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Ⅰ:都市篇之風雲突變 (27)
第二十七章 風起雲湧
田文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我怎麼會在這兒?」田文努力地回想著發生的一切。屈辱的一幕幕再次在腦海重現,「啊!!」他突然控制不住狂叫起來。
「你怎麼了?」一位年輕的護士跑了進來。
「我怎麼會在這兒!」田文猛得坐了起來反問道。
護士說:「你小心點,別掙開傷口!知道嗎?你已經昏迷兩天兩夜了。一幫人把你抬進來放下就走了,這些人真不負責任!」
田文呆呆的坐著,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林菡,林菡!」田文突然又叫起來,「她在哪兒!」
「哎?你這個人怎麼老吵,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你這樣會影響其它病房的病人休息的!」小護士有些生氣的說著遞給田文一個牛皮紙信封,「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田文一把奪了過來,是林菡的親筆信和一封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田文,對不起,是我讓你蒙受羞辱,我是個壞女人!把我忘了吧,我不能再連累你。林菡。」
「不!」田文粗暴地扯掉了插在胳膊上的點滴,瘋了似的跑了出去。
「哎!……站住……」
……
一場瓢潑大雨正在盡情地沖洗著這個紙醉金迷的都市,似乎要把那些整天奔忙於追名逐利的人們的靈魂也沖洗乾淨。
天色很黑,一個落魄的男人艱難地在街上爬著,他頭上纏滿了的紗布早已被雨水淋透,血水順著雨水緩緩流到臉上,早已麻木的眼神顯得很呆滯,他恨自己為什麼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希望這雨會一直下下去,把所有的一切都沖走、淹沒。
可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裡,還有一個人比他還傷心。
他現在怎麼樣了?公寓裡的林菡望著黑漆漆的窗外,身心俱疲。有一句話叫作「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林菡感覺自己冥冥中總是被上天無情地捉弄,今天短短的十幾個小時,自己所珍視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林菡的內心現在是平靜的,靜的像一潭死水。自從十五歲那年父親因病去世後,她經歷了太多磨難,年紀輕輕的她早早地便品嘗了人世間的酸甜苦辣(關於林菡早期的那段故事,會在後章或前傳中詳解),十八歲考入警官大學,四年的學校生活又充滿波折。直到穿上一身崇高的警服,林菡感覺終於可以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這幾年一直以來是幸福的,有充實的事業、有安康的家人,直到去年嫁給田文以來,無數個平凡而美麗的夢想在林菡心中一遍遍編織著,想不到直到今天,種種美好的渴望被擊得粉碎。
但有一個信念在林菡心目中從來沒有動搖過,那就是努力工作,當一名好員警,還社會一片美好的安寧。正是一直以來慘痛的人生經歷使她選擇了員警這個職業,在辛辛苦苦構建的幸福被毀掉的時候,也許這種信念成了林菡支撐下去的唯一支柱。
雙手抱住墨綠色的窗簾,聽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聲,林菡默默地念著田文的名字,「田文,下輩子我做牛做馬再補償你吧……」
手機鈴聲響了,林菡一把抓了起來,她多麼希望能聽到田文的聲音,哪怕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也行……
此時此刻萬念俱灰的田文靜靜地躺在雨水裡,迷迷糊糊中看見有個鬼魅般的人影走了過來。
「田文,站起來!」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田文麻木的說。
「我是能夠讓你得到解脫的人。」
「呵呵……」田文乾笑了幾聲,「是來殺我的吧,太好了,我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早該死了,動手吧。」
「真是沒出息,是個男人就站起來吧!我不是來殺你的。起來跟我走,才可以為你報毒打之仇、奪妻之恨!」
「你不是他們一夥的?真的可以報仇……」冰冷的雨水令田文打了個激靈,仿佛已經死去的靈魂又回來了。
……
自從聽到電話裡第一個音符起,林菡那顆激動的心重新失落到了穀底。
「你做的很好,沒有見那小子。」電話另一頭錢鋼冷冷地說。
「……」
「別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這樣不好嗎?我會給他一筆錢,讓他永遠不再糾纏你,你可以放心地做我的女人,哈哈哈……完美的結局。」
「……」
「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了,我知道你家裡經濟狀況不是很好,就把你剛剛大學畢業的弟弟接到公司來工作了……」
「什麼?!你……」林菡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小夥子一聽說可以和自己的姐姐在一個公司工作高興地不得了,過幾天就來集團報導!」說完後錢鋼冷笑著掛了電話。
林菡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此時的錢鋼正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懷裡摟著一絲不掛的藍羽西。
「還為今天的事不高興?」錢鋼放下電話說。
「羽西哪敢不高興?只要主人高興,讓我伺候誰我都會把他伺候的好好的。」藍羽西趴在錢鋼的胸口,一邊親吻著他黃豆大小的乳頭一邊嗔怨說。
「以前從來沒有讓別的男人碰你,今天一時興起把你賞給石彪,是不是在埋怨我?」錢鋼毫不避諱的說。
「我不是埋怨,是感歎自己要被人取而代之了。」藍羽西一邊舔舐錢鋼毛茸茸的胸脯一邊扭動著性感的屁股。
「你的肌膚雪白,屁股的形狀很美。」錢鋼盯著藍羽西赤裸的臀部說。
「把我送人也就罷了,連章燕這樣費盡心力才弄到手的才女你也捨得送出去?」藍羽西說這句話時抬起眼睛不動聲色地盯著錢鋼的臉色。
「章燕給馬松另有用處。誰說你要被取而代之了?」錢鋼說著用力拍了下藍羽西豐腴嫩滑的屁股,激起一層層臀浪。然後突然張開雙臂抱起藍羽西這團美肉翻身壓在身下。
「啊……」藍羽西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
***************
已經是深夜了,詩婷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她娥眉微蹙,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上一張張的照片看。這些是今天從附近各省市收集來失蹤人口的資料。
幾天以來詩婷一直在龍城搜尋傅雪的下落,根據那晚刑警隊提供的資訊,傅雪平白無故的在那片區域失蹤了,由於位置偏遠而且夜深雨大,在那個時間段路上沒有行人,而經過的車輛也不多,傅雪的離開和刑警隊的趕到前後相差十幾分鐘的時間,所以可以判斷傅雪很可能被過往的車輛帶走。
經過艱苦的盤查,本地的可疑車輛幾乎查遍了,沒有任何傅雪的蹤跡。有幾輛外地牌照的車輛曾經經過,但沒有人能說清楚車牌號碼。於是詩婷連續幾晚上在搜索全國公安系統的互聯網路,查找各地發現的女性失蹤人員。
「叮鈴鈴!」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詩婷眼睛盯著螢幕,一手拿起話筒。
「哪位?」詩婷心不在焉地問道。
「我就知道你還在辦公室,趕快回家睡覺!」電話裡傳來傅鵬訓斥的聲音。
「局長,我沒事。你還在醫院嗎?蘇伯母怎麼樣了?」詩婷打了個哈欠說。
自從知道女兒傅雪失蹤之後,傅鵬的太太蘇容先天性心臟病發作,現正住院治療。
「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傅鵬說道:「詩婷,聽我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身體經不住這樣折騰。你現在必須回家休息!」
「好的,我再查一會兒就好!」詩婷說道:「您也注意休息,白天忙一天,晚上還要照顧蘇伯母。別忘了你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身體可不比我們年輕人。放心,傅雪一定會找到的!」
放下電話後,詩婷揉了揉太陽穴,點動滑鼠繼續翻起了電腦螢幕。
就在同一時間,警局大樓裡還有一間辦公室的燈亮著,就是剛剛犧牲不久的支隊長方勇的辦公室。在裡面「鬧事」的是刑警隊的張強和賀褚。
辦公桌上擺著方勇生前的照片,地板上堆滿了剛喝空的啤酒瓶子。
「小褚!」張強紅著臉說:「你,你不行了?!」
「誰不行了!」小褚單指撬開一瓶啤酒直起脖子一仰而盡,又打開一瓶倒在方勇的相框前,「大哥還沒喝夠,誰敢說不行!」
「大哥,方勇!」張強顯然是喝多了,指著方勇的相片嚷道:「我們三人結拜時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你怎麼可以先死!你,你不夠義氣!」
「放屁!誰說大哥不夠義氣,我剛進警隊第一年,幫我擋子彈的是誰?是方勇!」小褚吼道。順手拿起一個啤酒瓶子朝自己頭上砸去,酒瓶子粉碎,一縷鮮血順著小褚的額角流了下來,他眼睛沒有眨一下。
「雷狗屎!」張強鐵青著臉抓了一把玻璃碎片狠狠地攥在手裡,「不殺了你我就是豬變的!」
「明天我們就辭去員警職務,去馬來西亞找那個狗娘養的!」小褚吼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女警花和大樓的門衛站在門口。
「詩,詩隊……」兩人一時之間都愣坐在地上,舌頭不怎麼打彎。
「詩隊,我們又違反紀律了,你處罰我們吧,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小褚耷拉著頭說:「明天我們就……」
「小褚。」張強示意賀褚打住。
「我……」小褚抬頭看了一眼詩婷的表情不吱聲了。那是一張傷心的看了讓人心碎的俊俏面孔……
「……」詩婷關上門,把一起來的門衛擋在外面,「小褚,你流血了?」
小褚沒有作聲,等著挨訓。詩婷走到賀褚面前,抽出一條白色的絲巾,俯下身來認真的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詩婷的手剛碰到他臉的一霎那,小褚像觸了電一般哆嗦了一下,條件反射似的抓住詩婷的手卻又立刻放開了,「詩隊,對不起,不用!我自己弄傷的,活該!」
望著眼前這個身高馬大虎頭虎腦的小夥子,詩婷難過地搖了搖頭,「怎麼可以這樣作踐自己,別動……」
就這一句話小褚真的坐那兒乖乖地一動不動了。
詩婷仔細地擦拭完了他臉上和頭上的血跡說:「我知道你們心裡不好受,但有什麼事可以找我談啊,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弟弟。」
小褚盯著詩婷,這位平時雷打不動的大男孩兒眼睛裡竟然閃著淚花。在他心目中,詩婷就像是女神一樣,渾身上下充滿了威嚴和聖潔,是美和理智的化身,而她竟然把自己當成弟弟,小褚在小時候有個親姐,可惜早死了。
「隊長,真的可以叫你一聲姐姐嗎?」
「嗯……」詩婷微笑著使勁點了點頭。
「詩隊!……」小褚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撲到詩婷的懷裡哽咽起來,「方勇他死的好慘,嗚嗚……」
「我知道……」詩婷緊緊摟著小褚的頭,雙眼一閉,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豈止方勇,還有雪子……局長的女兒傅雪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張強就坐在他們後面,大口大口地喝著啤酒,嘴裡嘟囔著:「我可不是你的弟弟,你比我小兩歲。」
他有些失落地望著流血的右手,詩婷剛才竟然沒有注意到。
詩婷放開小褚,對張強說:「拿酒來,我也要喝!」
「你幹什……不不,我們不喝了!」小褚撥浪鼓似的搖著頭。
詩婷跪坐在地板上,順手拿起一瓶小褚喝到一半的啤酒破天荒的一飲而盡。
「詩隊?」張強小聲道:「你別這樣,從沒見過你喝酒……」
「你們能喝,我為什麼不能!」詩婷一仰脖兒又喝了半瓶。
「詩隊,詩隊,你別喝我們剩下的,我有口臭。我給你開瓶新的。」小褚咧咧歪歪地起身去拿酒,卻被張強喝住了。
「詩隊,」張強奪下了詩婷手中的酒瓶,「你別這樣……」
「是我沒用,保護不了方勇和傅雪……」詩婷哽咽著跪坐在地板上,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詩隊,你不要這樣……」在小褚的印象裡,這是頭一次看見詩婷流眼淚,慌的手足無措,頓時酒也醒了許多。
「是雷威那個王八蛋!」張強忿忿的說:「明天我們就去馬來西亞找那個王八蛋報仇!」
「別胡來,你們有證據雷威回到馬來西亞了嗎?」詩婷抬起頭說。
張強和小褚沉默不語。
「所以,我懇求你們,」詩婷看著兩個男人,美麗的眸子裡清澈的如同藏著一汪清泉,「要冷靜!」
「是的,關鍵時候我們不能自己亂了方寸。」張強說道。
「對不起,詩隊。我們今晚又犯錯了。」賀褚耷拉著腦袋說。
「嗯……」詩婷輕輕地搖了搖頭,含著淚笑了。
……
把兩位醉得東倒西歪的男人安頓好之後,詩婷回到裝飾豪華卻是空蕩蕩的家裡。
沐浴完後已經是後半夜,一種強烈的孤獨感纏繞著詩婷的身心,她突然有一種衝動,想給遠在美國的媽媽夙琴打個電話,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放下了。
就在這時,自己的手機卻響了,在這夜深人靜之時,悠揚的鈴聲卻顯得格外瘮人。詩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話筒裡傳來一句奇怪的男聲。
詩婷眉頭一皺,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女刑警,一聽就知道對方使用了變音器,除了罪犯,正常人沒有這樣的行為。
「你是誰?有什麼事?!」詩婷厲聲說道。
「哈哈……」經過電子裝置變音後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我是曾經拯救過你的英雄,留給你匕首的主人!」
「……」詩婷想起了那把奇怪的匕首。
「我受人之托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可能早已經不完整了,哈哈……」
「你到底是誰?既然救過我,為什麼不出來見我,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的聲音?!」詩婷急切地問道。
「小姑娘,別著急,慢慢你會瞭解我的,瞭解我的全部。好好看看那把匕首,記住它的模樣。呵呵呵……」說完後對方怪笑著掛斷了電話。
「喂?喂!」詩婷對著話筒喊道,耳邊傳來滴滴的斷號音。
放下手機,詩婷心裡激動地怦怦直跳。這個人太重要了,聽聲音絕非善類,而且電話裡話語略帶有調戲猥褻之意。可是他為什麼要救自己呢?她又想起那把匕首,匕首放在警局裡,詩婷努力回憶著匕首的形狀,刀身上雕刻著一條黑色的蛇,一條頭很大身子很粗的蛇,除此之外再也發現不了什麼特別之處。
既然他開始打電話給自己,那以後肯定還會露頭。詩婷想,就靜觀其變吧,如果是條毒蛇,自己一定會將其繩之以法,只要這個人底細摸清了,那雷威的下落也就不難查清楚了。
這幾天太累了,加上晚上又喝了點酒,詩婷感覺頭暈暈的。身體一沾上柔軟的床鋪就睡了過去。
「叮……當……」門外傳來悅耳的門鈴聲。
「誰呀?」詩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幾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了進來,「天哪,睡過頭了!」
門鈴繼續響著,詩婷按了下床頭的一個按鈕,一面鑲嵌在對面牆上的液晶電視打開了,螢幕上顯示的是門口微型攝像頭捕捉到的畫面。
「媽媽!」詩婷差點從床上蹦起來。門口站著的美豔少婦竟然是夙琴!
詩婷來不及換衣服,穿著睡裙和拖鞋急匆匆地去開門。
開門一看,詩婷吃了一驚。夙琴的背後還站著一個男人,他身形高大,戴著墨鏡半低著頭,看不太清相貌。
「OH!MyGod!」詩婷本能地攏緊雙臂遮住高聳的胸部。而她身上那件粉紅色的睡裙很短,緊緊貼在身上,剛好能夠包住屁股。詩婷傲人的身材曲線和修長婀娜的雙腿一覽無餘的暴露在陌生男人的面前。
詩婷急忙轉身跑回臥室,對著外面喊道:「媽!你自己過來。」
「我這個女兒怕羞,龍,你先去客廳坐坐。」只聽外面夙琴這樣對陌生男人說道。
夙琴剛剛走進詩婷的閨房,就被女兒撲了個正著,母女倆滾落在詩婷的睡床上。
「你這個孩子,勒得我喘不上氣來了……」
「媽,半年多沒見你了,你還是那麼年輕美麗,這要是走在大街上,百分之百的路人會把你當成我的姐姐。」詩婷依偎在母親的懷裡說道。
「得了吧,嘴巴越來越甜了,媽這次本來是去南非辦些事情,順道回家裡看看。」
詩婷一聽就不樂意了,「還以為要回家了,敢情是路過呀!當初你去美國的時候不是說為了打理外公的產業,一年只在紐約待六個月的嗎?現在可好,爸爸整天考古,你又常年不在家,我倒成了管家婆了!」
「乖孩子,媽媽可是A&H集團CEO,這不是計畫有變嗎!你也不想你外公夙嘯天親手創立的家族產業付諸東流或是落入外人手中吧?誰讓我和你一樣是獨生女呢?」夙琴微笑著反駁道。
「討厭!反正我說不過你!」詩婷用力把母親推向一邊撅起了小嘴,「還有,那個男人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詩婷只是想拿這位不速之客和夙琴開個玩笑,沒想到一提到他夙琴的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了?」詩婷小心翼翼地問道。
「詩婷,有件事我必須讓你知道,……」夙琴很為難的說:「我和你爸爸準備……離婚。」
「什麼?!」詩婷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一直以來父母之間的感情比較淡,但主要是各自為自己的事業,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也不至於到要鬧離婚的地步。
「沒搞錯吧,爸爸知道這件事嗎?」詩婷追問道。
「傻孩子,」夙琴伸手撫摸著詩婷的臉說:「這麼重要的事我能瞎說嗎,星源他也同意了。」
「不……」詩婷臉色一片蒼白,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那個男人是……」
夙琴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問什麼,點頭默認。
「我暈死……」詩婷狠狠地瞪了母親一眼,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哦,媽媽還要趕飛機,我先走了。」夙琴看了看表說道。
「你敢?」詩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夙琴笑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和媽媽說話呢!好了,有什麼事電話再聊。」說著夙琴站起身來。
詩婷坐在床上,僵住了一樣。
幾分鐘後,外面傳來關門聲,詩婷這才反應過來,順手從衣櫃裡扯過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追了出去。
「媽媽!」詩婷倚在門口,眼淚汪汪。
「你這孩子!」站在電梯門口的夙琴回過頭笑了,「好像是你自己要離婚一樣。好好照顧自己,過一段時間記得去紐約找我。」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媽媽!」詩婷大聲喊道,她的臉色突然變了,就在夙琴轉過身去的一刹那,他身後的那個男人突然消失了,一條黑色的大蛇盤在夙琴的肩上,那條大蛇的蛇頭格外的粗大,面朝詩婷不懷好意地吐著紅色的長舌。
「媽媽!媽……」詩婷驚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是一場噩夢!」詩婷自言自語道。窗外依然是黑漆漆的,詩婷輕舒了一口氣,重新又躺了下來。
仿佛有一顆石頭沉沉地壓在詩婷的心頭,一種不祥的預感環繞著她的思緒。尤其是夢裡那個男人,那條纏繞著母親的黑蛇和電話裡那個自稱是救過自己的不速之客,還有那把匕首,詩婷總感覺這些看起來不相干的事物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繫。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是我白天想太多了吧。詩婷安慰自己說。
一夜的大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龍城的子夜很深。那些閃爍在黑暗裡的燈火,不僅沒有起到照亮黑夜的效果,反而讓黑夜看起來更加的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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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風雲突變」是第一部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