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殞 (2)

  (中 篇


  許玫覺得很不舒服,自從昨天出警看過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晚上沒能睡好,作為一個人民警察這真不應該,可那個的嗜血現場,不但學校實習時沒見過,就是在刑偵大隊這半年也從沒遇到過。


  腦海裡再度映出那張被血浸濕的床單,她打了個寒蟬,搖了搖頭把那噩夢般的場景從腦海中拋除開,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案情分析會。


  「好了,請同志們看這裡,許玫,你來介紹下基本案情。」


  市局刑偵大隊副隊長于晶神情嚴肅地看著台下同事,知道自己機會來了,好不容易大隊長到省裡去學習,這個案子雖說大不大,但死的那人身份可不普通,做好了自己升職都有可能,當了四年的副隊,真想拿掉這個副字,讓那些看不起女人的爺們都閉嘴。


  許玫暗歎倒楣,無奈起立,一身便裝打扮的曼妙身姿輕易勾住了全場男人的視線,難怪剛來市局半年的她就能奪得警花魁首。可就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大學居然選擇去讀刑事偵緝,畢業後還要求來一線做刑警,不能不說是個異數。


  並不習慣在這個場合成為所有男人焦點,許玫把視線放到此處唯一的女性于晶身上,這樣會讓她平靜下來,于姐一直是她的偶像,三十四歲就已是隊裡二把手了。


  「這個案子雖很普通,但死的男子身份比較特殊,我希望大家都能重視這個案子,局裡給了一個月的時間結案,但私下裡我希望大家能在兩個星期內把案犯捉拿歸案!」看出自己著力想培養的許玫有絲緊張,還是有欠鍛煉,于晶忙站出來開口鋪路。


  標誌性的冷峻表情,再配合沙啞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很有些嚇唬人,如果只聽聲音,你肯定會認為于晶這個老女人很醜,然而實際上三十多歲的她雖已青春不在,但姣好的面容,保持得依舊完美的身材,處處都顯露著中年女人的成熟風韻。


  看到下面的警員不再竊竊私語,于晶滿意地點頭示意許玫開始。


  許玫輕輕吸了口氣,婉轉的聲音徐徐在房間裡述說開來。


  「昨晚西區派出所接到居民報案,說他家外面有血跡,對門鄰居屋裡血有腥味,敲門沒反應,就報了案。據最先到現場的民警說,那戶敲門沒回應,走廊地面有殘留血跡,在門口就能聞到屋子裡傳來很重的血腥味,於是他們把鎖撬了,進去以後發現了死者。」


  許玫歇了下氣,喝了口水,已不再感覺緊張。


  「當時他們進入房間後,在里間床上發現一男一女。男子名叫宋世豪,大通商貿公司負責人,本案死者;女的名叫曲雁,大通公司新進文員。民警去的時候曲雁完全無意識,現在雖醒過來了,但醫生說因為受了太大刺激她的神志依然不清醒,而且要我們做好她精神失常的準備。」


  許玫頓了一下,因為下面要說的內容讓她這個年輕女子有些吃不消,定了定神,緩緩開口。


  「當時兩人全身赤裸躺在床上,都被尼龍繩捆著,旁邊還有一些布團,估計兩人曾經被人塞住嘴以致無法呼救。在曲雁的體內找到兩個男子的精液,經化驗一個是死者宋世豪的,而另外一個身份未明,不過血型和陳勝相符。


  「驗屍報告中說宋世豪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中午十一點左右,其身上有多處傷痕,包括腦後鈍器擊打傷,全身多處擦傷、刀傷,但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下身那個傷口導致失血過多。曲雁身體上沒有明顯外傷,只有一些輕微擦傷。」


  終結束了這段讓許玫覺得臉紅的話,那個曲雁還真夠無恥的,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現場被破壞得很嚴重,到處翻得亂七八糟,曲雁家裡的所有值錢物品都被取走,宋世豪的錢包也被取走,不排除入室搶劫行兇的可能。」


  說到這裡許玫停了下來,示意于晶自己說完了,然後冷然坐下,故意不看對面偷笑的諸位。


  看著下面偷笑的年輕男警,于晶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笑,現代的太監還真不多了。


  「咳咳,不要笑,嚴肅點。」厲聲喝斥笑得最誇張的劉斌,于晶轉過身指著放大的幻燈片,說道:「這個人叫陳勝,案發現場那房子的屋主,也是曲雁的丈夫,目前下落不明,他的嫌疑最大。」


  于晶轉過身來對著平時的諸位同事,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真好。


  「大家有什麼要補充的?」


  「剛才我打電話去陳勝原來所在的環塑集團得知,事發當天上午他恰好被公司解雇,那麼很有可能是他從公司回到家撞破偷情的曲雁和宋世豪,一怒之下殺了宋世豪。」當了五年刑警的老偵察員謝建國粗聲發表自己的意見。


  「可為什麼偷情的地點會在曲雁家裡,這從邏輯上說不通。」有十多年辦案經驗的孫偉東怎麼也想不通,偷情偷到女方家裡去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哈哈,老孫,你這就不懂了,現在的人找刺激啊,何況宋世豪那種有幾個錢的‘成功人士’最喜歡找這種不一樣的刺激。」劉斌是老孫的徒弟,和許玫一期畢業,剛分來不久,性格活躍,此刻臉上卻是一副老孫你落伍了的表情。


  「死小子,信不信我揍……」老孫惱羞成怒,正待顯示自己的威信。


  「好了!不要鬧,繼續。」于晶冷聲打斷老孫的話語,絲毫不理其慍怒的老臉,這幾個老不死平時就不把她放在眼裡,這正是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的好機會。


  「可據陳勝的鄰居說,陳勝和曲雁感情很好,而且陳勝為人溫和,鄰居和同事從沒見過他紅臉,就算撞破了也不至動手殺人吧?案發現場那房間到陽臺的玻璃門完全被人暴力破壞,入室搶劫的可能性也有。」金成在一邊冷冷說道,此人進入市局兩年多,平生最喜與別人抬杠,處處都要顯示自己的想法與眾不同。


  「人在衝動下會做出很多和性格不符的事,好比某些人,看表面是看不出來的。」劉斌一向看不慣金成,逮著機會就要發揮下,可金成從來不搭理他,這次也不例外,撇撇嘴,不發一語。


  看有冷場的趨勢,于晶忙站起來做啟發式發言:「殺人動機還要抓到人了才知道,但是陳勝無疑有很大嫌疑,目前……」


  「叩叩!」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于晶的話語,也讓她的臉色越發的冷。


  「于隊,一姓吳的大爺在接待處,說昨晚那案子他有線索。」


  「好的,許玫,你跟我一起去,其餘的繼續討論。」于晶臉色轉暖,聽到可能有重要線索,忙起身而去,許玫只好趕緊跟上。


  當兩個美麗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驀地一聲怪叫,劉斌古怪的聲調再次響起。


  「最凶的母老虎拐走了最漂亮的小羚羊。」


  聲音雖已放低,但在此刻安靜的會議室無疑於一顆炸彈。


  「哈哈……」陣陣哄笑聲響起在嚴肅了太久的會議室。


  ***************


  「你怎麼看?」送走了吳大爺,于晶挑眉詢問許玫的想法。


  「很有價值,至少這個線索讓我們知道了兩點,一、陳勝在案發當天的上午十點左右曾回過家,所以他有作案時間;二、吳大爺說他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而案發現場的陽臺玻璃門也是碎的,本來這讓我們懷疑有入室搶劫的可能。


  「可依照吳大爺的說法當時陳勝恰好回家,所以他的嫌疑反而變得最大。至於後來的搖滾樂可能是陳勝為掩飾行兇打開了音響。」許玫小心翼翼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面還用徵詢目光望著于晶。


  「不錯啊,小許,能從那老頭囉嗦的話語裡看出關鍵,大學沒白學!」于晶很欣慰,看來這個女孩是可造之材,自己沒看錯人。


  「隊長,那我們要不要下通緝令?」許玫很興奮,居然有人讚賞自己這個新丁的分析,而且還是自己最敬佩的于姐。


  「暫時不用,打草驚蛇就不好了,先在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這些容易出逃的地方部署監視網,一般犯了大案的人都會急於出逃,你去樓上告訴他們分幾組去這些地方部署,然後我們去大通和環塑調查下。」


  于晶冷靜吩咐的樣子讓許玫很羡慕,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氣度就好了,聽完後趕緊往樓上會議室走去。


  樓梯處消失的窈窕身影,看來仿若十年前的自己,于晶臉上向來冷冰冰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


  此時的大通商貿公司,正亂得一團糟,這幾天老闆莫名其妙不見蹤影,今天一大早漂亮無比然而脾氣更是登峰造極的美豔老闆娘卻突然駕臨,還說現在開始這間公司由她掌管。


  「哎,媽!為什麼要我來管這個破公司啊?我自己的事情都沒處理完呢!」宋世豪的老婆,本市肖副市長的千金蘇秀嫻滿腹火氣地向自己老媽抱怨,二十六歲的她雖已結婚五年,但不熟悉她的人絕不會相信此女已為人婦那麼多年。


  此時她一身淺紫色衣裙斜坐在原本屬於宋世豪的那張寬大皮椅上,氣質優雅而大方。


  不過外表和氣質向來是這個女人最唬人的表像,光看看眼前這間本屬於她老公的辦公室仿佛剛經歷過一次海嘯,只能用殘骸滿布來形容,就知道她的破壞力有多麼驚人了。


  「乖女兒,辛苦了,不過這個公司對你爸特別重要,宋世豪那小子不爭氣,但是公司不能就這麼垮了,你先頂陣子,等引資合約簽下來你爸再幫你找個人打理。」當年肖鳳芸和蘇秀嫻她爸爸結婚也是利益結合,現在她爸那邊生意做得極好,作為分管本市經濟的副市長,她需要這份政績來為自己說話。


  世豪這孩子也真不像話,秀嫻難道不好嗎?脾氣雖然大了點,樣貌可遺傳了自己的優秀基因,那是沒說的,居然非要跑去玩野女人,還鬧到玩丟了命,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秀嫻,世豪就這麼去了,你也別太傷心,畢竟你還年輕。」肖鳳芸擔心自己女兒心裡難受,畢竟死的是她丈夫。


  「宋世豪那白癡自己出去亂搞,活該!我早就想跟他離婚了,這下正好。」蘇秀嫻臉上絲毫沒有傷心的樣子,倒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宋世豪那小子,結婚前還有模有樣的,嘴巴也會哄人,結婚以後日益發福,自己是越看越厭,以前自己年輕不懂事會被他騙,現在可沒那麼傻了。


  「媽,你別擔心我這邊了,我聽說爸在外面也不老實呢!那次……」蘇秀嫻炫耀著自己的情報,她並不很喜歡老爸,那人和宋世豪簡直一個德行,難怪當初他那麼欣賞宋世豪。


  「好了,不說這些,男人就那樣,只要不出什麼事來煩我就好了,沒別的事我掛了,拜。」掛斷了女兒的彙報,這些肖鳳芸都知道,但對她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現實的考慮更重要。


  蘇秀嫻無奈看著掛斷的電話,老媽總那麼忙,一個小副市長有什麼好當的,不過這話可不敢對著她媽去說,從小天不怕地不怕,還就怕這老媽,自小她不喜歡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老爸,卻偏偏愛粘著偶爾才回家凶自己的老媽。


  接下來做什麼好呢?開個會顯示下新上任老闆的威風?


  「嘟……嘟……」內線電話響起。


  蘇秀嫻正無聊中,順手拿起電話:「喂?!」


  「太太,有公安局的來調查,請問您見不見?」秘書小心翼翼說著,剛才她進來可是見過老闆娘恐怖的威力。


  「員警?」蘇秀嫻皺皺秀眉,反正也無聊,找來打發時間也不錯。


  「叫他們進來吧。」剛想掛斷,蘇秀嫻突然想起剛才秘書不恰當的話語。


  「還有,下次記得叫我總裁或者蘇總。」這個名字感覺還差不多,看了眼四處遺留的殘骸,蘇秀嫻絲毫不在意,打開桌上唯一完好的物品——筆記型電腦,玩了起來。


  于晶和許玫在秘書帶領下來到大通公司總裁辦公室。


  剛進門,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就讓于晶皺了皺眉,從秘書口中她得知大通現在的負責人是宋世豪老婆,她也聽說過這個肖副市長千金的種種傳聞,不過看著眼前慘烈的現場,她覺得自己對蘇秀嫻的性格估計仍然不足。


  但這個千金背後的家族對她的升遷有很大影響力,于晶絕不想得罪此女,罕見地展顏一笑,對蘇秀嫻的不利貌視而不見,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少有主動地做了個握手姿勢。


  「蘇小姐,你好,我是市局刑偵大隊的于晶,這次前來是想調查下你先生的那件案子,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此時許玫正打量著這間可稱為垃圾場的辦公室,還分了心思偷瞄坐在辦公桌那玩筆記型電腦的美女,聽到于晶少見地低聲下氣神情一滯,以前可從沒見於姐對誰這麼和顏悅色過。


  雖說于晶給足了蘇秀嫻面子,那句蘇小姐也讓她很是滿意,但這個富家千金從來都不喜歡員警,所以也根本不打算給眼前這個女人面子,都那麼老了還長那麼風騷做什麼?!


  「你說宋世豪嗎?你們不去抓殺他的人跑來這裡做什麼?」蘇秀嫻完全無視于晶伸出的右手,甚至連頭都不抬,冷冷敷衍著,眼光卻一刻也沒離開網站上漂亮的春季服裝展示。


  于晶也沒有想到蘇秀嫻完全不給面子,尷尬收回手和另一隻交握在一起,這個大小姐還真難應付,不過她畢竟見多識廣,很快就鎮定下來,不卑不亢、淡然說道:「是這樣的,這個案子有些疑點,所以我們來大通想詢問下事發當天的情況。」


  「我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今天才來的,你們出去問王秘書吧。」蘇秀嫻揮了揮手,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于晶徹底抓狂了,不知道?那叫她們進來做什麼?女王的召見嗎?不過她畢竟有很好自製力,氣極反而嫣然一笑,不顧旁邊看傻了眼的許玫,朗聲道:「那打擾了,蘇總,有機會再見!」


  說完,不待蘇秀嫻回話,于晶拉過還在一邊發愣的許玫徑直出了亂糟糟的屋子,早點離開那個瘋顛顛的女人,她現在有掐人的衝動。


  剛沖出辦公室兩人的腳步驀然一頓,因為此時背後恰好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該死,那個女人是故意的!


  滿懷怒氣的于晶鐵青著臉和許玫一起詢問了宋世豪以前的王秘書,結果只得知那天宋世豪是開著公司的賓士車和曲雁以辦公事為藉口一起出去的,此外就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


  隨後兩人趕往環塑集團,這次倒是得到熱情接待,可集團老總香港出差,人事部負責人外出公幹,別的人那裡也沒能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回局裡另做打算。


  此後幾天,市局在全市的交通要道部署大量人手,幾乎是布下天羅地網,可數天來一無所獲,嫌犯陳勝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任何消息。而案發時宋世豪開去的那輛賓士車雖然在案發現場不遠處找到了,但無法提供任何有效資訊。


  坐鎮市局指揮的于晶也快要沉不住氣了,五天就這麼過去,卻一點進展也沒有。現在陳勝已被確定為重大嫌疑,銀行查到當天中午他取出了自己和曲雁聯名帳戶裡的所有存款。


  本來有人提議發通緝,可于晶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硬是壓了下來,案子就此陷入了僵局,想起之前自己所說兩個星期破案的宣言,她真有點急了。


  陳勝到底在哪?


  ***************


  本市北部城區各類高校齊聚,附近林立大大小小的網吧更有上百家,這些網吧有很正規的,也有許多是不需要身份證的黑吧,畢業於附近一所大學的陳勝對這裡非常熟悉。


  此時在這附近一個只有三十幾台機器的黑吧裡,陳勝歪著身子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打著瞌睡。


  熟識陳勝的人此刻看到他必然會嚇一跳,一頭染成土黃的頭髮,一副稀奇古怪的墨鏡,一身破破爛爛的牛仔衣,外加一個帆布腰包,此時陳勝一身社會小混混打扮,和他從前總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樣子有天壤之別,即使是曲雁,貿然間恐怕也不敢相認。


  這五天他一直呆在這裡,白天不是睡覺,就是狂玩傳奇,晚上當人很少的時候,他才到網上查他需要的資料。


  陳勝知道外面會有很多的員警找他,也知道出市區的任何一條路自己都沒機會,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信條,他此刻所躲藏的地方離市局不過幾公里。


  深知此時是員警抓捕他最嚴密的時候,陳勝絲毫不著急,反正在這樣的網吧呆上十天半月的網路成癮者並不稀奇,老闆也見多了,只要每天給錢,就沒人會來理會他,而他從銀行裡取出的錢都帶在身上,夠他在這裡呆上好幾個月。


  這幾天他收穫不小,通過網路,他意外發現公安局居然沒通緝他,這讓他暴露的風險少了很多,而且宋世豪的死訊不知為什麼也沒流傳開來。他還徹底搞清楚了宋世豪的來歷,知道此人居然是蘇宏的女婿,舊恨新仇加起來,到時候咱們一起算吧,已被仇恨蒙蔽心智的陳勝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蘇宏一家的念頭。


  在網吧呆了五天后,陳勝開始選擇在中午出去溜達,探探虛實。


  此時他滿臉鬍鬚,一身體臭,離他本來的形象越發遠了,基本不慮被人認出來。


  選擇這個時間他也想過,中午這個時候街上的人不多不少,一般人也比較懶散,注意他的不會多。


  蘇宏和他那個市長老婆住在南峪山的別墅區,那裡他一時半會根本進不去。


  這兩天,陳勝嘗試去大通公司的外面轉了轉,意外得知現在大通由蘇秀嫻掌管,小心跟蹤這個大美女的行蹤,卻發現她居然獨居在市區一所公寓裡,雖然那棟高層公寓管理也很嚴格,但鬧市區人來人往,機會很大,何況他手裡還有從宋世豪公事包裡找到的一些玩意,關鍵時也許能有奇效。


  有了目標,陳勝開始設想整個計畫,他沒有太多時間,也沒有第二次機會,所以計畫必須完美。


  又花了兩天觀察那棟高層公寓的管理狀況,感覺到時機已成熟,陳勝開始行動,先買了身合適的衣服,然後找了家浴城改頭換面。


  現在的陳勝又變得風度翩翩,不過為了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名牌GUCCI墨鏡是必備投資,一頭時尚髮式也和從前那個有點刻板的白領完全不同。


  去花店買了一大束香水百合,下午五點,他徑直去了那棟公寓樓。


  「先生,請問找哪位?」見陳勝一副公子哥打扮,管理員禮貌地詢問。


  「我找2101的蘇秀嫻小姐,我是她朋友,她約我今天到她家來的。」陳勝彬彬有禮回答著,謙和的風度立刻博得管理員的好感。


  「那麻煩您等下,我幫您問下。」管理員言語之中居然用上了敬稱,能買得起這裡公寓的人都非富即貴,他們的朋友也是同一類得罪不起的,而眼前此人又如此有教養,估計是真正富貴之人。


  「好的。」陳勝禮貌回應,站在一旁絲毫沒顯出不耐煩,他並不怕管理員問到什麼,現在蘇秀嫻肯定不在家,而她的手機也不可能會給一個小小的樓宇管理員。


  「抱歉了,先生,蘇小姐她目前不在家,能否麻煩您稍候再來。」管理員的答覆在陳勝意料中。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陳勝懊惱地輕拍額頭,側身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秀嫻她不是給了我鑰匙嘛。」聲音很輕,好像是怕管理員聽到。


  「昨天蘇小姐有告訴我,今晚她會遲點回來,這不還給了我鑰匙,你看我這記性,哈。」說完爽朗一笑,舉起手中該大樓特製的鑰匙串在管理員面前晃了一眼,右手的鮮花恰到好處的在此時浮入管理員的眼中,陳勝微笑著,一副你應該明白的樣子。


  這管理員果然不是笨人,連連點頭,含笑著打開了電梯門,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淫蕩。


  ***************


  下班後,在Dream Garden品嘗了最愛的安格斯肉眼牛排,蘇秀嫻心情愉快地駕車回家,自己又是單身貴族了,這種感覺真好。


  所以在樓底看到管理員猥褻地盯著自己偷笑時,她也大度地不予理會,開開心心回到自己家裡。


  好累哦,先洗個澡好了,蘇秀嫻隨意踢開高跟鞋,哼著Innamoramentton的調子,跟著節拍除去全身衣物,徑直去了浴室,完全沒發現臥房虛掩的門裡一個冷冷窺視她的目光。


  當浴室傳來放水的聲音時,陳勝突然覺得好笑,這個女人居然如此地沒警惕性,一開始沒想到自己拿到的那串鑰匙裡居然有這所房子的鑰匙,於是他改變計畫躲在臥室準備蘇秀嫻一進來就打暈她,沒想到這個大條的女人回來衣服都不換就直接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女人哼著歌曲的聲音,陳勝腦中靈光一閃,四處打量下臥室,他躲到了牆角那寬大的衣櫥裡。


  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當陳勝覺得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耳邊終於傳來越走越近的腳步聲。


  蘇秀嫻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拿浴巾擦拭頭髮,找到衣櫥,打開門,正準備找幾件換洗衣服,卻突然看到一雙男人的腳,傻傻抬頭一看,一個陌生男人放肆的目光正冷冷打量自己近乎全裸的身體。


  「啊!唔……」醒轉過來的蘇秀嫻慌亂中本能伸手遮住身上敏感部位,正想厲聲呼叫,陳勝一個健步跨出來捂住了女人嫣紅的小嘴。


  這個女人真夠漂亮的,她就是宋世豪的老婆?蘇宏那老王八蛋能有這麼漂亮的女兒?宋世豪這個死太監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還來搞我的?想到這裡陳勝怒氣騰升,捂著女人小嘴的手往前推進,蘇秀嫻扛不住男人的力道,趔趄著疾步後退,倒在臥室那張大床上。


  女人驚慌失措,拼命掙扎,身體不住扭動,一手握著陳勝捂著她嘴的手想要拉開,另一手拼命在身前舞動,若不是陳勝躲得快,差點就要在他臉上留下母老虎的抓痕。


  這個女人性子真烈呢,陳勝右手穩穩地捂著蘇秀嫻的小嘴,左手想要制服女人,可奮力反抗的女人一時之間倒也不是那麼容易屈服,扭打中,陳勝乾脆坐到女人扭動的身體上。


  可惜有自己身上這層衣物,不然這樣的接觸可真個消魂,體味著跨下這具女體驚人的誘惑力,陳勝發覺自己的欲火霎時旺盛起來,灼燒的溫度是以前和曲雁所沒體驗過的。


  驀然想到曲雁,陳勝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昂首在宋世豪身上瘋狂扭動的赤裸女體。


  女人——不過是些雌獸!


  怒氣莫名佈滿腦中,可身下不識相的女人還在瘋狂的扭動,陳勝突然放開捂著女人嘴的右手。


  突然得到了奮力爭取的話語權,蘇秀嫻愣了下,就要張嘴呼救。


  「救,……哎喲!……」


  「咣!」陳勝狠狠一巴掌打斷了女人的呼救,剛吐出救字的紅唇霎時烏腫起來,蘇秀嫻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接連又是兩記大力耳光抽了過來,打得女人頭暈目眩。


  這是蘇秀嫻從沒有過的體驗,從小到大就算唯一怕過的老媽也沒打過她,何況是這麼狠的巴掌,這重重幾下把她所有的傲氣都打掉了,以前哪個男人看到她不是低頭哈腰的討好?這個男人居然捨得打她?


  「嗚嗚……」蘇秀嫻嗚咽著,卻不敢再大聲呼救,這個男人竟然敢打她,那他還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出來?想到這裡更是恐慌,雙手捂著已開始腫起來的臉,俏目含淚怯怯偷瞧眼前如凶神般的男人,此刻她渾然已忘記遮掩自己身上屬於女人的羞處。


  「叫啊!臭婊子!這裡隔音那麼好,等下你好好叫,外面沒人能聽到。」陳勝惡狠狠罵道,把蘇秀嫻身體反轉過來,抽出隨身帶著的尼龍繩,將放棄抵抗的女人雙手扭到背後捆了起來。


  等這個工作完成後,陳勝把女人發抖的身體翻了過來,他的瞳孔霎時收緊。


  仰臥的女人還沒從驚懼中醒過來,美麗的大眼睛帶著惶然淚光可憐兮兮望著陳勝,臉頰上的烏青沒能蓋住那張秀顏天生的美麗,卻讓這個女人臉上原本掛著的驕縱之氣蕩然無存,此時這副柔弱的模樣反而突顯出她女人本性的嬌柔,比蘇秀嫻平時慣常的驕橫模樣更可人了幾分。


  陷在席夢思床裡的女體一絲不掛輕輕抖顫,身體的不斷起伏帶著胸前那對碩大乳房恰似一陣白玉波浪在翻滾,讓陳勝的心火隨著波浪起伏也越來越盛。


  陳勝吞下口腔裡突然增多的唾液,雙手悄然撫上了女人那對嬌俏的玉乳,體驗他二十八年生命中觸到的第三個女人那如絲般細膩肌膚絕美的觸感。


  當男人冰涼的手觸到自己的身上時,蘇秀嫻打了個寒顫,不敢亂叫,只是努力收縮身體,想要逃開男人放肆的撫弄。


  二十六年裡,驕傲的性格讓蘇秀嫻除了大學剛畢業時被宋世豪騙上床之外,再也沒有男人的經驗,此刻身體處傳來的陌生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空曠的房間被燈光打得雪亮,男人的雙手好像兩條無處不在的毒蛇探尋著她身上最讓自己驕傲的地方,卻也是最讓她感覺羞怯的地方。


  此刻蘇秀嫻很害怕,她想呼救,但又懼怕眼前惡魔般的男人再打她,剛才噩夢般的耳光讓她的腦子此刻還昏昏欲睡。迷惘中默默承受著男人的侵犯,蘇秀嫻腦海中甚至依稀浮現出六年前剛結婚時那些熟悉又模糊的片斷。


  孩童時無法對比,但眼前這對乳房和曲雁比起來絕對是另一個層次才應有的極品,大而不墜,堅而不硬,柔軟的觸感,滑爽的肌膚,絕對都能算得上是女人中的極品吧?沒有對比,陳勝的心中也沒有答案,但此刻他並不在乎這些,他的心神已完全被這對玉乳吸引住了。


  俯下身,陳勝熾熱的唇裹住了女人在冷冷空氣中悄然立起的乳尖。


  「嘶……」女人嘴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沉吟,在安靜的房間裡驟然響起的聲音讓蘇秀嫻徹底清醒過來,臉上卻因為羞愧浮起一層紅暈。


  知道眼前的男人無法力敵,蘇秀嫻嘗試想換種方式。


  「這位兄弟,如果你放過我,旁邊的櫃子裡有幾萬塊,我不會報警的。」她打算用錢換得自由。


  正俯首細細品味那嫣紅乳尖味道的陳勝抬起頭,卻並不說話,只是冷冷望著蘇秀嫻動著的紅唇,嘴裡仍不捨得放開含著的乳珠。


  看到陳勝抬起頭,蘇秀嫻以為男人嫌少了,忙加了把油:「如果你還覺得不夠,你可以綁架我找我父親勒索,他是環塑集團老闆,你要多少他也會給的,唔……」


  陳勝根本沒注意這個白癡女人在說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漂亮女人是給他帶綠帽子那男人的老婆,宋世豪你這死太監,你玩我老婆很爽是吧?現在我也在玩你老婆了,哈哈!陳生心中得意狂笑著,探頭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卻萬分誘人的小嘴。


  「唔!……唔!……不要……唔!」蘇秀嫻費力掙扎著,雖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她一向不喜歡這種感覺,何況這個男人她根本不認識,又是用這麼粗魯的方式。


  感受著女人的掙扎,享受著女體在身下扭動的快感,陳勝覺得欲火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可眼前這個女人的嘴卻一點也不配合,很不捨得地分只手掐住蘇秀嫻的秀頸,自從上次掐過曲雁的脖子以後,他就開始喜歡這種直接制服女人的方式。


  果然,無法呼吸的蘇秀嫻痛苦的扭著身體,她比那時的曲雁還慘,捆著的雙手完全幫不到她,只能任由面前的男人掌握自己的生死。


  陳勝快意地看著女人憋紅的臉,待到漸漸已有些轉青的趨勢,作惡的手戀戀不捨放開女人如白天鵝般的秀頸,重新回到赤裸女體上峰巒起伏的乳丘上。


  「唔唔………」蘇秀嫻無力的哼著,費力汲取從陳勝堵過來的嘴裡吐出的空氣,此刻她全身無力,只好任憑男人滑溜溜的舌頭深入自己口腔探尋獵奇。


  好噁心的感覺!連宋世豪都沒這樣做過,蘇秀嫻感覺陳勝的舌頭就好像一條蛇般鑽入自己嘴裡攪來攪去,她可最怕蛇了!但此刻她也只能有氣無力軟躺著,再也沒力氣做出像樣的反抗。


  陳勝卻很享受這種感覺,結婚前曲雁也很討厭這樣的法式濕吻,而他從大學裡看過那部日本癡女接吻片以後就對這樣的接吻方式情有獨鍾,結婚後因為工作實在太忙,也沒有那麼好的心情和曲雁進行這種程度的濕吻,現在終於有個好物件可以讓他把結婚以後沒能盡興的性嗜好來好好體驗一番。


  對躺著的蘇秀嫻來說,被一個一百多斤的男人壓著就很難受了,心中還要忍受嘴裡傳來的噁心感覺,而且這個男人似乎越來越投入了,她已經覺得自己嘴巴因張開太久有了麻木感,腦中更因深度缺氧而愈加昏沉。


  我這是在做什麼?這個男人在強姦我,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全身癢癢的?蘇秀嫻很害怕現在身上這種感覺,宋世豪當初和她做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雖然有幾次也很舒服,但總的來說感覺沒那麼激烈,而像現在這樣被一個男人肆意侵犯她的全部是從來沒有過,那是種完全不同以往的體會。


  陳勝心情很不錯,難怪那麼多男人喜歡用強的,原來這樣可以不用束縛自己的性嗜好。


  享受過一陣深吻,陳勝抬頭凝視眼前全身泛紅的女人,不知是因為早先的激烈掙扎,還是剛才自己的濕熱長吻,這個女人起先如玉般潔白的肌膚已開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彩,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更興奮,粉紅本就是他最愛的顏色。


  迅速扒去身上的累贅,兩人已是赤裸相對。


  看到眼前男人已脫光的精赤身體,蘇秀嫻清醒了些,卻是徹底慌了神。


  「不要好嗎?不要,求求你,我可以給你好多好多錢!」啼聲哭求著,此刻蘇秀嫻再也不是那個坐在辦公室肆意而已的富貴千金,她沮喪地發現此時自己除了苦苦哀求居然沒有別的辦法來逃脫。


  打電話?手機在屋外的包裡,床頭電話也是可望不可及。


  呼救?這棟公寓的隔音效果是出了名的好,當初就是看中了鬧市裡這處的安靜才買的。


  乘男人不備襲擊他的軟肋?但看著眼前男人肌肉分明的軀體,冷冷盯著的眼神,她放棄了。


  自己就這樣被人姦污了麼?


  可是我能做什麼?


  蘇秀嫻看著眼前男人喘著氣,把自己的兩腿完全分開,在明晃晃的壁燈下,女人的羞處再一次袒露在男人的目光下,但眼前的男人已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己哼一聲就會馬上夾著尾巴討好自己的宋世豪。陳勝此刻那野獸般的目光讓她感覺絕望,頹然閉上雙眸,把繃緊的身體軟癱下來,準備承受男人的暴力侵犯。


  閉上眼睛沉浸在羞憤情緒中的蘇秀嫻卻遲遲沒感覺到男人陽根的進入,睜開眼正想看個究竟。


  「啊!……」一聲說不出是害怕還是嬌羞的尖叫,蘇秀嫻忍受著羞處傳來那讓人窒息的感覺,雙眸不可思議的看著埋在自己腿間的陳勝,這個男人在做什麼啊?


  陳勝埋在女人腿間,享受著美麗女人沐浴後噴香的肉體,剛清潔過的羞處,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也掩不住女體傳來的溫熱香氣,不多不少的整齊卷毛,女人的下身也可以這麼整潔麼?


  翻開女人羞處的肉皮,淡褐色裡藏著的是粉色嫩肉,這個發現讓陳勝更加興奮,大學裡看過的那些毛片鏡頭在腦海裡一一浮現出來,本以為已淡忘的性嗜好卻在此刻強烈的迸湧進他的腦中,伸出剛才還在女人嘴裡糾纏的舌頭,他開始奮力在女人的羞處開墾起來。


  和曲雁結婚六年了,卻是在發現她給自己戴帽子以後才在別的女人那裡嘗到羞處的味道,而且這個女人是宋世豪那個死太監的,想到這裡陳勝愈發興奮,嘴裡卻是更用功了。


  從刹那的驚詫中清醒過來,蘇秀嫻陷入慌亂,下身羞處傳來那種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覺是什麼?宋世豪以前從不敢對她做這些太過的動作,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啊!……不要舔啊……哎喲!……不要吸那裡啊。」太過激烈的感覺,蘇秀嫻已經完全崩潰了,這種刺激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


  陳勝埋頭在那顆集中了女人全部快感神經的肉核上,肆意踐踏著,吸,吮,挑,撥,用盡了曾看過的所有姿勢,以前曲雁不讓做的姿勢他現在都要從這個女人身上討回來。


  赤裸的身體不住發抖,蘇秀嫻不知道該如何從這種感覺逃出來,她用雙腿夾住陳勝的頭,想讓他放棄現在這讓自己瘋狂的舉動,可這最後的反擊也隨著陳勝一口含住肉核用牙齒輕輕齧咬而完全被放棄,女人癱軟開來,大腿被分得很開,無力承受著羞處陣陣如浪湧般襲來的刺激。


  陳勝抬起頭,嘴角一片狼藉,卻更是興奮,身下的女人羞處已完全濕濘,那攤濕地根本分不清是男人的唾液還是女人不由自主流淌出來的密汁。


  望著下身處完全勃起的陽根,陳勝不想再抑制自己的欲望,從旁邊的衣服裡拿出一大疊紙片放在枕頭邊,把女人的雙腿扳成M型,早已不耐煩的陽根輕頂在女人羞處,蓄勢待發。


  蘇秀嫻緩緩從剛才那快令自己窒息的感覺中回轉過神來,無奈看著男人放在羞處門口的陽根,知道今晚自己已無法逃脫被姦污的命運,有了這層認識身體也完全鬆軟下來,既然無法逃避,少吃點苦頭總是好的。


  轉過頭對著枕頭,蘇秀嫻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男人可惡的臉,模糊中卻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幾張紙片,立在枕頭的紙片上那個熟悉的人是?


  原來,是陳勝在上次拍下的照片,他走的時候用家裡的印表機印在了照片紙上,現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是因為他要在宋世豪面前強姦他老婆,哈哈,快意看著蘇秀嫻已經完全變色的臉,陳勝開始發動攻擊。


  「不!……哦……」悲憤中,蘇秀嫻一聲尖鳴,羞處已經被火熱的陽根完全刺穿。


  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蘇秀嫻的身體軟癱躺著承受男人的衝擊,下身處傳來的感覺已不重要了,女人的腦子裡此刻都是那些照片裡宋世豪呼爽的表情。


  那個男人,自己到底愛過沒有?為什麼此刻心中居然隱隱有絲痛的滋味?


  陳勝盯著眼前這漂亮女人失神的雙眸,用手把那對傲挺的乳房變幻成各種形狀,放肆地衝擊女人緊閉的肉膛,玩別人的老婆果然很爽,宋世豪你這個死太監再也享受不到這麼漂亮的老婆,我來幫你,哈哈。


  越想越是興奮,控制不住完全奔騰開來的欲望,陳勝加速挺動,狠狠抽插了幾下,把已積蓄許多天的欲望統統發洩在女人溫熱的肉膛中。


  夜已深,男人的復仇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