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Ⅱ:武俠篇之地獄使者 (5)
第五章 天籟之音
「龍戰,我們兄弟之間的恩怨與她無關,你先把她放了!」龍震說道。
「兄弟?我呸!」龍戰恨恨地說道:「你根本就不配姓龍,我龍戰對天起誓,你龍震死後牌位絕對進不了龍氏祠堂!」
「OK!」龍震雙手做出一個到此為止的姿勢,「我們的事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你把傅雪放了,她自始至終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好嗎?」
「哈哈哈哈……」龍戰發出一聲怪笑,他斜眼瞅了一眼蹙眉掙扎的傅雪,「小妞還蠻漂亮的,和那個被我玩過的婊子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龍震怒吼。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第一次和月兒上床的男人不是你,而是我!你不奇怪你操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是處女了嗎?哈哈,因為我是她第一個男人……」
「你!!!」龍震目眥盡裂。為了防止生變,幾個嘍囉立刻從兩旁湊過來用槍頂住了他的頭。
「唔……」傅雪看得出來龍戰是在故意激怒龍震可又無能為力,他就像是頭紅了眼的獅子,直瞪著龍戰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龍震,你也有今天,看看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狗都不如!知道是誰告訴日本人你們的藏身之處嗎?」龍戰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
「混蛋!……」龍戰臉色發白。
「凡是你的女人,我龍戰都會先品嘗一下,這個小妞真的很不錯,可惜這次輪不到你了,玩完了之後就把她弄到後山上去喂野狗。哈哈哈……」說著龍戰抬起手中的刀架在傅雪的胸前。
「唔!……」傅雪眼睛倪著雪亮的刀尖,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嗤得一聲,龍戰一把撕開了她身上的黑色T恤……
「哇塞……」在場的混混們一陣起哄,一個個死盯著傅雪被黑色文胸罩住的豐滿胸脯發出一聲聲怪叫。
傅雪雙目緊閉,淚水湧了出來。刀尖繼續在她雪白的胸前滑動著,慢慢地伸進那道性感的半裸乳溝……
「住手!」龍震一聲巨吼。
龍戰的手停住了,靜靜地注視著龍震,眼神中充滿奚落和鄙視。
「什麼條件,你說吧!」龍震瞪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極像的兄弟,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好!也不和你繞彎子了,」龍戰示意手下拿過一個皮質資料夾,「這是你在龍宇集團所有的股權和你現在名下所有財產的無條件授權轉讓合同,在上面簽個字,從此滾出海靈市!要不然今天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兒!」
傅雪睜開了眼睛,靜靜地望著龍震,目光充滿了歉意。
「怎麼樣?」龍戰問,「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我簽!」龍震幾乎是沒有考慮。
在場所有人都愕然。
「呵呵,」龍戰不屑地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龍震啊龍震,一碰到女人就成了一條蟲!為了一個情人,不,是長得像自己情人的陌生女人又一次把自己出賣了,真是沒用的東西!把轉讓書拿給他!」
傅雪難過的把臉轉向一邊,她終於相信龍震是真的為了月兒而不是為了錢出賣了自己的家族,這個男人……
龍震拿過授權書,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名字,隨手扔在地上,「把她放了!」
龍戰發出一聲瘋狂的笑聲,手中的刀一揮,哢嚓一聲傅雪頭頂的皮條被砍斷,傅雪的腳跟也應聲落地。不過她的手腕並沒有被鬆開,而且整個人都被龍戰攬入懷中。
龍震臉色驟變,「你!……」
「哈哈哈……蠢貨,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縱虎歸山嗎?」龍戰得意地狂笑著。
四周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就在這時,龍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碎響,整個大廳的後窗玻璃被敲碎了,伴隨著幾聲槍響,龍戰身邊的兩個嘍囉應聲倒地,接著一個黑影從後窗撲了進來。
是阿水!龍震眼前一亮,趁亂扼住身旁一個嘍囉的手腕反手奪刀,雪亮的刀鋒在這個傢伙的脖子上輕輕一抹,一股鮮血飛濺了出來。
大廳裡一片混亂,人員都四散開來,龍戰顧不得傅雪,飛躍幾步去撿剛剛龍震扔在地上的皮夾子。
又有兩三個龍震的保鏢從窗戶爬了進來,但隨即不大的視窗就被火力封住了,形勢敵眾我寡,阿水抬手一槍將大廳裡唯一的一盞燈擊滅,雙方在黑暗中胡亂對射起來。
龍震俯身蹭到哆嗦成一團的傅雪身邊,割斷纏在她手腕的皮條、撕掉了封在她嘴上的膠帶。
「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傅雪哽咽道。
龍震笑了,「我不會讓你成為第二個月兒!」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擦著地面滾了過來,龍震揮刀砍過去。
「龍哥,是我!」阿水握住龍震的手腕低聲道。
「阿水!」龍震道:「你帶傅小姐離開這裡,我掩護你們!」
「龍哥,你帶她走,我來掩護!」
「他們人多,別再爭了!」龍震低吼道。
「那好,這是你的槍,」阿水從腰間摸出一把手槍遞給龍震,轉身對傅雪說:「傅小姐,跟我來!」
傅雪看了龍震一眼,黑暗中只是感覺到對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說;「去吧!」
一場混戰,大門敞開了,黃昏的餘光照了進來,剛才還雲裡霧裡的槍手們現在都摸清了彼此的方位,於是槍打得更准了,死的人也迅速增多。龍震等候在院外的部分保鏢一聽到槍聲就和阿彪那些人幹了起來,阿水帶著傅雪從裡面沖了出來卻剛好對著阿彪的後背,兩面夾擊之下光頭和他的幾個弟兄們很快斃命,然而對方有更多的人從大廳裡沖了出來,阿水不敢戀戰,在同伴們的掩護下迅速撤離,等到上車後回視身後,自己人已經全都死光了。
龍震在幾個兄弟的掩護下拼力沖到廠房後面的山坡上,藉著樹木的掩護邊打邊退。身後傳來龍戰的嚎叫:「龍震,這次你逃不掉了,去死吧,哈哈哈!」
龍震環視下左右,連自己在內只剩三個人。而對方還有七八隻槍在龍戰的指揮下分別從兩面包抄過來,看來這次龍戰是非要置自己於死地不可!
槍聲越來越急,就在龍震絕望之時,一輛越野車沿著山坡的小路疾馳而至。
「快上車!」車裡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龍震看了看兩個手下,遲疑了一會兒。
「龍先生,你先上車吧,我們掩護,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龍震扶地而起,打開車門鑽了進去,越野車飛馳而去,後面卷起滾滾塵土。
「等等,我還有兩個兄弟沒上來!」龍震催促司機道。這時他才留意司機是一位大約三十幾左右的年輕男人,嘴上蒙著黑色紗巾。
「來不及了,龍戰和他們無冤無仇是不會為難他們的。」司機平靜地說道。
龍震走後,兩名保鏢扔掉手槍舉起了雙手。
「媽的!又讓他跑了!」走過來的龍戰狠狠地一腳踹在一名保鏢的小腹上恨恨地罵道。
晚上八點鐘,文彧和陳凱的公寓。
陳凱打開門,房間裡沒有開燈,但他已經覺察到了文彧的氣息。
「早回來了!順利嗎?」陳凱打開燈,看到搭檔一如既往地坐在沙發上閉目思索。
「汪江華沒動靜,龍震脫險了嗎?」文彧睜開眼睛。
「脫了,那小子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利,好像現在所有人都在針對他。」陳凱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朝文彧晃了晃杯子,「要不要來點兒?」
文彧搖了搖頭,「翟傑那頭負責的包裝工廠那邊沒動靜。」
「是沒動靜兒還是有動靜不告訴我們?」
「為什麼這麼說?」文彧道。
「你不覺得翟傑最近心事重重嗎?而且和我們配合起來也完全不像以前那樣合拍?」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文彧索性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起來像是在欣賞海靈的夜景。
「對了,文彧,今天跟蹤龍震時看到被他弟弟綁架的女孩兒是你的老相識。」陳凱喝了口咖啡道。
「嗯?」文彧轉過身來問:「誰?」
陳凱指了指茶几上報紙的尋人啟事欄,「就是你一直在關注的這位。」
文彧的眼睛閃了一下,屏住呼吸沒有說話。
陳凱笑了,「放心,她被毫髮無損地安全救出。」
文彧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奇怪,傅雪怎麼會來到海靈?又怎麼會在龍震那裡?」
「可能是沖著你來的呢。」陳凱調笑道。
文彧沒有理他,從衣櫃裡拿出外套。
「要去找她?」
「去你的,我出去走走,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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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春天的夜晚,怎麼像秋夜一樣,這麼冷。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散步,尤其是在陌生的城市裡。這是第二次來到海靈市,愷雅說過每個城市都是有靈魂的,如何辨別城市的靈魂?那就是在寂寞的夜裡一個人靜靜地沿著它的街道走。
多少年來,總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今晚依然是,但今晚好像又不是。
是因為她?殘存在心靈深處的那一線希望?是的,我無法欺騙我自己,儘管知道不可能碰到她,可潛意識裡卻又存在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像是與她約好了一般,那個長得很像愷雅的女孩兒,現在我似乎已經分不清她究竟是謝愷雅還是傅雪。可能是我已經厭倦了這種消沉的情緒,可能我只是在尋求一個寄託,在孤苦無依的深淵裡抓住一根繩子,儘管順著這根繩子可能通往更深的痛苦……
與龍城相比,海靈的夜晚要清淨好多。即使是在這樣一條最繁華的街道,也感覺不到A市的那種喧囂和躁動。
身旁時不時穿過手挽手的少男少女,總感覺她會混在其中。以至於像個傻瓜似的無數次回眸。文彧啊文彧,我嘲弄自己,怎麼像個花癡?不管怎麼樣,上次不應該不辭而別,我安慰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突然離開是否對她造成了什麼傷害,我想見她只是想確認她平安無事,畢竟她不是我的女友,不是謝愷雅。
今晚的思緒好亂,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著,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
轉過這條街道,是一條僻靜一些的支路,路牌上清晰地寫著「海清路」。這條路雖然燈火昏暗,卻是相當的整潔,從撲面而來略帶著鹹味的微風可以判斷,應該是通向海邊的。
不知不覺經過一家藥店,想到最近老是失眠,突然感覺應該買一些安眠藥,便在藥店門口一個九十度轉身向裡走去……
「哎喲,喂……」一個女孩兒的驚叫聲和她身上一種清幽的香氣同時襲來。
差點和她撞了個滿懷!「對不起……」我抬起頭,愣住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和更加熟悉的面孔。
是傅雪。她右手提著一個裝滿藥的塑膠袋,雙臂因為身體被撞而本能地護住前胸。
「是你?……」她臉上的表情轉變十分迅速,由驚訝到驚喜,由愕然到明顯的怨意,然後是淡淡的冷漠。
今晚是想什麼來什麼,儘管來得時候讓人心裡怦怦直跳只想逃避。
「傅雪,你也在海靈?」我明知故問。
「嗯……」她的目光投向別處,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我能明顯的感覺出她的怨意,難道她在A市的失蹤和我有關?我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個留著平頭的年輕人從藥店裡跟了出來,「傅小姐,出什麼事了?」
傅雪仿佛剛剛回過神來,轉身對年輕男人說:「阿水,我碰巧遇到一個龍城來的朋友。你先把藥帶回去吧,我過一會兒再回去好嗎?」
被稱為阿水的年輕人笑了一下,「好的,那你小心點,別忘了明天一早的飛機。」
「謝謝。」傅雪說著下了兩個臺階,自然地給阿水讓開路。
我們就這樣盯著阿水的背影離去,仿佛他才是主角。
「我們走走吧。」我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傅雪點了點頭,依然一聲不響。我們就這樣一起朝我剛才散步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海風的氣息。傅雪上身穿一件無袖的白色襯衣,一陣涼風吹來,她冷得雙臂環抱在一起。
我脫下外套,猶豫了一下給她披在身上。傅雪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我隱隱感覺到她嬌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坦白說現在的我好緊張,感覺自己好像是犯了大錯,更讓人抓狂的是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這個錯誤究竟給她帶來了怎樣的傷害。
我們就這樣一直沉默著走了幾分鐘,路旁出現一圈霓虹燈。上面赫然寫著「海靈咖啡廳」的字樣。我們幾乎是同時停住了。
「我們進去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不可聞。
「好啊。」我上前一步開門。
一種溫暖的感覺朝我們襲來,這家咖啡廳的佈局很是特別,整個大廳被分成一個個精緻的隔斷,褐色和紅色燈光把整個咖啡廳的氣氛點綴的很是溫馨。
我們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在一處座位上坐下來,座位裡側的玻璃牆裡是清清的水和游來遊去的各種美麗的魚兒。
「兩位喝什麼咖啡?」服務生彬彬有禮地問道。
「給我來杯臺灣奶茶。」
「好的,先生呢?」
我默然,我還清楚地記得前不久在A市「褐色島」咖啡廳和她一起海闊天空地點評各種咖啡的愜意。
「我?一杯熱巧克力。」
「好。」服務生退了出去。
「咖啡廳喝熱巧,你又跑題。」傅雪突然笑了,笑靨如花。
我無語,她的笑容雖然有些慘澹,但好像是憋了很久一樣,一瞬間釋放出來。我的心情仿佛突然解凍,怦怦地歡跳個不停,眼前熟悉的傅雪又回來了。
「剛才是怎麼了?」我試探著問,「好像我犯了很大的錯?」
「你犯得錯是不小,」傅雪幽幽地說:「可是見到你,什麼錯都忘了。」
我這才敢正視今晚的傅雪,她俏麗的面蛋兒略帶淚痕,秀髮隨意的挽在腦後,只有幾縷碎發從耳邊自然垂下,疲憊和憔悴沒有掩飾她的美麗,卻顯得風情萬種而又楚楚可憐。很久以前就有這樣一張俏臉曾經刻畫在我心底。
「你哭了?」我笑著問。
「誰哭了?是風吹的。」傅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嗯,好大的風,眼睛都吹紅了。」
「去你的,討厭。」傅雪抬起頭來臻首傲然地微微後仰,聲音也大了許多。
「對不起,上次因為突然有事情,而且特別急,所以我不辭而別,真的很抱歉……」我竭力解釋地圓滿些。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傅雪突然有些激動地打斷了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心咯噔一下,心中充滿疑慮。
「先生、小姐,你們的熱飲。」服務生把飲料擺在我們面前。
傅雪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重複說道:「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嗎?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一切都過去了。」
「好的,不提。」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越發的沉重,為什麼幾天不見她像是變了個人,是不是經受了很嚴重的傷害。
「文彧,」傅雪捧著奶茶的杯子說道:「以後可能會很少見面吧?」
「這個。」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這個咖啡廳佈置得很特別,」傅雪像是在故意岔開話題,微笑著說:「看到了嗎,這兒有麥克,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啊,」我強迫自己放下心中的疑慮,提起精神道:「我也很想聽聽你的歌聲。」
傅雪很認真地在液晶屏上選著歌曲,選好後微笑著示意我帶上耳麥。我照做了。
耳邊響起輕柔而又略帶哀傷的音樂前奏,這是首很久以前的情歌,歌的名字好像是「愛上你是我的錯」。
傅雪輕啟朱唇,一種極具磁性的天籟之音從耳邊傳來。我吃驚地望著她,盯得她有些臉紅。我的吃驚理由相當充分,平時傅雪說話時嗓音細潤而略帶嬌氣,而她的歌聲卻是聲音渾厚而又略帶沙啞,用一個時髦的詞語來形容那就是「深磁」,一沾耳就有歌聲將會繞梁三日的預感。我閉上眼睛,完全陶醉在美妙的歌聲之中了。
歌詞如下:
曾幾何時,冒然愛上了你
伴隨著哀傷和快樂
是那樣的義無反顧、無怨無悔
曾幾何時,竟這樣迷失了自己
伴隨著痛苦和迷茫
是那樣的不知所措
如同花兒在雨中綻放
色彩明豔、卻是淚水繽紛
一句祝福的話啊在心底擱了好久
直到被風兒吹走
在雨季破碎、化作塵埃落入塵世的千山萬水
塵世中的魑魅魍魎將這份愛情蜚短流長
曾是那樣疑惑,難道我是火光中的飛蛾?
愛上你是我的錯?
直到要離開時卻又無法割捨
聽著你為我寫的歌,好難過
愛上你是我的錯
如果讓我們重新來過,一切又如何
如果說,我說如果
我們還能重新來過
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