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真實性故事 (20)

  第二十章 雨後彩虹,鏗鏘玫瑰


  好啊,可惜我的信箱點擠不下了,你能不能幫幫我忙,我的信箱已經有七十多條未讀,我根本進不了信箱,當然更刪不了。也發不了短信給你。最後你發短信給我啦,我能看到標題,告訴我QQ號,我再加你好嗎?我和xiaoshu也是很好的朋友,我們幾個湊在一起,一定可以鬧翻天。


  不過你的文章之美,我遠遠不及。措辭的優美,讓我羡慕不已。


  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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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長鶯飛,陽春三月,花重錦官城。


  重回到當年的小城。


  紅磚色的小屋早已不見,多年前的梧桐映襯著今日的高樓。恍惚中歲月如黑白膠片一幕幕重現。


  十七年前,我張揚著一張粉紅色圓圓的臉,和他漂亮的妹妹走過那棵梧桐,去他家做客。中間的所有都已模糊,卻記得初見長髮,眼神憂鬱讀高中的他。那一刻的場景到今天依然清晰。我仰望著他,無意識中種下了第一顆愛情的種子。


  沒有想過,他會來到我的學校,在我讀高中的那年,和我毗鄰而居。那時候我真是個灰姑娘,身材胖得像小冬瓜,臉圓的像南瓜,怎麼看怎麼難看。但我到至今仍不明白,他怎麼會夜夜來到我的書桌前,和我對面而坐,說是學習,可他學進去了,我呢?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已不記得,而我又怎麼會在午睡以前為他晾上一杯白開,是等著他來喝,還是等著他來叫我?少女懷春?嬉笑之間種子發了芽。藏了種子的人卻渾然不曉。


  有一天,我有了一個朋友,十四歲的年紀漂亮又風情萬種,除了她,我從沒見過十四歲就能當「風情」二字的人,她認識了我,我介紹給了他,大家常相聚。匆匆兩、三月,她織著一條長長的海馬毛的灰色圍巾,那個冬天的早晨,她甜蜜的問我那圍巾圍在他身上好看嗎?仿佛春雷震動,我的心第一次抽搐疼痛。


  初秋某個夜晚,他推門進來,躺到了我的床上,說頭疼,為他敷上熱毛巾,昏黃的燈光中,他說好想吻我,我忐忑不安卻閉上了眼睛。他吻上我的唇,抱著我,壓上我的身體,平身第一次感覺到男人的下體硬硬得抵著我,既嚇且羞又喜,我的初吻啊,齒唇留香一直到今天。


  可是她卻一直橫在我們中間,他不說,我卻能感到她的無處不在,和他的謊言。


  那個晚上,他說他要出門,我無言,悄悄跟在他身後,看見他走過那棵梧桐,走進黑暗中的另一棵梧桐,她在那,那麼美麗,仿佛夜的精靈。


  他和我一樣重複著每天的燈下溫書,中午的涼白開。只是床上的翻滾越來越多,他探索著我,我探索著他,亞當和夏娃的蘋果,經過了千百年後,以它的邪惡、甘甜,引誘著我們。


  他的手伸進我被人第一次伸進的小小的蓓蕾,我顫抖的像只被雨打濕了羽毛的小鳥,很久以後他告訴我一直記得我羞怯的模樣和那一瞬間的顫抖,他肯定那是我的第一次,因為裝都裝不出來。


  第一次他閉上眼睛讓我看他的寶貝,我只看見濃濃的黑,寶貝長得怎樣卻毫無印象,只是匆匆一眼我也嚇得閉上了眼睛。從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寶貝長得像只烏鴉,我一直以為它像小男孩的小弟弟,又白又嫩,還小。第一次答應讓一個男人看自己的妹妹,我整個人蜷在被窩裡,只掀起小小的一角,緊張得身體發麻,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MM長得什麼樣。他也只是匆匆一看,就蓋上了被子,他說了什麼,很奇怪我一點也記不得了。


  我常等父母睡熟了,虛掩了房門才溜到他隔壁的床上。終於到了那天,擁抱翻滾中,他像以前一樣控制不了,拿出了他的寶貝對我說,讓他的寶貝玩玩,挨挨小妹妹,我感受著它堅硬地在下麵摩擦、碰撞,急急地找著路徑,像以前一樣緊緊得往裡頂,我還是那樣得疼,每次他頂的時候都疼,可這次好像要疼得多。


  我的身體顫抖著,卻不知道它已經進入我的體內,我不知道有沒有女人和我一樣,第一次的進入會全然沒有感覺,不說快感,連感覺都沒有,除了疼還是疼。不是那抹嫣紅,我會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而他竟然也不知道他進去了,多大的笑話,不知道有沒有男人也和他一樣,雖然他說他也是第一次。過去多年,我真想知道,是他在騙我還是真的如此。


  這之後許久的一個夜晚,溫存過後不知道怎麼說到他和她也早有了性關係,她說她是處女,可是沒有落紅,他覺得不像,我當時只問他是她在前還是我在前,他說是她在前,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刻如五雷轟頂,我拼命地搖頭,拼命地說「不……不……不……」,他驚慌失措地叫著我的名字,以為我瘋掉了。告訴我他在騙我,他以為這樣說,我會好受一點,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邏輯,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


  兩個月後我懷孕了,我的心惶惶不安,一個月瘦了十多斤,從那以後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再長胖過。我寫了遺書,說:「爸爸,媽媽孩兒不孝……」又撕掉了,死就死吧,怎麼能告訴他們原因,撞車死去大概是最不讓人懷疑的,讓人以為是突發,哪還用遺書。十七歲的夜裡,窗外的梧桐悄悄看著我夜夜流淚。


  後來和他來到他同學所在的醫院裡,羞愧、害怕,我瘦小的身體和我的心撕裂在手術臺上,我的淚卻一滴也沒有。一個人從手術室出來,蹣跚著找到他,看見他和同學一起,揚起來對著我的臉笑容滿面,沒有憐惜、沒有愛意。一時間仿佛見檣櫓灰飛煙滅,我發誓這一生絕不再為一個人選擇死亡。


  手術後七天,他擁著我,又進入了我的身體。我和他,他和她,依然重複著一樣的故事和場景。


  手術後一個月,他參加高考,我日日睡覺前必在地上跪下十分鐘磕頭為他乞求,一直到他拿到通知書那天。


  十月,他要走的前天為我做了一道菜,魚香茄子,我一次只吃一小點,吃了好幾天,直到它餿掉依然一口口慢慢吞咽,他踏上北上的火車,我一夜未眠,用繪圖鉛筆在紙上一筆筆描下他的頭像,一筆一淚。卻不敢滴到紙上。


  十一月,他因為體檢發現乙肝,休學一年回到家。我發現我又懷孕了,他卻沒有陪我,我找到好朋友,自己勇敢的爬上同一張手術臺。好朋友說手術室外聽著刀剪的聲音分外刺耳。後來知道那天他原來約好了那個她,他們玩了整一天。


  反反復複中,到了來年的春天,寒假我出門去玩,約好某天相見。因為雨耽誤了行程,也因為他的不在意推後了幾天回家,打開他的小屋,他虛弱的躺在床上,已經三天沒吃飯,只是喝了些水吃了些糖果,他說他突然間才知道他那樣深深地愛著我,為傷害了我感到難過,以此懲戒自己。我的春天終於來到,那是我生命裡最美麗的春天,我和他流連在花叢中,月光下,回憶的膠片裡,只有這一章揚著濃濃的鮮黃翠綠色。


  他又去讀書,我們書信往來,最多的時候一天三封,他常告訴我他在上鋪翻來翻去的晚上做著的粉色夢囈。就在那時侯他學會了買避孕藥,悄悄地像做賊,難得的暑假,我和他纏綿不休,但始終我從沒有得到過高潮,也沒有為他口交過,也不喜歡變換體位,幾乎是什麼都不會。


  後來在某年的暑假,他去了已做了小姐的她那裡,並如實告訴了我,這回我堅決地分了手,因為我告訴過他絕對不再因為她受一點點傷害,我那時侯已經變得夠堅強。我們斷了聯繫,整整六年。


  他做了飛行員,專飛國際航線。娶了個學日語的媳婦,據他說和我有很多相似之處。但卻常吵架,只有兒子是他最愛的寶貝。


  大學我是考不上了,混了個中專畢業,工作、結婚。直到有天和老公因為點小事鬧到要離婚,才給他打了電話,電話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我趕快掛斷。沒多一會那邊就打過來,這回是他的聲音,多少年過去,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那聲音透徹入骨的熟悉。我一直默默,直到他要掛電話,才說了句:「是我。」那一邊也默默,無語凝咽。


  十年沒見,去年他回家鄉,本來約好見一見,可是因為他媳婦尾隨,沒見著,但湊巧我路過他家,遠遠看見他,一晃而過,他胖了,卻還是那樣熟悉,我的淚在那一刻汩汩而下,一直哭到目的地。他返家後給我打來電話,他不知道我看見了他一眼,我只說了句「你長胖了」,就突然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像個小孩子,他一直叫著我「老婆老婆,你別哭,別哭」。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哭過以後卻好像看見雨後彩虹,所有的恩怨,全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沒了愛情,沒了熱力,我們成了生命中最親近的朋友。


  前兩天他從遙遠的溫哥華打來長途,一聊兩小時,說是婚外戀上了個空姐,處於茫然中,不知何去何從,被我一頓臭駡加勸解,直說「怎麼呢?怎麼呢?怎麼你會變的如此從容和開朗,全然不像當年那個愛哭的小姑娘」。


  今天的梧桐還是那樣,幾乎沒有再長,而我的兒子叫著要摘新芽下的小梧桐果的時候,我知道我已長大,走過了雨季,走過了花季,芳香四溢。


  嚴格的說這不是篇情色文章,或許應該移到真情互動裡去,但是我愛這,這個版塊就是我的家,我願意把自己所有的故事都結在一起,為自己寫成一首我愛的歌。就在發這篇文章前,剛接到他的短信,已經決定和他的空姐做個了斷,謝謝我。


  這樣的雨夜,一切都變的憂傷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