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Ⅰ:都市篇之風雲突變 (21)
第二十一章 血色浪漫
晚上九點,艾迪爾迪廳人聲鼎沸。
令人眩目的各色燈光不斷地在瘋狂舞動的年輕人身上變換閃爍著,這裡是激情的海洋,是宣洩的天堂。
傅雪拉著文彧的胳膊穿過擁擠的人群,進入舞池的中央。文彧一開始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帶到這裡來,有點無奈地看了看情緒高漲的傅雪,輕輕地搖了搖頭。
「把一切都拋開好嗎?」傅雪笑著喊道,可是音樂和周圍的口哨聲太火爆了,文彧什麼也聽不到。
「什麼?!」文彧把手放在耳邊。
傅雪笑得前合後仰,乾脆不再理他,雙手交叉舉在頭頂,從上到下開始隨著慢搖的節奏水蛇般的扭動起來。她跳的是一種印度舞,卻非常巧妙地融和了DJ的慢搖節奏,完美的身段輔以性感的黑色服飾,在高超的舞技中盡情揮灑著無比的性感與妖魅……這趟扭,把周圍的幾個小夥子都看呆了,各自停下來只顧跟著鼓點為傅雪拍巴掌。
傅雪如同一個美麗的精靈,越來越快地圍繞著文彧旋轉著,盡情地舒展優美的身姿。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神此時變得嬌媚動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挑逗男人性感的神經。
文彧禁不住笑了,他長出了一口氣,所有的心事和煩惱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好久沒有這樣放鬆的感覺了,文彧想著,從容地捉住傅雪招展的右手,輕輕向自己跟前一帶,旋轉的嬌軀立刻進入自己懷抱。隨即嬌嬌女又馬上被鬆開,兩人便面對面舞動起來……
二十分鐘後,過足了癮的兩人手把手氣喘吁吁地逃離舞池,找了一個相對比較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傅雪,你喝點什麼?」
「什麼?你大聲點?!」傅雪看起來似乎被剛才的音樂震得有些耳鳴。
「你喝什麼飲料?!」文彧扯著嗓子喊。
傅雪慌忙捂住耳朵,放聲笑了起來,「我聽得到,剛才是逗你的,呵呵呵……」
「你敢耍我?」文彧「惱羞成怒」地站起身來要揪她的耳朵。
「啊?不要……」傅雪手忙腳亂地推搡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了,好了……」
服務生非常職業地立在一旁,等待兩人停下來之後問道:「先生,請問你們喝點什麼?」
「一杯啤酒。」
「小姐你呢?」
「他喝什麼我要什麼。」傅雪調皮地朝文彧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文彧沒法不笑。
「文彧先生,現在是不是感覺自己年輕好多了?」傅雪問道。
「嗯,你真有一套,非常感謝。」
「那好,待會兒請我吃宵夜吧?」傅雪把後背往椅子上一仰,悠然地說道。
「一晚上又是吃又是喝的,你就不怕自己變胖?」
「阿雪啥都怕,就是不怕胖。我曾經做過試驗,連續暴食三天,體重不增反降……」
「那是你消化不良!」
「可我一點也不瘦呀?本小姐體內有最先進的新陳代謝系統,所以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哈哈……」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文彧誠懇地說。
「我也很開心啊,文彧老人,為了慶祝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蛻變,終於從六十歲的眼神恢復到三十歲,來!咱們幹一杯!」傅雪說著端起了剛剛送來的啤酒。
「乾杯!」
……
就在兩人說笑期間,在不遠處的服務臺上,一個胖子服務生望著他們倆對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兒耳語著什麼。這個胖子名叫楊旦,正是白天襲擊傅雪的兩名歹徒之一。
……
「文彧,你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傅雪起身道。
「好的。」
傅雪走出沒幾步距離,剛才送啤酒的服務生跟了上去。
「小姐,去洗手間請左拐。」
「原來不是在前邊就有一個嗎?」傅雪疑惑地問。
「正在修理,這邊請!」
按照服務生的指示,傅雪順著走廊左拐,漸漸脫離了文彧的視線。
傅雪剛剛推開洗手間的門,一下子愣住了,兩個高個子男人竟然站在對面不懷好意地望著自己。
「這,對不起,走錯了……」傅雪說著剛想轉身,突然身子被人從後面猛推了一把。
「啊……」傅雪驚叫著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正落在前方一名留著長頭髮的青年男子懷裡。男人抓住她的肩膀猛得將她的身體轉了個圈,然後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右手環腰,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將那顆漂亮的臉蛋兒強行抬了起來。
「呃,你們幹什麼……」又驚又怕的傅雪拼命在男人的懷裡掙扎,無奈氣力有限,根本無法掙脫身後強壯的小夥子的懷抱。
剛才將傅雪推過來的胖子楊旦不慌不忙地把門關了,笑嘻嘻地轉過身來。
傅雪這才看清楚,對面的人就是白天試圖劫持自己的兩個歹徒之一。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右邊傳來一陣笑聲,她尋聲望去,一老一少兩個男人提著褲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其中年輕的那個就是白天和文彧搏鬥的平頭男。年齡老的那個方臉寬頜,傅雪不認識,此人正是錢鋼手下的幾個老大之一,汪江華,即傳說中的華叔。
「哈哈哈……傅小姐,請到你還真不容易,要不是你自投羅網,咱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呢!」華叔說著,伸出手指攏了攏灰白色的油頭,笑吟吟地走近了傅雪。
傅雪雖然身體被制,心裡也害怕的要命,嘴上卻毫不服軟,厲聲質問道:「你是誰?想幹什麼?!」
……
「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文彧心裡想著,突然回憶起傅雪剛才和服務生的對話以及服務生閃爍不定的眼神,腦子裡一個激靈,暗叫不好,身體忽的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文彧出現在了女衛的門口。他輕輕地轉動門把手,猛得把門推了開來,對面是一面大鏡子,空無一人。
「傅雪!」文彧大聲叫道。
「唔唔……」裡面傳來了傅雪的哼叫聲。
「嚷什麼!進來吧!」裡面傳來一名老者的聲音。
文彧心一沉,轉頭向來時走廊上一看,七、八名服務生打扮的年輕人堵住了入口。
文彧慢慢走了進去,馬上有一支手槍從旁邊頂住了他的腦袋。前面幾個男人挾持著傅雪從裡面拐了出來,為首的是華叔。
「阿燦,放開傅小姐的嘴吧。」
話音未落,被稱為阿燦的長頭髮青年終於把手從傅雪嘴上移開,雙手卻仍然緊緊扭住她白嫩的胳膊。
傅雪呼呼地喘息著,「文彧……」
「你們放開她!」文彧平靜地說道:「有什麼事沖我來。」
「你就是文彧?」華叔晃動著頗顯肥胖的身體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伸手在文彧的寬闊的額頭上拍了兩下說,「器宇軒昂,目光銳利,果然是個人物!」
「知道嗎?傅雪小姐?」華叔回過頭對傅雪說:「和你在一起的這位文先生便是盤古科技集團的董事長荀彧。」
傅雪一愣,目光直直地盯著文彧沒有說話。盤古科技是近些年崛起的著名的高科技企業,在工業機器人領域所掌握的先進技術走在世界最前列,作為記者的她怎會不知道?讓她驚愕的是這位和自己喝咖啡的男子竟然就是盤古科技帶有傳奇色彩的創始人荀彧,近些年盤古的掌門人發生變化,頻頻在媒體面前曝光的是任天明,荀彧這個名字幾乎要被人遺忘了。
他到底是姓荀還是姓文,現在是她傅雪最關心的問題。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嗎,汪江華!」文彧冷冷地說。
「哈哈哈……文先生,難得你認識我老人家。」華叔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真是榮幸啊!不過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不是道兒上混的,幹嗎要趟這灣渾水?難道是看上這小妞了?」
「少廢話!快把她放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不要什麼,這個女娃子不懂事,接二連三地在媒體上給我們捅婁子,我們也只不過是想教訓她一下……」
說到這裡,傅雪妙目微睜,毫無懼色地打斷了華叔,「你們壞事做盡,還怕別人說嗎?總有一天,你和你們的主子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文彧瞪了傅雪一眼,傅雪哼了一聲,倔強地把頭轉向一邊。
「華叔,她還是個小姑娘,不懂事,要多少錢你說個數,算是賠償給你們天宇的損失。」
「笑話!」華叔大叫一聲,「我們天宇缺錢嗎?我今晚就要這個小姑娘,非弄得她死去活來,看她還能不能蠻橫的起來!」
聽他這麼說,傅雪頓時羞得臉色通紅,急得幾乎要跳起來,「你一個老頭子,無恥!」
「你想要年輕人,沒問題,阿明、阿燦,今晚就便宜你們了,別忘了把後門留給我,玩完了給我送過來!旦子,平頭,你們倆把這位文先生看好了,不老實就做掉,今晚讓他光看吃不到,哈哈哈……」
說完華叔背起手向門口走去。洗手間裡的幾個歹徒嗷嗷地叫囂起來,平頭打著口哨,舉著手槍向文彧這邊走來。
這邊被稱為阿明的年輕人早已遏制不住體內的欲火,一雙色眼在傅雪玲瓏多姿的嬌軀上貪婪地掃著,伸手攀向了黑色真絲襯衫下高聳的乳峰……
「啊?!你們幹什麼……」傅雪徹底慌了,拼了命地扭動身體,卻被身後的阿燦死死抱住。
眼看傅雪就要被辱,只見文彧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突然氣發丹田,原本緊閉的嘴唇突然向兩邊裂了開來,繼而整個人像一頭發怒的猛獸一樣伸長了脖子,嘴巴張得老大,瞬間胸中爆出一聲長嘯,如同遍野獅吼……
一時間眾人如遭雷殛,只覺得地動屋搖,距離他最近的楊旦和平頭耳膜幾乎迸裂,大叫一聲捂住耳朵……
文彧趁機身形疾進,一腳踢在正在非禮傅雪的阿明小腹處,耳朵還在嗡嗡作響的歹徒來不及有所反應身體便飛離了地面……
「啊!」阿燦一驚,鬆開傅雪,揮拳朝文彧面部打來,反而被對方側身躲過抓住手腕,文彧猛一用力,隨著嘎崩一聲關節作響,阿燦怪叫一聲,身體癱軟了下來。
這邊楊旦和平頭方才反應過來,舉槍開始瞄準。說時遲那時快,文彧一把抓起比自己高出半頭的阿燦擋在前面,伸手扼住他的喉嚨,厲聲喝道,「都把槍放下,不然我掐死他!」
「喂……弟……弟……兄……」阿燦唔咽著說不出話來,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手臂示意他們不要開槍。
「媽的!一幫廢物!」還未走出門口的華叔回轉身來,分開愣在那裡的楊旦和平頭,對準阿燦的胸口「砰!」就是一槍。
眾人全都楞住了。
「砰!砰!砰!……」汪江華繼續對準文彧連開數槍,全被文彧用阿燦的屍體擋住了。
華叔突然調轉槍口,對準立在一邊幾乎哆嗦成一團的傅雪,食指慢慢收攏…
「不!」文彧大吃一驚,眼前仿佛出現了愷雅飛身落入懸崖的情景。
「去死吧!」華叔一咬牙……
絕望的傅雪雙眼一閉。
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呃!」文彧一聲悶哼,緊緊地抱住了傅雪嬌美的身體。
「不!文彧……」重新睜開眼睛的傅雪望著用身體替自己擋住子彈的文彧,驚叫著張大了小嘴。
「哈哈!好一個英雄救美!」華叔肆意地大笑著,繼續扣動扳機,卻發現子彈已經打光了。他迅速從旁邊的平頭手裡搶過槍支,重新瞄準……
文彧趁著這一短暫的間隙,抱著傅雪就地一滾,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右手一揚,一道寒光脫手而出,匕首尖部錚錚地插入華叔手中的槍管。
一旁的楊旦這才回過身來,急欲射擊時,感覺地面仿佛刮起一陣狂風,再找傅雪和文彧,早已不見了人影。
「媽的!一群廢物!!」華叔氣急敗壞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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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船艙裡,英姿颯爽的女警官眼神裡帶著無比的憎恨,右手死死扼住一個光頭男人的咽喉。
眼看著賴光就要斷氣了,詩婷卻開始猶豫了,自己畢竟是名員警,如果這樣殺死他無疑是違反了警隊紀律,而且留著這個小嘍囉,對於指證協助雷威越獄和謀害薑雪子的幕後真凶李雲龍是很有幫助的。想到這裡,詩婷慢慢鬆開了右手。
「喀喀……」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的賴光拼命地咳著。等到他剛剛恢復意識時,哢嚓一聲,一隻冰涼的手銬銬住了他受傷的右腕,接著手銬的另一端被銬在鐵門的把手上。
「先留你一條狗命,等著接受法律的嚴懲吧!」詩婷冷冷地說。
「哼,有種……有種你就殺了我,不然你可別後悔!」亡命徒氣喘吁吁地說。
詩婷沒有理他,轉身開始摸索著尋找剛才被砸掉的手槍。就在這時一直掛在耳邊的微型耳機響了,傳來方勇的聲音:「隊長,我是方勇,你在哪裡?」
「我在一間倉庫裡,找到駕駛艙了嗎?」
「大體方位清楚了,不過船上的船員都攜帶有槍支,正配合青龍幫的歹徒對我們發起攻擊,他們對船上的狀況很熟悉,這對我們很不利!已經有兩名隊員受傷了。」方勇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詩婷稍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方勇,你馬上命令大家撤退到靠近甲板的貨艙,那裡空間大,有很多貨箱可以掩護,等待援兵到來。」
「可是隊長,剛才二、三分隊說他們遭到了十幾艘私人摩托艇的圍攻,在半路上被拖住了。」
「什麼?!」詩婷吃了一驚,頓覺事態的嚴重性。兩個分隊被阻擊,不光是援兵會遲來的問題,說明對方早有防備,說不定青龍幫還會派人來這兒接應,如果真是這樣可就麻煩了。而且從行動一開始到現在,詩婷一直有一個謎團未曾解開,那就是數量如此多的毒品,青龍幫頭子雷威為什麼不親自參加……
「隊長你別急,我們先撤到貨艙再說,估計幾艘破摩托艇也擋不住增援分隊。」
「好的,我馬上過去和你們會合!」
通話完畢後,詩婷撿起了地上的槍支,剛想起身的時候突然感覺賴光處發出細碎的動靜兒,暗叫不好,轉身對準賴光就是一槍……
儘管女警官反應極快,可還是晚了一步,在賴光中槍的同時,一把飛來的匕首硬生生地插入詩婷的左肩。
一陣劇痛傳來,「喲……」詩婷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被射穿心臟的賴光終於耷拉下來腦袋閉上了眼睛。詩婷長出了一口氣,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把他的雙手全部銬起來。
插入肩頭的匕首雖然刀口不寬,可是卻刺入很深。詩婷半蹲了下來,抓住刀柄一咬牙,猛得拔了出來,一道細細的血柱瞬間飛濺了出來,接著傷口便開始血流不止。
詩婷走到通風口的下面,把手槍別在腰間,慢慢脫掉了警服的上衣,藉著微弱的光線,詩婷發現白色襯衣的左袖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包紮傷口,詩婷只好把襯衣脫了下來。如雪的肌膚在銀白色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兩隻豐盈誘人的乳房被銀白色的抹胸緊緊束住,沉甸甸地聳立在胸前,顯得絕美之極。
詩婷用匕首把襯衣割成兩塊長條,一塊穿過腋下,在傷口上方紮住,另一塊緊緊纏住肩頭的傷口,慢慢地鮮血被止住了。
包紮完畢後,詩婷卻發現剛剛脫下的警服上衣不見了。
見鬼了,詩婷心想。看看賴光,癱在地上死得好好的,絲毫沒有復活的跡象。
詩婷原地轉了個圈,什麼也沒找著,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令她大驚失色,禁不住倒退數步,退入黑暗中靠牆站住。
「哈哈哈……呵呵呵……」周圍傳來夜梟般的笑聲。
詩婷從腰間拔出手槍,秉住呼吸,厲聲喝道:「你是誰?鬼鬼祟祟地躲在暗處做什麼!」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美麗的詩婷小姐!」粗重的男聲從周圍傳來,像是響徹整個房間。
詩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是你,雷威!」
「謝謝你還記得我,我可是至死也忘不了你!」雷威惡狠狠地說:「詩大隊長挺能幹的嘛,竟然把我的小弟都收拾差不多了,不過你們也太低估我了,這次我一定要讓傅鵬那個老傢伙賠了夫人又折兵!」
「哼,雷威,我勸你還是早些投降吧,這艘船已經被包圍了,早些自首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詩婷竭力穩住自己的聲音。
「哈哈哈,你們的後備隊員已經被我堵在了半路上,外面巡邏艇上的那幾個早就被我幹掉了!至於這艘船上的員警,我根本沒放在眼裡!不用我動手,一會兒就會被消滅乾淨。」
詩婷心裡一涼,剛才就擔心留在外面的幾名隊員可能已經慘遭毒手,果然如此。
「你這個殺人惡魔!」詩婷忿忿地斥責道。
「你說的很對,但我不光是殺人惡魔,還是色魔、奸魔!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有些時間,不要浪費了,呵呵呵……
雷威陰陽怪氣的笑聲在黑暗中格外地令人毛骨悚然。詩婷心裡怦怦直跳,不由得握緊了手槍,「如果你還算是男人的話就出來,不要躲躲藏藏的!」
「哈哈,你又何嘗不是躲在暗處,我告訴你美麗的女警花,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我雷威看上的女人沒有弄不到手的,不知道有多少個美女經我的調教、折磨,最後都變成了比母狗還淫賤的性奴,你也不會例外!」
「無恥!」詩婷說著砰的一聲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一槍。
「槍法這麼差!來呀,我在這兒!」這次傳來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滿屋子的回蕩,有很明顯的方向性。
詩婷心中一亮,她堅信對方也看不到自己,混蛋,會讓你的大意付出代價的!詩婷心裡想著,輕抬腳步,慢慢地尋著聲音向前走去。離目標越近,當對方再次說話時開槍命中的幾率就越大。
「剛剛看到你的赤裸的上身可真是嫩滑,讓我摸摸試試……」
雷威話音未落,詩婷朝前砰砰就是兩槍,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突然詩婷感覺到後背一涼,一隻男人的大手落在了抹胸的肩帶處。
「啊?!」詩婷吃了一驚,猛得轉身射擊。
「哈哈哈,又打空了,手感可真好,比我想像的還要滑嫩,詩婷警官,你命中註定是我的女人,你就認命吧!」
這次的聲音是從左邊傳來,「你別做夢了,有本事出來,出來!」詩婷一咬牙,朝左側砰砰又開了兩槍。
詩婷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緊張,手心裡不由得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一定要鎮定,詩婷暗暗告誡自己。
「現在到了陪老公睡覺的時候了,婷兒!」這次聲音仿佛是從頭頂上方傳來。
「啊?……」詩婷原地轉了一個圈,頭上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女警官突然感覺後腦處一緊,一隻有力地大手猛得撕開了她盤在腦後的髮髻,一頭美麗順滑的秀髮一下子散了開來,落在她勻秀的雙肩上。
「呃?!……」詩婷慌忙轉身,她不敢再開槍了,在這樣亂打下去,子彈很快就沒了。
「你那把槍有沒有都是多餘的,還是扔掉吧,乖乖地把褲子脫下來,把衣服鋪在地上等著挨肏吧!嘿哈哈……」話音未落,那件剛剛失蹤的警服上衣被扔在通風口下方。
「混蛋!閉上你的臭嘴。」說完後詩婷迅速向後移動。
「往哪兒跑都沒用!你師父沒告訴你嗎?這個世界上有門武功叫做‘聞風辨氣’,所以你不管走到哪裡我都感覺得到,哈哈,還是拜我為師吧,要想學的話,就陪師父睡,把我伺候好了,我都教給你,哈哈哈……」
現在詩婷終於知道為什麼對方可以覺察到自己的蹤跡了,心裡不禁一沉,雖然經過上次雪山神尼的指點,自己的武功有了很大進步,但和雷威相比可能仍有很大差距。自從踏入警界以來,詩婷感覺自己也算身經百戰了,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無助和恐懼過,難道今晚自己真會落在這個惡魔的手裡?那還不如死了的好,詩婷絕望地想。
「好了,遊戲玩得差不多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還是個處女,婷兒,老公馬上來給你開苞!」
對方話音未落,詩婷只覺得手腕處一陣麻木,手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黑影在自己眼前一晃,一隻大手強行摸到了她的腰間,抓住了細細的腰帶……
對方終於顯身了,詩婷抖擻精神,右手攀住男人手臂,雙腳點地,身體突然旋轉著躍起,伴隨著一道淩厲的破風聲,右膝狠狠地撞向雷威的下巴。
只聽嘎崩一聲,雷威身體向後退去,從詩婷眼前消失。
寂靜,可怕的寂靜,詩婷收住身形、屏住呼吸,從對方粗重的呼吸聲中,她能感覺出雷威的憤怒。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陣粗重的吼聲,還沒等女警官有任何反應,小腹處就被重重踹了一腳……
「啊呃!……」詩婷慘叫一聲,整個身體離地而起向前飛去,嗵的一聲,女警官的後背撞到前面的鐵架子上,繼而跌落在了地上。
詩婷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掉似的,躺在地上一時間疼得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臭婊子,敢打老公,看待會兒老子不×死你!」雷威一邊說著一邊脫著上衣慢慢地朝詩婷走了過去。
趴在地上的詩婷突然放聲冷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沒出息,堂堂一個黑道大哥,在這兒浪費寶貴的時間,為一個女人連事業都不要了,等你窮得叮噹響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在龍城混?」詩婷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有強烈的諷刺意味。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事兒,你放心,貨我要帶走,你這樣的絕色美女我更不能放過,這艘船上的員警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雷威惡狠狠地說。
詩婷沒有理他,伸手調整了一下嘴邊的話筒開始發話,「方勇聽到了嗎?馬上帶人到甲板上把所有的海洛因全部扔到大海!……好,不用管我,就這樣。」
「你!」雷威一聽急了,「你給我等著,我收拾完了那些員警再來整你!」
說完雷威一個箭步跑到通風口的下面,蹭得一個虎跳躍了上去。
詩婷心裡一驚,原來他剛才是從那兒下來的,我竟然一點沒感覺到,看來這個臭流氓的武功遠在我之上。
其實剛才撞在鐵架子上時耳麥早不知飛哪兒去了,但詩婷知道雷威同樣也看不清自己,便使了一計瞞天過海,想不到雷威竟然上當了,真是萬幸!
詩婷掙扎著站起身來,撿起警服上衣,踉踉蹌蹌地拉開鐵門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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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彧和傅雪氣喘吁吁地逃出了艾迪爾迪廳,迅速鑽進車裡。
傅雪的右手在不停的顫抖,連轉了兩次鑰匙汽車竟然沒發動起來。「不用緊張……他們不敢追出來。」文彧平靜地看著傅雪,希望她能放鬆下來。
「我不緊張。」傅雪點了點頭,勉強對著文彧笑了笑。
汽車終於開走了,傅雪長出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左手有粘糊糊的感覺,血!她突然反應過來。轉頭再看文彧,只見他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文彧,」傅雪語音裡帶著哭腔,「子彈好像還在你的身體裡,打哪兒了?是不是很痛?」
「我沒事兒,一會兒你把我送回去,我朋友是外科醫生,她會幫我處理傷口的。」
「可是,這兒靠近海邊,距離龍橋酒店實在太遠了,而且,這附近也沒有醫院……」傅雪說著腦中卻突然一閃,她想到了一個地方——紅房子!
「傅雪,你這是要去哪兒?」見她突然調轉車頭向相反的方向開去,文彧疑惑地問。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只需三分鐘時間。我給你把彈頭取出來!」傅雪說著猛踩油門,車速一下子提了上去。
「你幫我取彈頭?」文彧有些不大相信地說。
「你可別小瞧人,我媽媽是人民醫院有名的外科醫生。去年我跟隨她參加志願醫療隊去非洲待了三個月。我可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在非洲治療過不少當地難民。」
「噢,原來是這樣,那待會兒就拜託你治療一下我這個難民,我豁出去就是了。」
「哼……」傅雪忍不住笑出了聲,嗔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得開玩笑,放心吧,小紅房子裡,哦,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什麼藥品都有,我是不會拿你做試驗的。」
不一會兒功夫,跑車便停在了一所紅色的小別墅門口,一共三層結構,不大的一個小院,顯得非常的清新雅致。
傅雪拉開車門,把文彧從車裡扶了出來,「這棟小樓是我和朋友們湊錢買下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就一起來這兒玩兒。」
「我沒事,自己走就行,你快去開門吧?」文彧說。
「那好,你再堅持一會兒。」說著傅雪飛快地拿出鑰匙向大門跑去。
傅雪扶著文彧到了二樓,在樓梯口旁邊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這是我的臥室,」傅雪急匆匆的開門的同時嘴巴卻是閒不住,「旁邊那間是我的好朋友詩婷的,一位超級大美女。」
「文彧,你先進去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去拿工具和藥品。」說完傅雪又急匆匆地向樓下跑去。
文彧進入傅雪的閨房,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房間的佈置,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臥房。大約四十平米左右,沙發的對面是一套發燒級的音響設備,再往裡是一張整潔的雕花木床,雪白的床單看起來非常的整潔和舒適。床的裡邊是一片寬大的壁櫥,天知道裡面能放多少衣服。
整個房間裡彌漫著一種淡淡的少女體香的味道,文彧禁不住有些心曠神怡。
不一會兒,門被一腳踢開了,閃進傅雪窈窕的身影。只見她左手提著一隻醫用皮箱,右手拿著一盞酒精燈。
「過來!」傅雪說著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到茶几上攤開。
文彧站了起來,立在傅雪旁邊,卻不知該怎麼配合她。
「過來嘛!」傅雪點燃了酒精燈,「都流那麼多血了,還不快點!」
「我不是在你旁邊嗎?……」文彧愣楞地盯著眼前忙不迭的女孩兒說,「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接下來?……」傅雪轉身看了一眼,才發現沒有凳子可以坐,「你坐茶几上?不,太高了,這樣,你坐地板上吧。」
文彧苦笑了一下,只有照做。
房間裡的燈光不是很亮,傅雪睜大了兩隻的黑亮的眸子,用蘸著酒精的棉球仔細地擦拭著文彧後背的傷口。喃喃說道,「幸虧是靠上了一點,如果再往下的話,距離心臟會很近,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你忍著疼啊?」說著傅雪將手術刀在酒精燈外焰上烤了烤,刀尖慢慢剜入傷口外沿……
「啊!」文彧慘叫一聲。
傅雪像是觸了電一樣趕忙將手縮了回來,左手一拍腦門叫道,「糟了,忘拿麻藥了!可惡,這兒根本沒麻藥!怎麼辦呢?」
文彧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沒麻藥當然會很疼的。」傅雪一臉無辜委屈狀。
「沒事,你儘管下手就行了。」
「那你別叫,不然我的手會發抖。」
「好的,我答應不叫,但你再不快點,我的血就全跑光了。」文彧雖然說得平和,氣色卻是越來越虛弱。
傅雪慌忙用棉紗重新擦了擦傷口,不斷有鮮血流出來,她咬了咬牙,開始切割傷口……
從沙發後面的鏡子裡,文彧看到傅雪白皙的臉蛋上滲出大顆的汗珠。
好靚麗的面容,好熟悉的氣質,一個久違的名字突然迸出腦海……
「文彧,疼嗎?」傅雪小聲問道,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嚴肅,右手熟練地操縱著鑷子,撥弄著深嵌入肉裡已經被染紅了的彈頭,「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出來了。」
「不疼。」文彧從容的臉色寫滿了蒼白,從中彈到現在,傷口確實流了很多血。
伴隨著「噹啷!」一聲清響,彈頭被扔在了盤子裡。傅雪長出了一口氣,開始熟練地包紮傷口。
「謝謝你!傅雪。你還真行,救了本難民一命。」文彧說得雖然輕鬆,可是聲音聽起來卻是越發的虛弱。
「什麼呀?」傅雪格格笑了一聲,「……諷刺我是不是?讓你說!」
纖細的食指輕輕地在包紮好的傷口上按了一下,文彧疼得哇哇地叫了起來。
「你幹什麼?!謀殺呀……」
「剛才割肉的時候怎麼沒事兒?裝什麼裝?」傅雪把臉趴在男人健壯的肩膀上,俏皮的說道。
「剛才是有心理準備的……」話音未落,文彧身子一軟向一旁倒去。
「哎?!文彧,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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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長辦公室裡還亮著燈光。
傅鵬像是一隻困在籠裡的獅子一樣走來走去,剛才方勇彙報說正和搶奪毒品的匪徒展開槍戰,而且和詩婷失去了聯繫。
「叮鈴鈴……」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傅鵬一把抓起電話:「喂!……」
「局長,是我……」電話裡傳出熟悉的女聲。
「詩婷!是你嗎?那邊怎樣了?你沒事吧?……」傅鵬焦急地問道。
「放心吧,局長,我沒事!海岸警備隊已經趕到,除了青龍幫頭子雷威逃脫外,船上的匪徒有三人被俘,其餘全部被擊斃。」
「太好了!」傅鵬興奮地一拍桌子,「通知各分隊,全力圍捕匪首雷威!還有,我方的傷亡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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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集團旗下的皇冠大酒店總經理余潔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下一輛高級轎車,就在這時,包裡的手機響了。餘潔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喂?你好?我是餘潔。」
「……是我……」聽筒裡傳出一句粗重的男聲。
餘潔吃了一驚,眉頭不由得輕輕一皺,冷冷地說:「你想幹什麼?!」
「我需要你的説明,很多員警在抓我!」
「員警抓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必需救我,否則你無法和乾爹交待!」電話另一頭的雷威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你?!……」餘潔本想把電話掛了,想了想還是控制住了情緒,強忍心中的怨氣慢慢地說:「那好,我該怎樣做?」
「我在……你開車從……過來接我,幫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剛到家,家人在等我,我打電話讓秘書宗玲過去。車號是…588。」說完餘潔便結束了通話。
「我靠你×××!」雷威恨恨地罵著,一邊從公用電話亭裡走了出來。半小時前結束的戰鬥中,由於海岸警備隊的及時趕到,使得青龍幫一敗塗地,幾乎是全軍覆沒。現在的雷威仿佛是過街的老鼠,雖然已是午夜,但到處都是抓捕他的員警。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在海靈路附近,離海邊不遠,參與這次行動的各刑警支隊已經對這個地區展開拉網式搜索,一輛警車鳴著警笛朝這個方向駛來。
「媽的!擾民!」雷威身形一閃躲入黑暗中。
警車在雷威剛剛打電話的電話亭旁邊停住了,電話亭邊的路燈照亮了車牌號碼。躲在暗處的雷威定睛一看,不禁使勁拍了一下大腿,「媽的!這個騷貨還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弄了輛警車來接我!」
轉瞬之間,警車載著雷威沿海靈路向東駛去。
有些喘息未定的雷威轉眼看了一下身旁開車的司機,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一身職業制服裝束,頭上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雖然燈光昏暗,還是能夠辨別出她清秀的臉龐和幽幽的青春氣息。
「你就是宗玲?」雷威問道。
「是的,」少女說:「是余姐讓我來接您。」
「她自己為什麼不過來!」雷威抱怨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宗玲說完便不再吱聲。
前面一排警車攔住去路,在距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員警看清了車牌號便示意放行,這個號碼是局裡一位重要領導的車。
望著被遠遠甩在後面的員警,雷威忍不住失聲呵呵笑了起來,說道:「還真有兩下子,連警車和車牌都能仿造。你要帶我去哪兒?」
「皇冠大酒店。」
「餘潔在哪兒?」
「不知道,我只是按余姐的吩咐做事。」宗玲從容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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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確認文彧是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而且經過測量血壓之後,傅雪總算稍稍松了一口氣。這個男人的身體很是強壯,只是暫時昏迷而已,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
傅雪非常吃力地將文彧扶到沙發上躺好,然後將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做完這些後,這個生性好動的女孩兒安靜地蹲了下來,以一種奇怪的表情盯著文彧的臉龐。那張臉的線條蒼勁有力,如同刀刻一般,面部的每一個起伏似乎都寫滿了滄桑。
「奇怪,在這個男人過去的幾十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傅雪心想。這張臉留給她的感覺特別熟悉,像極了自己的父親傅鵬,只不過眼前的文彧年輕好多罷了。
「愷雅……愷雅……」昏迷的文彧嘴裡傳出了模糊不清的聲音,嚇了傅雪一跳。
「什麼?……」傅雪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語,聽起來又好像是和文彧在對話。
文彧沒有說話,臉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傅雪知道他是夢魘了,慌忙把他搖醒。
「文彧!你沒事吧?!」傅雪緊張地看著他慢慢睜開眼睛說。
「我,我沒事。」清醒過來後,文彧微笑了一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
「哎?你別動……」傅雪雙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說道:「你的身體很虛弱,多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倒杯熱水。」
文彧順從地重新躺回了沙發上,目光溫柔地落在傅雪的背影上,剛剛從惡夢中蘇醒過來的身心感到無比的平靜。
「你呀,剛才睡著的時候一直喊著一部汽車的名字。」傅雪倒了一杯水轉身笑吟吟地走過來。
「汽車?」
「對,就是那種韓國車,對了,KIA!你喊了兩聲‘起亞,起亞’……」
傅雪說著忍不住格格笑了起來,像只小貓一樣在沙發旁邊蹲了下來,雙手將盛滿溫水的玻璃杯遞到文彧的嘴邊,說:「‘起亞’是誰?」
文彧楞了一下,眼神中折射出一絲哀傷,「噢,沒什麼。」
傅雪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一把抓起文彧的右手,將水杯塞到他手裡,撅起小嘴埋怨道:「說,是不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文彧無奈地笑了,「對,是個女孩子。」
「她是誰?」傅雪像個孩子似的睜大了眼睛,清秀的眉梢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不知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個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仿佛整個房間都能聽到那緊張有力的聲音。
「我以前的女朋友。」文彧平靜地說。
「哦……」傅雪半立起身來坐在文彧身邊,眼神閃過一絲黯然,輕輕地說:「我早就猜到了,她現在還好嗎?」
「她,她死了。」
「這,對不起,文彧,我……」望著文彧死灰般的表情,傅雪能感覺得出他對前女友的迷戀,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沒事。」文彧苦笑了一下,神態恢復了自然,「謝謝你救了我。」
「切,」傅雪說:「說什麼呢,你還不是為了我才弄成這個樣子的,文彧,我是不是挺會給別人惹麻煩的?」
「沒有啊?今天的事不是你的責任啊?」
「我也知道。」傅雪站起身來從文彧手裡接過杯子,「可詩婷和我爸老是說我是個麻煩精。」
「你只是有一點點任性而已。」文彧說。
傅雪轉身瞪了他一眼,「你才任性呢?怎麼跟我爸一個樣!」
文彧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看著她將杯裡沒喝完的白開水倒了,換了一杯橙色的飲料走了過來。這個女孩兒確實長得很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養眼。
「哎,剛才在迪廳的時候,你練得什麼功夫,吼了一聲,差點兒沒把我震聾了?」
「那叫獅吼功,因為你沒有內力,所以沒受到傷害。」
「內、力?」傅雪眨巴著眼睛重新在文彧身旁坐了下來,抿嘴一樂說:「你可真像是個從古龍的書裡面走出來的俠客,呵呵,練過氣功?」
「嗯,可以這麼說吧。」
「哦,怪不得這麼厲害!」
……
兩人就這樣沒完沒了地聊著,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傅雪臉上拂過一絲倦意,笑著說:「彧哥哥,你看上去已經很累了,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你睡床,我就在這裡湊合一晚上就行。」
「哼……」傅雪笑了一下,戀戀不捨地抬起了屁股,回頭望了一眼已經故意閉上眼睛的文彧,輕輕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