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的女人:青縣激情 (2)
(二)偶識佳人
如果沒有後來的那次品質事故,我們可能就真的無緣再見了。
一個半月以後,某鋼管廠傳來消息,由於監理人員的疏忽,一批有輕微品質問題的鋼管差一點兒就出廠,運到施工現場去了。各級領導對此十分的震驚和重視,立即處理了相關責任單位,並要求我們技術部人員立即下到一線去,嚴把品質關,決不允許一根問題管出廠。就這樣,六月下旬,我再一次踏上了青縣的土地。
這一次,工作目的不同,管廠上下對我自是敬畏有加,態度上有很大的改變自不必說,下班之餘還多次的宴請,可是我不能和管廠職工有太親近的舉動,那樣不利於我的工作,又不好明著拒絕,只好天天泡在生產第一線,美其名曰「工作重要」,一律加以謝絕,管廠領導無奈之下,只好作罷,不過我猜測他們一定暗中作了安排,比較明顯的就是酒店的飯菜品質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價格卻沒有改變。這麼一來我竟把時間花在工作上了,卻再沒有機會再去一睹佳人風采了。
說是嚴把品質關,其實我也不可能真的每天都在生產線上呆著,就算是在生產線上,我也不可能每根鋼管都去檢查一番,只能是抽查,監理其實也做不到普查,只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抽查,出了品質問題後,抽查的數量更多了。至於普查,只能是靠生產車間的工人自己了。好在所有人都知道出問題的後果,倒也盡職盡責,而監理一來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和權利,二來以前在的時候別的項目的時候見過幾次,打過交道,算是半熟臉,彼此間合作的也還算是愉快、順利。
一個星期下來,平安無事,我也松了一口氣,還要呆上一段時間呢,不能總這麼繃著啊,該緩緩就得緩緩,再說了,還有個絕代佳人在鉤我的魂兒呢。
已是七月初了,白天酷熱難當沒人願意出來,晚上街面上乘涼的人就多了,熱鬧的時間也延續得更晚了。
沒有想到連著幾天,從七點等到十點,我都沒有在看見她,不知道是不在這裡了還是我們沒有緣分。
這一天下了班,我正在猶豫還要不要繼續試一下運氣的時候,監理過來找我說了點兒事,說完了又拉我一起吃飯,盛情之下,我只得從命,不過事先說好,我選地方,唉,還是心有不甘哪。
到了老地方,攔住要點菜的監理,說是大熱天的什麼也吃不下去,不如點幾樣小菜,喝點冰啤酒,這樣來的舒服,監理想了想覺得也是,於是點了吃喝。其實我是不願意讓他破費,吃人家嘴短,以後萬一有問題了,不好拉下臉來公事公辦。
慢慢地邊吃邊聊,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閒話,我的眼睛不時地向廠區來的路上瞟去,直到酒足飯飽,監理搶著付過帳——才花了不到五十塊錢——要回去了也沒有佳人的身影。看來再也無緣相會了。心中暗自歎一口氣,湧起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往回走了沒幾步,看見馬路對面有個水果攤兒。
「您吃西瓜麼?」監理問我。
這裡的西瓜很棒,薄皮脆沙瓤兒,甜得膩人,05年的時候來這裡我可是沒少吃。可是現在剛吃飽飯,那裡吃得下去啊?抱回去也沒有刀切啊。
「你那兒有刀麼?」我問監理。
「喲,還真是,我沒有,您有麼?」
「我也沒有,要不算了吧,還得找餐廳借刀,怪麻煩的。」
「我這瓜不用刀切也能吃。」攤主一看生意要跑,趕緊地出主意,「回去洗乾淨了,一拍就開,保證沙甜,不沙不甜我管換管退」
「得勒,沖你這熱情勁兒,我買一個了,你給挑挑。」監理大概覺得人家的主意可行。
「別別別,拍出來的都是碎塊兒,那沒法兒吃。」不理會攤主的臉色我趕緊阻攔。
「放心吧王工,我帶您去一好地方,有刀有空調,還有美女。」監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小子,八成忽悠我呢,有刀有空調我信,哪個餐廳沒有這兩樣?還說有美女?
靠,別是把服務員說成美女吧?想歸想,可是不好再讓他掏錢,就趕緊地掏出錢包,想想覺得有點兒少,於是又買了點兒葡萄和香瓜。
監理帶著我徑直走向生活區裡的一棟樓房,來到三樓的一個單元的門前,按響了門鈴。看來我剛才還真把人家想歪了,這裡可是廠宿舍啊,跟飯館餐廳的不挨邊兒。
「哪個呀?」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裡響起,音調兒往上挑,這口音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呢?好像是……湖北?
「我。」監理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門開了,一個身穿黑色居家裙裝的女孩子站在門裡滿臉笑意,頭髮隨意的盤起來用髮卡別住,柔和的燈光下突出了五官的精緻,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驟然緊縮。
是她,勾走我魂魄的姑娘。
見到我,她先是一愣,緊跟著給了我一個久違的微笑,再一次展現了天使與魔鬼的完美統一。
「王工,來,我給你介紹一下。」監理介紹著,「這位是王工,北京來的欽差大臣,專門兒監督我的。王工,這位是波波,張波,輔料分廠的廠辦主任。」
「張小姐你好,我姓王,王少傑。」我微笑著向她頷首致意,007的招牌動作和語言,再一次被我盜版得爐火純青。
「你好你好,歡迎王工大駕光臨,請進來坐哈。」哼哼,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她是湖北人了。
進得屋來,監理反客為主地招呼我,「王工您先坐坐,我洗水果去」,說著輕車熟路地把水果拿進廚房,很快「嘩嘩」水聲就響了起來。看來他對這裡很熟悉,經常來,而且和姑娘的關係還不一般。
波波——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了——顯然沒有想到會再一次和我見面,而且是在她的住所,一時也有點慌亂,偏偏中間人又不識時務地跑開去,搞得姑娘站在那裡顯得六神無主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見狀趕緊打破僵局,「張小姐,坐坐坐。」
說著先自顧坐在沙發上。
波波也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我已經看出了姑娘的慌亂和窘迫,好像還帶著一點點的驚喜和羞澀。好容易得來的機會我怎能讓他浪費?不過首先要想姑娘解除緊張,放鬆才好。我試探著問:「張小姐,聽您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
「嗯,我是湖北的。」Bingo!我竊喜。
「噢?我還真去過湖北呢,您是湖北哪裡啊?」
「仙桃的。」
「噢?那一定有很多桃子吧?」我故作不知道,問了一個特傻的問題。
仙桃,舊稱沔陽,距離宜昌非常的近,物產很豐富,不過不產桃兒,湖北很著名的蒸菜,其實發源地就是這裡,叫做沔陽蒸菜,又分為葷三蒸和素三蒸,這些我又豈能不知?那麼問無非是想引她發笑,消除隔閡而已。
果然她「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不是的,我們那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桃子。」
一個玩笑兒,立即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又隨便聊了幾句,監理端著水果出來了,波波幫他拿出來西瓜和刀,三個人圍坐在茶几旁準備開吃。
好西瓜真不是吹出來的,刀剛切進去幾釐米,西瓜就「啪」的離開了,黑子紅瓤,發出甜甜的味道,吃進嘴裡,雖然沒冰鎮不算涼,但是勝在自然長熟,脆沙瓤,甜的粘手,絕非北京那些擱熟的西瓜可比擬,香瓜還沒打開就已經香氣四溢,吃到嘴裡,綿沙香甜,那些葡萄粒粒飽滿圓潤,晶瑩剔透紫得發亮,看上去也非常的可口,不過我一直不喜歡葡萄,也就沒嘗。
三個人一邊天南地北地閒聊,一邊滿足著口腹之欲,吃了老半天才發現居然連一半都沒吃掉,說來也是的,一個西瓜就是十幾斤呢,加上香瓜葡萄,吃得完才怪呢。
看時間也九點半了,我們起身告辭,不顧波波的強烈反對,我們把水果全部留下了,因為她這裡有冰箱而我們的房間裡沒有。
回去的路上,我很容易就知道了波波的情況:本名張波,湖北仙桃人,現年28周歲,未婚,是湖北一家輔料生產廠在這邊的分廠的廠辦主任兼財務會計,剛才的那套房子就是廠裡給她租的宿舍。
看來這個張波還很不簡單呢,她的那個分廠廠長我也知道,打過幾次交道,屬於嚴重吝嗇的那種人,況且像她這個級別的工作人員頂多是幾個人合住一套房子,剛才那房子一室一廳雖然租金便宜,但就給她一個人住,顯然不合情理,難道說是分廠廠長的小蜜?要不就是總廠派過來的耳目?或許根本就是總廠領導的親支近派?或者後面還有隱情?哼哼,要想吃到嘴,還真得花點功夫呢。
不過看她見到我時的那個驚喜樣兒,似乎也挺期待和我見面時的,而我們告辭時她眼中的依依不捨,也讓我感覺到成功似乎並不遙遠。好在剛才我已經知道了這幾天沒有見到她的原因,原來入夏以後,天氣炎熱,加上她們那個廠機械化程度很高,日產量遠遠高於生產需求,為了節約成本,總廠下令只上半班,下午人家根本就不上班,我上哪兒遇見去?好在早晨上班還是正點兒,還有機會。
回酒店的短短幾百米路程上,一個計畫在我腦子裡形成了。
獵豔行動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