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5)
(五)
八月十八,鬱菲的生日。
嘟嘟嘟嘟……「嗯?」
「喜歡我的花嗎?」電話裡傳來王洛的聲音。
「嗯,喜歡,很漂亮。」鬱菲壓低了聲音,微笑著。
「你也太膽小了,非得讓我快遞到家裡。」
「公司同事看見了肯定會問,煩。」鬱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禮物晚上給你,吃完生日大餐來我家吧?」王洛賊忒嘻嘻地輕聲調笑。
「今晚?今天星期三……」鬱菲仿佛瞧見男人的模樣,自己也笑了,心裡一熱。
「想你了。」男人油腔滑調地深情款款道。
「想我什麼?」話說出口,鬱菲才意識到自己的語調,有點膩。
「渾身上下,哪裡都想。」
在辦公場所,聽自己的男人在不遠的辦公室裡和自己說這些,鬱菲通體一陣酥麻,下身竟然冒了一股水兒,不由面頰上生了一片紅霞,咬著嘴唇悄聲道:「討厭!」
話筒那頭男人得意地笑了,「準時下班喔。」
「我還沒答應你呢!我要跟阿姨去說的。」
「那就去說吧,啵,byebye。」
女人掛了電話,嘴裡輕聲罵了一句,心裡卻甜甜的。
……
「喜歡嗎?」王洛從身後摟著鬱菲,她小巧的耳珠上點綴著兩顆潔白渾圓的珍珠,頗顯華貴。
「嗯,喜歡。」鏡中的樣子像那副耳環一樣光彩照人,連自己看了都歡喜,不由回頭閉上眼睛,抬起了臉龐……
一陣深情的吻,男人舞步般把她引至床邊……
「還沒消化呢!」鬱菲紅著臉抗議道,卻被王洛微笑著輕輕推倒。
「等等,讓我把耳環先脫了,躺著紮人……」
女人半推半就地享受著親吻,享受著被除去衣衫的感覺,享受著枕頭和被單上一點點他的味道……躺在床上,喘著氣,赤裸的身體渲染了情欲的粉紅,勾勒出少婦飽熟而柔和的線條,隨著身軀的扭動不斷延伸舒展……
「生日快樂。」男人在耳邊輕聲道,氣息撩動耳朵,癢癢的,然後那氣息已經在脖項,在胸脯,在乳頭,在肚臍……當那燙人的呼吸停留在雙腿間,她顫抖著抬起頭,剛好看見他的舌尖點在她腿心最嬌嫩敏感的地方。
「啊!」那不曾有過的觸覺讓她驚得想縮起身子,卻被他箍住了動彈不得,「讓我舔你。」男人喘息著,堅持著,「讓我舔你……」
女人的羞恥與掙扎漸漸讓步于對男人的溺愛與本能的渴望,私處傳來無與倫比的感覺,都說不清是不是快感,只是讓她雙手死扯著床單想要尖叫,仿佛自己在融化,化在他嘴裡。勉強想抬頭看他,卻被那淫糜的鏡頭羞得撐不住腦袋。女人顫抖著,焦慮地享受著,終於抱住了他的腦袋顫聲道:「上來……上來……」
男人趴上來,用手背抹了抹鼻子和嘴,眼裡充滿情欲和給予快樂的得意。郁菲雙手雙腿緊緊勾住了他,囈語般道:「我愛你……插進來……」親吻中感覺到他唇邊還有自己若有若無的極淡性味,也不知究竟是聞到還是嘗到,揪心的難堪與性感充斥腦海,讓她大聲呻吟。
滑溜一片的下身,沒有絲毫阻澀,插入時腔內卻仍有當初充滿彈性的握力,「哦……好舒服……」
「插我……插我……」
「哦……」他緩緩退出去,卻接著猛地推進來。
「噢……」她皺起眉頭,身子顫了一下。
「會疼嗎?寶貝兒……」男人敏感地放輕了動作。
「不疼……舒服……」
「喜歡我插你嗎?」男人用誘惑的語調輕聲道。
「喜歡……」聽出他的挑逗,她輕喘著呢聲道。
「想讓我怎麼搞你?」
「你想怎麼玩我都行……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女人忘我地表白,呼喊出此刻最誠摯的渴望。
從來沒有如此充滿愛意的性,連他也一同迷亂了,「哦……叫我老公……」
「……老公!」雖然平時也用輕鬆的語調說出來過,此時這兩個字說出口卻有無窮內蘊。
「誒……我喜歡聽你這麼喊……老婆……」
「好舒服……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鬱菲搖晃著腦袋,向情人盡情傾訴自己的快樂。
「我也是……」
三十分鐘劇烈的肉體碰撞,沒有絲毫鬆懈,男人的喘息漸漸變成吼叫,「…要射了……」
感覺到他的繃緊,她本能地喊道:「射給我老公!射我嘴裡吧!」
聽到平日驕傲的女人徹底被征服的願望,本來就已在邊緣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拔出肉棒,紫亮的龜頭對準了她汗濕而驚人性感的臉蛋。她半閉了眼,興奮得渾身顫抖,勉強張大了口期待著……
「啊!啊!啊!」男人吼叫著,劇烈的快感讓他閉上眼猛抬了抬頭,接著瞧見自己的肉莖噴出一股白濁的濃液,一長道斜斜劃過她的臉蛋,接著又是一股,末端一大滴飛入她的秀髮,用自己的精液,把她美麗容顏弄髒的快感疊加在高潮上,讓他射了好多……男人滾熱的濃稠體液帶著能感受到的力量噴濺在鬱菲的眼鼻口耳額頭下巴頭髮,這不堪的被渲泄卻讓她覺得自己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性感和女人。
……好銷魂……
……
「哎呀!都十點了!」鬱菲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我跟阿姨說十點到家的!」
「打個電話跟她說晚點不行麼。」王洛起了半個身撐在床頭,看鬱菲手忙腳亂地把纏作一處的胸罩內褲分開,一對渾圓肥美的乳房消失在罩杯裡,讓他有些依依不捨。
「不行,阿姨平時六點就走了,今天是特別幫忙的。」
鬱菲話剛說完,已經沖進了洗手間,王洛說了句,「慢點,你家又不遠。」
也不知她聽見沒有。十分鐘後她又沖出來,走到床前抱住了王洛,柔柔地道:「這個生日我過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王洛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明天見。」
「嗯……走啦。」
王洛聽她高跟鞋在走廊裡咚咚遠去,心裡有一股溫柔化開來,自己癡癡地笑了。
起身洗了個澡,卻看見紅色的禮物盒子在桌上。看來走得急,忘了帶走了。
明天上班帶給她?要不……現在給她送去?給她個驚喜,應該會讓她晚上有好心情吧?想到這裡,王洛的嘴角浮起微笑。戀愛的感覺,真好。
……
沖到家門口,已經是十點二十了,鬱菲不好意思地跟阿姨連聲道歉,阿姨倒也沒生氣。兒子見阿姨走了,鬼頭鬼腦地搖晃著走出來,直往她身上蹭。鬱菲心裡有些好笑,你說他呆吧,他還知道等阿姨走了才能這樣。堅硬的下身頂著她的大腿側,才記起來好久沒讓小寶釋放了。
想到今晚自己的快樂,鬱菲心裡忽然有些歉疚,把寶寶的腦袋抱在懷裡,自言自語道:「媽媽要結婚了……以後不能跟寶寶這樣了……媽媽試試給你找個媳婦吧……行不行呢……」
小寶把頭拱在她乳房間深深吸著氣,口中含糊地說著什麼,雙手已經在她身上到處亂摸。晚上沒來得及洗澡,她的腿間還有幾分濕潤,今天最後王洛沒在她體內高潮,仿佛總有些意猶未盡。
……小寶是憋壞了吧……以後……可能沒幾次可以自己安慰小寶了吧……
小寶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褲子,往下拽著……
鬱菲軟弱地鬆開了手,把臀部抬了起來……
……
雖然有地址,王洛還是第一次來鬱菲家。按電梯來到十六樓,兩邊各四個單元卻沒有標識,剛開始還走錯了方向。找到1604,卻發現鑰匙還插在鎖上。
王洛不由笑了,心想還好我過來了,要不招了賊都不知道。想敲門,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想嚇她一下。轉動鑰匙推開門的霎那,卻聽到讓他心跳停止的聲音……
客廳沙發上,鬱菲正躺在小寶身下,承受著他的衝擊,突然聽到門被打開,嚇得血液都凝固了,從兒子的頸邊勉強抬頭望去,見王洛驚愕地看著她,不由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聲,發瘋一樣推開了身上的小寶。
王洛沒等她起來,把手裡的鑰匙扔在地上,轉身前正瞧見小寶癡呆的神情。
門砰地被甩手關上,重重地捶在每個人的心裡。
鬱菲赤裸著下身,倒在冷硬的地板上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心臟被難以言喻的痛苦攥在一起。小寶手足無措地坐倒在她身邊,搖著她的手臂。
……
電梯裡,王洛直接關了手機,腦子裡轟轟亂響。
她跟她的白癡兒子亂倫!……她!……我的未婚妻!
忽然意識到手裡還攥著個禮物盒子,神經質地鬆開了手。
今晚她還和我上床!那麼投入!她還讓我射在她嘴裡!是不是她平時也讓兒子射她嘴裡!
王洛行屍走肉般坐進計程車,覺得自己好虛弱,好受傷。
不會的……她不可能是喜歡這樣……她只是在安慰她的傻兒子……發育了,又沒法發洩的傻兒子……
安慰兒子就可以這樣嗎?!
你不是她,想想她的經歷……她孤零零一個人帶大一個白癡兒子,她容易嗎?
我不管!
你就沒做過虧心事?
我……這不一樣……
你打算怎麼辦?把這個可憐的女人再次拋棄?她好不容易相信了你,剛剛有了正常生活的希望,你就要用這種最殘酷的方式,先發現她最恥辱的秘密,然後再像一堆垃圾一樣扔了她?你讓她在公司裡怎麼做人?你讓她還怎麼活?
……這不是我的錯!我……
你發過誓,不再如此傷害一個女人了……你想想……
王洛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
……
熱水沖刷在她的身體,卻沒法溫暖心裡徹骨的寒冷。
鬱菲抹了抹眼睛,關上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突然停了,房間裡一片死寂。夠了,夠乾淨了,和來的時候一樣乾淨。
擦乾身子,換上得體的衣裙,鬱菲在鏡子裡端詳著自己,不必梳妝了。
從樟木箱裡,打開藍布包裹慢慢解開活結。黑色鏡框裡是奶奶久違的面容,雖然眼角仿佛有幾分哀戚,仍然那麼慈祥溫暖。
怔怔地看了半晌,淚水已模糊了雙眼。
一個銀色的十字架掉在地上,她卻已不想再看一眼。
……
幾十條街道外的一盞燈下,王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問自己,「你還愛她嗎?」
我不知道!他在想像裡大吼。
你還關心她嗎?
……
她這樣做,是為了她自己的快樂嗎?
……我也相信不是,可……
你還覺得她美麗嗎?還純潔嗎?
這……這……
好了,別欺騙自己,你還愛她嗎?
……我……
你還愛她,對不對?
……
打個電話給她?
王洛咬著牙打開手機,想聽聽她解釋,顫抖的手指卻按不下去。突然想起來這個快速鍵曾經屬於另一個女人,心裡不由一痛。
你指望她說什麼?她現在肯定快瘋了……你幹的……你從前就這樣讓另一個女人快瘋了……
不……不……我現在太衝動了……明天吧……等到明天,冷靜了,找她好好談一談。
王洛把頭埋進枕頭,不知該如何面對下一天。
……
鬱菲拿著藥瓶和一大杯水,走進客廳。兒子傻愣愣地看著電視,口水流了一身。
鬱菲一陣鼻酸,抽了張面巾紙給他抹乾淨,輕輕地擦著,忽然有種將要解脫的輕鬆。
「寶寶,吃藥了……還有……還有……」小寶不耐煩地吞吃著藥片,眼神沒離開過電視機,也注意不到媽媽的手一直在抖。
看著兒子吞下致命劑量的安眠藥,鬱菲幾乎要尖叫,心陡然往下沉,卻化作絕望,只想這刻快點結束。
……別怪媽媽……媽媽帶你一起去……
毫不猶豫地咽下同樣劑量的藥丸,明知是心理作用,卻不自覺地感到暈眩。
……
關了門的廚房裡一片漆黑,小寶躺在地磚上,早已沉沉睡去。
擰脫的煤氣管,嘶嘶地響著。美麗的女人擁著兒子,懷裡還有一幅遺像。意識消失前的片刻,往事如潮般洶湧而來,仿佛瞬間經歷三十五年的人生。
不更事的兒時,爸爸媽媽忽遠忽近的的聲音,攙扶著小小自己過馬路的破碎場景……兩天兩夜的疼痛後,第一次看到還是紅通通濕嗒嗒的小寶時,自己複雜的心情……奶奶臨走前,渾濁的眼神……
……奶奶……我來看你了……
……小寶……下輩子,做個又乖又聰明的孩子吧……
……王洛……王洛……嘴唇囈語著男人的名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有來世,讓我乾乾淨淨地和你相逢吧……明天你……你發現的時候……會為我流淚嗎……
黯淡的夜空裡,一顆流星墜落在遙遠的未知處,仿佛女人最後的淚珠。
……
十七年前。
少女的郁菲,躺在溫暖的小床上,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明天試鏡以後,生活的改變。
表現出色,獲得導演的賞識……努力奮鬥,享受成功,鮮花,和掌聲……
……給奶奶和自己買一所大房子……請好幾個傭人伺候奶奶……
……遇到一個相愛的,英俊的,溫柔的男人,從此過上王子和公主幸福快樂的生活……
漸漸陷入沉睡,鬱菲的臉上有甜甜的微笑。這一夜,年輕的女孩,對未來的美好人生充滿希望。
【完】===================================
後記:
好了,這就是我想說給你聽的,叫做「希望」的故事。可能比你想像中短,可能比你想像中絕望。
現在,上sogou下一首GaryJules的「MadWorld」,別把音量調太響,讓你的靈魂暫時離開它的牢籠,隨著樂曲飄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