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Ⅰ:都市篇之風雲突變 (25)
第二十五章 雨夜追蹤
好大的雨,雨水如同銀河決堤,沒頭沒腦地淹沒著這個城市。冷冷而細密的雨點擊打著我的臉龐和身體,卻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有胸中的怒火在無盡的燃燒。我拼命地在街道上奔跑,前面是一個半裸的男人抱著一個赤裸的少女在雨中逃躥。我知道他不僅是逃躥,而是想把我引到一個他認為安全的地方……
明知道對方的企圖,可我一點也不在乎,腦海中只有血泊中方勇的屍體,和傅雪痛苦而麻木的神情。「和他拼了!」我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詩婷這條命今晚就是湮滅在這暴風雨中,也要為朋友和死去的同事討個公道!
雷威是個搏擊高手,我很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就是武功能達到他那樣的造詣,論體能和身高,我和他也遠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耳麥帶有GPRS定位裝置,所以必須在儘量短的時間內追上他,然後設法拖住他,為刑警隊的趕到爭取時間。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感到失望,我已經拼了命地在追。可與對方的差距仍舊越來越大。他想甩開我的話早就甩了,見我落的比較多時,他卻故意放慢速度,漸漸的到了郊區。
他終於停住了,回過頭來呼呼喘著粗氣。我突然感到小腹處一陣疼痛,才記起今天是來例假的第二天。該死,我懊惱地想著,上氣不接下氣地捂著肚子蹲了下來以便恢復體力。我皺著眉頭打量了下四周,這是一片新開發的旅遊景區,道路兩旁是翠綠的草坪,惡魔就站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懷中摟著似乎已經昏迷的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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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雷威笑了起來,望著蹲在地上急促喘息的詩婷,投去了嘲弄的目光,「真是愚蠢,明知道是個圈套還拼命地往裡鑽,怪不得你們員警的破案率這麼低,被你這麼有胸無腦的警官指揮,還不是白搭。」
「你住嘴!」詩婷依靠著路邊的欄杆努力站了起來,蒼白如雪的,色冷若冰霜,「把傅雪放了,我和你決鬥!」
「決鬥?哈哈!」雷威一手攬住傅雪讓人銷魂的赤裸身軀,另一隻手扳起她長髮掩蓋下的俏臉,伸出如同一條貪婪毒蛇的舌頭,在傅雪臉上哧哧地舔著,「多麼惹火的尤物,相信你脫了衣服比她更性感!」
「聽見我說話了沒有,你畏畏縮縮的,還是不是個男人?!」詩婷厲聲喝道。
「待會兒我就會讓你知道我是個多麼強大的男人,呵呵,決鬥?先把槍扔掉,雙手舉在頭頂,小婊子就在我懷裡,自己過來帶走。」
詩婷別無選擇,拔出腰間的佩槍,扔在幾米遠的路旁。
「雷威,你可要說話算話!放了傅雪……」詩婷說著慢慢朝雷威走去,銳利的雙目緊張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雷威不停地冷笑著,顯然在他看來眼前的女刑警隊長已經成了他的囊中物,勢在必得。
風聲蕭蕭,大雨紛飛,身著警服的女警官渾身早已濕透,窈窕單薄的嬌軀如同一支風雨中飄搖的玫瑰,執著地面向虎口一步步靠近。
「放了她。」在距離雷威不到三米處詩婷停住了,她看到了對面男人狼一樣兇狠貪婪的目光。詩婷感到自己緊緊攥成拳的雙手滲出了汗珠。
伴隨著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雷威並沒有理會戒備中的詩婷,左手扯過傅雪的軀體,右掌狠狠向她雪白的後背拍去。
「不!」詩婷驚叫一聲,身形電一般閃動,右掌擊出和雷威抓住傅雪的左臂絞纏在一起,以四兩撥千斤的掌法隔開他的手臂,伸手將傅雪攬入懷裡,轉動身形的同時卻把自己的後背讓給了對方……
「嘭!」雷威的右掌印在了詩婷的背上,兩位少女的身軀同時被擊得飛出,倒落在不遠的草地上。
一口粘糊糊的東西湧向喉嚨,「嘔!」詩婷悶哼一聲,輕輕吐出一口鮮血。「你!好卑鄙!」
「哈哈哈,蠢女人,還當什麼員警,還是乖乖的把本大爺伺候好了才叫本分!」
「你說過,放了傅雪的……」
「我對她已經沒什麼興趣了,如果她生出翅膀來就是飛了也無所謂。」
「傅雪!」詩婷拼命搖晃著昏迷中的傅雪,「你醒醒啊?!」
剛才一記重摔加上詩婷地動山搖般的晃動,傅雪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詩婷急切的目光和櫻唇附著的鮮血。
「詩婷,你?」
「什麼都別說了,你快走!」說著詩婷脫下警服上衣給早已冷的發抖的傅雪披上,掙扎著將她從草地上拉了起來。
「可是你,啊,他!」看到一步步走近的雷威,傅雪尖利地驚叫起來。
「快走啊,去叫人過來幫忙!」詩婷一把推開了一瘸一拐的傅雪,擋在了雷威的前面。雪白的襯衣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的淒美和風韻。
「詩婷……」傅雪走不了幾步又跌倒在地上,她艱難地回過頭,掙扎著站了起來,蹣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中。
「呵呵,現在你滿意了?」雷威調笑著說道:「現在可以乖乖的伺候本大爺了吧?!」
「你別做夢了,」詩婷冷笑一聲,傅雪的離去讓她稍稍松了一口氣,「就是死也要和你同歸於盡!」說著,立起雙掌,縱身朝雷威高大的身軀撲了上去。
「簡直是以卵擊石!看來不好好地管教你還真做不了你的男人!」雷威大吼一聲,飛起一腳朝詩婷踹去。
詩婷疾進中的身形突然後仰跪倒,身體在強大的慣性作用下貼著草皮滑行,不僅躲過了雷威的腿法,而且身體急轉,攻向對方的下盤。
雷威沒想到受了傷的她還會有如此伶俐的身手,縱身一躍躲過了詩婷的攻擊,兩人一來二往,在風雨中打在了一起。
雨越下越大,極度的虛弱和絕望殘酷地折磨著傅雪,要不是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絲殘念,她早就暈倒在雨水中。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踉踉蹌蹌的傅雪腦海中機械地不停重複著幾個字,人……這是哪兒……詩婷……
一輛黑色汽車劃破雨簾疾駛而來。「停!」車上一位二十七八歲模樣戴著墨鏡的青年男子對司機說。
「龍少爺,是前面那位女子嗎?看不太清,好像下身沒穿衣服。」司機說著放緩了車速。
「少廢話,靠過去。」
一道刺眼的燈光照的傅雪睜不開眼睛,她再也無力堅持下去,身體一下子癱軟在雨水裡……
「少爺,這個女孩兒好美!」借著車內的燈光見到龍震懷中的傅雪,司機阿林驚歎道。
龍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傅雪雪白的赤裸之軀,一直沒有說話。
「少爺,你準備帶她回H市?」
……
「你瘋了嗎?!」雷威架住詩婷的雙臂,兩人緊緊頂在一起,四目相對,女警官的目光讓雷威心裡一怔,那目光充滿了極度的怒火,似乎不將他挫骨揚灰誓不解恨。
「你才是瘋子!你殺了那麼多人,早該下地獄!」極度的疲憊和傷痛使得詩婷嗓音沙啞,但一字一句都無一不顯示出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決心。
「哼,來月經了還這麼逞強,長得這麼漂亮就應該安安分分地去做女人,好好的伺候男人,否則有你罪受!」話音未落,雷威制住對方雙臂,卻冷不防提起右膝狠狠撞向詩婷的小腹。
「呃?!……」被擊中後的詩婷痛得渾身都在發抖,只舉得下體一熱,一股股經血湧了出來,身形晃了兩晃差點沒暈倒。
雷威卻趁機攀住她的雙臂,讓她身體進退不得。借著路旁的燈光,他分明的看到一縷鮮血順著詩婷的右腿緩緩流了出來,染紅了薄薄的透明絲襪。
雷威一把將詩婷緊緊攬入懷中,嘴巴對準她小巧的耳朵,呼呼哈著粗氣說:「乖乖地做我的女人,就不用這麼受罪了。」
「做你的白日夢!」詩婷倔強地掙扎著,錯亂中抬起右腳半高跟鞋狠狠踩在雷威的腳背上,趁機拼命掙脫了他的熊抱。
然而使出吃奶的勁兒掙脫出來的詩婷再也沒有力量站穩,踉蹌了幾步跌倒在草地上,眼看著一瘸一拐的雷威一步步逼近,無奈地向後瑟縮著。
「今天就是來事了老子一樣要也上你!」說著雷威撲了上去,騎在早已虛弱的女警官身上。
「不要!混蛋,你放開我……」詩婷拼命地掙扎著,連撕帶咬,將雷威雙臂劃出兩道長長指甲印。
「媽的!」雷威氣急敗壞地叫駡著,抓起女警官一頭烏黑的秀髮,掄起右手朝那張嬌俏的臉蛋兒一巴掌摑了過去。詩婷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打暈了過去,緊繃的嬌軀一下子癱軟了下來。
連續的搏鬥讓雷威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但時間不允許他休息片刻,他知道員警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便俯下身試圖抱起暈過去的詩婷。
「雷威,看來你除了對付女人外,是越來越沒出息了!」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雷威一跳。
「誰?!」雷威迅速轉身,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三個男人。中間一個戴著一副半遮面具,身形強壯。兩邊兩位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穿著上看像是寺院裡的僧人。
這兩位元他認識,是洪氏幫會的戒、律兩位長老,只是中間這位只是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何方高人。剛才他竟然絲毫沒有覺察到這三人的存在,可見三人武功造詣之高。戒、律兩位長老是洪幫裡的執法長老,武功自然十分了得,而中間這位男子從身形吐納來看,武功絲毫不在兩位長老之下,更讓雷威越發詫異。
「你是哪位,和我很熟嗎?」雷威問道。
「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怪不得在龍城都快混不下去了,真是越來越遲鈍!」男子聲音渾厚嚴厲,讓人不寒而慄。
「是洪大銘托我出來幫你們收拾爛攤子,而你……」男子指著雷威的鼻子道:「現在可以滾回馬來西亞了。」
「你!」雷威幾乎怒不可遏,很少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旁邊戒字長老連忙出來阻止,「雷威,不得無禮,此人是黑道中大名鼎鼎的黑煞,洪爺這次確實是讓我們帶你回去。這裡的一切全權由黑煞大人代為處理。」
黑煞?雷威的腦袋嗡的一聲響了一下,終於想起了什麼,身上不由打了個冷戰。黑煞是黑道中傳奇人物,此人不屬任何幫派,常是獨來獨往,無論哪個黑社會組織包括黑手黨在內無一不敬他三分,傳說他以維護黑道秩序為己任,武功深不可測,黑道中人送外號「黑色教父」。
「不行,我不回去!」雷威仍然在堅持,可明顯底氣不足,「洪爺為什麼做這樣決定,我們幫會中的事哪需外人插手?」
律字長老說道:「A市馬上就會發生一次大的風暴,洪爺在大馬碰到棘手事情,所以不能親自前來,讓你馬上回去也是協助他處理馬來西亞的事情。」
「那我要是不回去呢?」雷威瞥了一眼倒在旁邊的詩婷。
「這可由不得你,」黑煞冷笑了一聲,「戒、律兩位老僧,還不快動手!」
「這?……」兩位西藏喇嘛面有難色。
「雷威,不要再任性了,否則我們真的動手了。」戒字長老說道。
「好吧,」雷威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並不是戒、律兩位執法長老的對手,只能讓步,「不過我有個條件,身邊的這個女人我必須帶走。」
「哈哈哈……」黑煞爆發出一陣笑聲。
戒、律兩位長老一看不好,根據他們對此人的瞭解,這是黑煞耐性到了極點的前兆,顧不得徵求雷威的意見,兩人身形一閃轉眼間出現在雷威的左右,一人抓住他的一隻胳膊,縱身一跳,消失在雨中。
隨著雷威三人的離去,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黑煞緩緩走到詩婷的身邊,眼前的少女看似慵懶地躺在草地上的身姿,如同雨中的玫瑰般淒美嬌豔,濕透的長髮半遮住絕美的面孔,打鬥中被弄得有些淩亂的白襯衣和藍色警裙緊貼在玲瓏浮凸的誘人嬌軀上,裸露在外的一部分美腿和手臂白皙粉嫩,雨水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果真是個絕色尤物,不枉我不遠萬里來管這閒事……」黑煞自言自語地歎道。
……
等詩婷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你終於醒了,」旁邊的二十歲左右的小護士遞過來一支體溫表,「知道嗎,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詩婷問道。
「你是公安局的吧?」小護士問道:「是你的同事送你過來的,他們對你真是熱心,你瞧,送的花都快把病房塞滿了。」
詩婷這才發現病房裡堆滿了鮮花。她勉強笑了一下,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放心吧,你沒什麼問題,就是身體太虛弱了,女孩子應該懂得愛惜自己嘛,你前天晚上下身流了好多血。」
詩婷臉色一紅,記憶中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了。自己被雷威打暈了,可是後來發生什麼就什麼都不清楚了,是追尋手機信號趕過去的同事救了自己?
「這是什麼?」詩婷盯著床頭櫃上一把匕首問護士。
「員警送你來時在你身上發現的,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我順便幫你拿了出來,你好好休息,有事按鈴。」說完後小護士走出了病房。
我的,怎麼回事?詩婷疑惑地拿過匕首仔細地察看了起來,匕首上的奇怪的圖案引起了詩婷的注意,雪亮的刀身雕刻著一條黑色的蛇,蛇頭異常的粗大,蛇身蜿蜒到刀把處卻斷掉了。蛇的嘴裡吐出一條紅色的細舌直伸到匕首刀尖處。
詩婷坐起身來,拿起匕首繼續端詳,腦中升起一團團疑雲。顯然這把匕首是昨晚上有人故意留在自己身上的,是雷威?可能性不大。即使是員警及時趕到,以雷威的身手,自己未必會被輕易救出,難道還另有第三者在場,而這個第三者和這把匕首又是什麼關係呢?想到這些,詩婷躺不住了……
在警察局長傅鵬的辦公室裡,傅鵬和坐在他對面的美女刑警隊長詩婷臉上都佈滿了愁雲。傅鵬顯然早已得知女兒被淩辱綁架的消息,案情的撲朔迷離和作為一名父親的擔憂和心痛,讓傅鵬那張滄桑的臉龐顯得越發蒼白。
「局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傅雪。」詩婷話語中充滿了深深地自責。
「不,詩婷,你已經盡力了,是犯罪分子太惡毒了,對一名弱不禁風的女孩子下手,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詩婷驚慌的發現傅鵬的嘴唇在顫抖,臉色很是難看。
「傅局長……」
「我沒事,」傅鵬揮了揮手,「繼續分析案情吧。」
「局長,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查找傅雪下落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不,」傅鵬堅決地打斷了她,「根據目前的情況和你提供的這把匕首,很可能還有其他人介入到雷威的追捕中……」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傅鵬的分析。
「喂,是我……什麼……好我知道了。」
傅鵬放下電話說:「昨晚有一家公司的私人飛機被搶,據當事人提供的外貌特徵方面的描述,其中一個人很可能是雷威。」
「他搶飛機幹嗎?難道想離開A市?」詩婷驚叫道。
「可能已經離開了。」
詩婷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說:「嗯,有這種能。局長,當務之急是應該趕快找到傅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