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的女人:青縣激情 (4)

  (四)糖衣炮彈


  「他哩?」早晨一見面,波波就奇怪監理哪裡去了。


  「噢,總部有規定,我和他不能老在一起,影響工作。」


  「哎喲,還真是北京來的欽差大臣呢,還影響工作哩。」波波擠兌我。單獨和美女走路的感覺真好,不知不覺就到了岔路口,我掏出了那個煮雞蛋。


  誰知道波波一扭頭,「不要!」態度極其堅決。


  「怎麼啦?有毒啊?」


  「毒呢,倒是沒有,不過昨天的雞蛋冷冷的,吃下去,胃不舒服,難受了半天。」


  「那你不會拿熱水泡一下兒啊?」這個理由可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沒有熱水,有熱水我也不泡,怕燙到。要給就給熱的,給冷的你想讓我難受是不是?」完全是一幅小女人的撒嬌耍賴模樣。


  「我的大小姐,人家給我的時候就不是熱的。」我覺得我比竇娥都冤枉。


  「我不管,要不……」她突然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好溫柔,臉上也出現了羞澀的紅暈,「你熱好了給我送來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了,望著美女娉婷的背影,品著她說的話和突然出現的羞澀,嗯,看來雞蛋的功能除了果腹之外,大概可以升級為鴻雁了吧。


  到了辦公室,先打來一壺開水,把雞蛋放杯子裡泡上,然後把今天的事情腦子裡過了一遍,還好沒什麼著急的,於是把雞蛋撈出來,已經很燙了,放進公文袋裡,拎上就直奔波波的廠走去。


  到了大門口,告訴傳達室的門衛說是監理有檔給張波送來,門衛打了個電話,很快波波就出來了,見到是我也覺得很驚訝:「這個小劉,居然連您也敢勞動。」


  「沒什麼的,他太忙了,我就幫個忙而已,不過他得要簽收回執。」說著地上公文袋。


  波波一接到手,憑著溫度和形狀一下子知道了是什麼,臉上卻什麼也沒帶出來,客客氣氣地說:「謝謝您了王工,請您進來吧,到我辦公室我給您寫回執。可惜今天我們廠長出去開會了,不然該請他接待您的。」


  好一個聰明的姑娘!


  我心花怒放,波波的心思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我的面前了。


  她的辦公室其實就是財務室,緊挨著廠長的辦公室,厚厚的防盜門顯示著這裡不同於一般的辦公室,本來我還擔心和那個吝嗇廠長碰面,現在可以放鬆了。


  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一問才知道原來出納會計一人全幹了,我知道這肯定違反財務規定,不過這地方天高皇帝遠,沒人操那個閒心。


  她拿出一次性紙杯給我到了杯水,我注意到她的屋裡就有一台飲水機,還說沒熱水,哼哼。


  坐下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怎麼會說湖北話?」她突然問道。


  「噢,我在宜昌呆過一段時間,多少學了一點兒。」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一段時間是多久啊?」


  「嗯,大概一年多吧。」


  「噢——」她拉長了聲音說到,「一年多,那一定去了不少地方吧?沔陽去過沒有?」


  「去過呀,踏線的時候去了幾次,哎,這麼老的地名兒你也知道?」


  「當然嘍,那裡的蒸菜可有名了,沒吃一下?」


  「吃了啊,每次都吃,我最喜歡……」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媽媽的,上她當了!


  沔陽就是現在的仙桃,這小妮子可就是仙桃人啊,上次我裝糊塗,今天算全露餡兒了。


  看著波波一臉得意的樣兒,我突然覺得「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這句話太他媽的正確了。


  「說啊,接著說啊,怎麼不說撒?」她步步緊逼。


  「那什麼,你聽我解釋,波波。」我只好實話實說了,「那次不是剛認識你麼,覺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就裝糊塗哄你笑唄。」


  「哎喲——那麼好心啊?那你把小劉支使開也是好心呀?」


  我腦子裡哄得一下,她怎麼知道的?監理會不會也知道了?


  「什麼意思呀?我支使他幹嗎呀?」事到如此也只能咬緊牙關,裝糊塗到底了。


  「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


  「我真沒有,那是上級的指示,不是我的支使。」我堅持到底。


  「算啦,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嗯?我突然意識到,她今天的口氣很不一般,完全沒有平日的那種尊重和客氣,反倒是充滿了女孩子和戀人說話時的那種嬌蠻。難道說,她要主動出擊?


  果然,她開始了,「對湖北印象怎麼樣?」


  「挺好的啊,山清水秀地傑人靈」我張嘴就來,既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買的什麼藥,那就乾脆以不變應萬變。


  「人怎麼靈啦?」開始往人上邊引了。


  「嗯,怎麼說呢,湖北人都很聰明,男的還都特精神,女的呢都特漂亮,比如你。」


  我順坡下驢。


  「亂講,我那裡漂亮了。」話是這麼說,可臉上的歡喜勁兒還是無法掩蓋。


  「你要讓我具體說我還真說不出來,反正我就是覺得你漂亮。」我開始發射糖衣炮彈了。


  「又亂講了,你那麼好的條件,身邊美女還不成群結隊?哪裡還有工夫看我喲?」


  「信不信由你,我自己相信你漂亮就是了。」這時候一口咬定,癡心不改,絕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唉……」幽幽地歎一口氣,波波沒有再說什麼,大眼睛目不轉睛看著我,我看到了她眼中只有一個……我!


  我不敢再坐下去了,再多停留一秒鐘,我都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把她抱進懷裡。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再沒有要我把雞蛋泡熱,每次在岔路口分手的時候,都會默默地看著我,只有我能讀懂那眼神中的萬般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