。」說著傅雪白了文彧一眼。
「這,我可是頭一次聽說喜歡曼特寧咖啡的人用情不專。不過倒是聽說喜歡喝藍山咖啡的女子水性楊花,朝三暮四呢!」文彧反唇相譏道。
「瞎說,」傅雪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咖啡說:「醇味芬芳的藍山咖啡最易令溫柔的女子思念上癮,可不是‘水性楊花’哦?不過,看不出來,你對咖啡也不是一竅不通呢。」
文彧忍不住被她那副認真的神情逗樂了,忍俊不禁地望向窗外。
「哎?你笑什麼呀?難道本小姐不夠溫柔嗎?」
「溫柔,溫柔,」文彧說:「像你這樣美麗的小姑娘,不管溫不溫柔都是很可愛的。」
「看不出來,這麼老的男人還會油嘴滑舌呢。」傅雪笑著說。
「你可真會開玩笑,我看起來很老嗎?」文彧正起神色說道。
「嗯,現在好多了,你剛才笑得時候眼角會皺起六道皺紋,看起來好老噢?!」傅雪故作認真地說:「所以以後不要再隨便笑話人家,知道嗎?」
「沒有啊,」文彧喝了一口咖啡道:「是你太可愛了,的確很難控制住。」
傅雪又白了對方一眼,「口是心非!」嘴裡如此說,心裡卻是樂滋滋的。
「哎?文彧,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感覺你的眼神好憂鬱,很深沉,用那句話說,便是三十歲的男人六十歲的眼神,怎麼會這樣呢?」
「你真的會有那樣感覺嗎?」文彧繼續喝著咖啡說道:「可能是以前的經歷造成的,歲月催人老嘛,可能真的是老了,呵呵。」
「少來了你,」傅雪笑著說:「可能是你們男人整天想得太多了,或者是你身邊都是些嚴肅的人,多和我這樣的人相處,心態自然就會年輕了。」
「正是,正是,真是幸會。」文彧一本正經地伸出右手做出一副要和對方握手的姿態。
「得了吧你!」傅雪在那只看起來很滄桑的大手上輕輕打了一下,忍不住格格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她突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站起身來說:「文彧先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讓你那顆蒼老的心變得年輕一點。」
「去哪兒?」文彧好奇地站起身來。
「跟我來就知道了,」傅雪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起文彧的胳膊就往外走。
「服務生,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