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枝玫瑰 (2)
第二枝 蹉跎
一見癡情,在一所滿地淫僧的理工大學,可以說很容易發生,也可以說很難發生。
說難,是因為可供選擇的雌性太少,質素又劣;說易,是因為只要讓你遇見一個稍為過得去的女人,你就會忍不住春情氾濫。
不知道春天算不算男人的發情期,反正,每次見到校園內那為數不多的一雙雙一對對,我都有種反胃的嘔心。尤其當那雌性醜惡到某一個程度,她們所做出的每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甚至都能讓我當場窒息。
如果說男人都是視覺系,我大概可以算是男人中的男人。
但相對地,我明顯不屬於行動派。
一次偶遇就讓我永生難忘,代號玫瑰的那位美人,之後在路上又見了幾次。
不過每一次我都只是再度驚訝於她的明豔,她的氣場,與及她玫瑰色的唇,而絲毫沒有想過要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為什麼?
瀟灑點的說法,可以說我不想唐突佳人,不忍褻瀆心中的女神,寧願遠遠欣賞,也不肯失禮美人。
猥瑣點的說法,可以說我有色心無色膽,或者根本就是毫無自信,覺得自己高攀不起,與其自討沒趣,自取其辱,不如做個唯讀閒人。
所謂唯讀閒人,就是在論壇上明明看見自己心折的貼,卻只是暗暗佩服而從來不肯留下一句衷心讚美的那種萬年潛水夫。
很坦白地說,本質上我也是那種人,所以我完全能夠明白那種人的心態,與及隨之而來的悲哀。
一件值得做的事,不會因為那後果如何而影響事件本身的價值。
——何等簡單的道理!
但當年的我卻完全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為另一次的偶然,我想,我絕對會後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