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不該愛你 (3)

  (三) 倆相裸


  我們來到一個小鎮,鎮上只有一條大街,一間旅館。


  你要了一個房間,和雙人床,你拍一拍床墊子,說,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我們就在這裡過夜,你和我,只有一張床。


  你買了一支紅酒和三明治在房間裡吃,我們整天都沒有吃過什麼東西,現在都肚餓了。我吃得慢,你吃完了,就捉著我的手,看著我,不願一刻和我分離。


  我低著頭,不敢看你,眼角斜看到你好象要說話,但話在唇邊又吞回肚裡去。


  飯後,我要浸個熱水浴。閉上眼睛,泡在熱騰騰的水裡,一陣寒意湧上心頭。我意識到這是個孤男寡女的處境:不再是純潔的父女,一起去旅行,而是,好象是一對癡男怨女,在偷情。你是有婦之夫,而我是你的女兒,你要把我變成你的情人。


  還未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跟你走了,即是說,我把自己放在危險的邊緣,考驗你和我自己的定力。


  我希望只是一場夢,明天醒來,什麼也沒發生過。我不能整晚把自己關浴室裡,必須鼓起勇氣出去,面對你。我裹著浴巾,從像迷霧般的蒸氣中,走出來。


  你坐在床沿,等待著我,見我出來,馬上站起來。我繞到大床另一邊的的梳妝桌坐下,你挨過來,站在我背後。


  「讓我替你擦乾頭髮。」


  「你的頭髮和你媽一樣,烏潤、柔順。」


  「是嗎?」


  「人們說,初愛是最美麗的,但有時是最痛苦的。你的樣子和她當年一樣,那時是我和她熱戀的時候。」


  「我說,你們曾經深愛過,如果不是就不會結婚。」


  「那是年輕的愛,追求的愛太膚淺了。我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


  你望著鏡中的我,我望著鏡中的你。頭髮的水分吸幹了,披散在兩肩。你雙手搭住裸露的肩頭,我轉身仰視著他說:「我很害怕。我跟了你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沒時間去消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想弄清楚。」


  「愛情就是這樣,不合乎理性。我很開心,你終於肯面對我,你就會明白,我對你的愛是何等強烈。祖兒,這是關乎你和我一生幸福的問題。現在就在你手上,請你接受我,讓我愛你。」


  「可是,你是我爸爸,我怎樣可以和你談戀愛呢?」我說。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承認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只要我們都快樂,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世界上父女相愛的,相信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希臘神話裡有父女相愛的故事都很美麗,聖經裡也有女兒嫁給爸爸的事,讓我們把握今天和對方。啊!如果失去了你,我將會一無所有。」


  「其實我沒有什麼特別。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把我當做情人的。」


  「祖兒,你很特別。天下的女孩子之中,你是特別的那一個,為我特別定造的,自從你讓我眼前一亮之後,我就不由自主的愛上了你。你青春的活力重新挑旺我的鬥志,你吸引著我,教我渴想著你。我對你的愛慕就好象一股狂流,把我捲入你的生命裡,於是,我決定不會再容讓我的生命一直枯萎下去。從來沒試過這樣的為女人著迷過,我上了癮,要見你多一些。你重燃了我的愛火,讓我再一次肯定愛情,都因為你。」


  「但是,不一定要這樣的愛啊,親情不也是愛嗎?我可以搬到你家,和你一起生活,每天陪著你,不是一樣嗎?不談這些可以嗎?」


  「我可以不對你存著別人認為是非份之想的那種想法嗎?不可以,因為我是個男人啊!你散發著的魅力,使我不能抗拒。那天,我見到你和那個男孩子在一起,我竟然把他當做情敵,妒忌他。我不能忍受,有一天,你會投入別人的懷抱裡。」


  「媽媽對我有了懷疑,讓她知道了怎辦?你怎樣向她交待?」


  「我們不能讓她知道,因為她會受不了。我要想辦法應付她,我們可以移民到外國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國家,在那裡就沒有人會攔阻我們相愛了。我聽說墨西哥那裡,只要付錢,就會發結婚證書。如果不結婚,我們可以一起生活,我們的姓氏一樣,對人說是夫婦,沒有人會懷疑我們的。」


  說到這裡,你的聲調沉下去。一幅溫馨的家庭圖畫,活化在我眼前。我們從此結為夫婦,生兒育女,快快樂樂地生活。這個穩定的家庭生活,你可以應許我嗎?


  我們都沉默了。你攬著我,撥開我的長髮,輕輕的吻我的耳畔頸側。


  「頭髮都幹了,我們今天很早就出來了,都累了,上床休息吧。我們明天還有一整天時間去談。」


  你牽著我的手,帶我到床邊,讓我坐下,撫摸著我的面、我的頸窩。在沉默中,我們相對著,把未完的話用眼神交換了。他的鼻息在我的耳畔,欲語還休的嘴唇漸漸的迫過來。


  我閃開你,鑽著被窩裡。


  「我先睡了。」我說。


  你沒有繼續進迫,喝了一口紅酒,舉起酒杯,問我要不要試喝一口,我搖搖頭,你一口喝盡,然後一陣紅酒的芬芳撲過來。冷不提防你會摟著我,深深的吻在我的唇上。你嘴裡的酒香,在我齒頰之間回味餘香,你吻得我意亂情迷。


  你揭開被單,鑽進我的被窩,擠在我身旁,我們的身體貼近著,肌膚廝磨。


  你捏弄著我的乳尖,撫摸我的乳房。當你正要撤除我身上的浴巾的時候,我推開你,說:「不要這樣。」


  「祖兒,你要裹著浴巾睡嗎?」


  我羞慚不已,不知道怎樣回答。


  「你想怎樣?我從來未給人這樣吻過。」


  「祖兒,我吻過很多女孩子,但沒有一次吻得這般火熱。如果是地獄的火,也會跳進去。」


  「我不想做些會後悔的事。給我點時間,去想清楚,去接受你。我不能馬上把你當做我的……我的情人……」


  「祖兒,我瞭解的。今天只是個開始,對嗎?」


  「是的,但願這是個好開始。」


  「今晚,你睡在我身旁,我就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對不起,掃了你的興。」


  「應該道歉的是我。」


  「謝謝你。」


  「謝謝我些什麼?」


  「謝謝你告訴我,你愛我。」


  我好象欠了你什麼似的,或者,對你的體貼來個感激的表示,主動的送上一吻。吻了良久,你的吻沒有要求,只有付出。你吻著我,直至覺得我已經給愛夠了、吻夠了,才放開。


  「我應該謝謝你才對,你給我愛你的機會。」


  「爸爸,晚安。」我很久沒有對你說過晚安了。我轉過身,在被單內解開身上的大浴巾,丟在地上,背向著你而睡。


  我們睡了個北字。我想,和你同床,這是個最合適的姿勢吧!


  我們實際上都沒穿衣服,親密地同床而睡,有人這個時候闖進來,看見我們這樣子,一定會向壞的那方面去想像。不過,我們真的止乎禮,我們是對父女,只不過沒穿衣服睡在一起。


  我愈搞愈糊塗了,我心裡面盤旋著的是他加在我身上的問題,什麼是愛情?


  我們是不是在戀愛中?我未曾戀愛過,我對愛情的瞭解是從寫給少女看的愛情小說而來。


  似乎,我已身不由己的跟了你走,與你像情人般接吻,赤裸相對。繼續走下去,不會走回頭的了。


  坦白說,如果我要找個丈夫,我會找個像爸爸一樣的,這是女孩子最早的求偶標準。再下去,和你有更親密的肉體關係是避免不來的,小說和電影裡都這樣說,一個女孩子和男人談戀愛的時候,就會……就會做愛。


  我不敢想下去,太羞人了。


  男人向女孩子說愛她的時候,老是想著是得到她的身體。但我相信,愛情不單是做愛,如果我要和一個男人做愛,我一定要清楚他真的愛我。


  對你,也是一樣。你說愛我,你是我的爸爸,我相信你。但我要弄清楚,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身體。今晚你大可以硬開弓,佔有我的肉體,我是會就範的。


  顯然,你不是為泄一時之欲望,而是願望著和我真誠相愛。我現在和你赤裸裸的睡在一起,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很安全。你沒有強迫我,要等我情願將我的身體交給你,雖然我的身體是你的血脈,是你給我的。


  「傑,這是個適合的稱呼嗎?我叫你的名字時,我的心跳得亂作一團了。我的心已向你開放了。你知道嗎?我只不過要堅持女兒家的一點衿持吧。」我心裡的話,你會聽到的,如果戀人都是靈犀一點通的。


  你睡著了,我轉過身把身體貼在你背後,那感覺是強烈的,你是第一個愛撫我身體的男人。剛才,你用手來感覺我身體,現在,我要感覺你。


  你睡了,但那裡仍勃起來,強而有力,我羞怯得馬上縮回手。就是從那裡給了我生命。人們說,女人的快樂也是從那裡來的。


  你熟睡了,但那東西仍不肯休息。是不是在做綺夢?夢中人是我嗎?我真想進入你的夢裡,看個究竟。我搭著你的肩膊,乳房壓貼著你的背,小腹壓著你的臀,大腿坎入你的腿窩,身體彎弓成你一樣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