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風華Ⅰ:都市篇之風雲突變 (8)
第八章 如此陷阱
自從調入總裁辦秘書科以後,林菡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潛入天宇總部已經有一周時間了,林菡不得不承認,這家公司的管理制度相當嚴密。作為錢鋼身邊的一名普通秘書,她的日常工作瑣碎而有序,無非是整理領導所需要的檔資料,做會議記錄,招待貴賓時作為錢鋼的陪襯一同參加……
僅僅是這樣,很難得到天宇集團的內部機密。但林菡很清楚這次臥底任務的艱巨性,短時間內不可能有很大的進展。通過在林菡之前的偵查得知,錢鋼的毒品交易記錄全部燒錄在一張光碟上。林菡的目標就是找到這張光碟或者其它有關犯罪證據,將其繩之以法。
然而最讓林菡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老公田文,她不知該如何和他解釋。下午快下班時接到田文電話,那傢伙竟然突然來到了A市,約她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林菡沒有回自己住的地方,直接開車前往約會地點。一路上她想了不下十個理由來向田文解釋,但都沒有讓她感到滿意的。
儘管離自己工作的地方很遠,可還是感覺很快就到了。林菡覺得路上的這段時間過得快極了,這種感覺和以前的約會正好相反,那時每次她都閒時間過得太慢,恨不得一下子飛到田文身邊去。
咖啡廳裡的色調以白色和褐色為主,佈置的非常簡潔明快。高保真的音響設備播放著著柔和而略帶哀傷的音樂,就是那首不知道誰唱得「如果下輩子我還記得你……」
林菡站在門口環視了一下,右前方不遠處一張熟悉的面孔躍入她的眼簾,雖然心裡沉甸甸的,但是小別重逢之後的欣喜還是讓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田文!」林菡朝他走了過去。
坐在桌旁的田文細眉俊眼,鼻子上架著一副小巧的金絲眼鏡,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他緩緩地抬起了頭,臉色陰沉沉的。冷冷地看了看林菡,一言不發。
林菡尷尬地笑了笑,慢慢地在田文對面坐了下來。
「怎麼啦?」林菡輕輕捉住老公的手說,聲音帶有稍許撒嬌的味道。
「你為什麼辭去公安局的工作,去那個什麼天宇公司給人家做秘書!」田文沒有理睬她的「殷勤」,卻一針見血地切中問題的實質。
「………」林菡收住了笑容,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件事等以後我再和你解釋,好嗎?」
林菡實在不忍心欺騙他,在她的印象中還從來沒有對田文說過假話。在工作上,她是個精幹的女警官,在家裡,她是個溫柔賢慧的好妻子。同事都說田文上輩子不知積了什麼德才娶到如此美麗而賢淑的妻子,每當聽到這些話,田文總是自豪的滿臉開花,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然而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中,林菡能否經得住誘惑,跟他這個「窮書生」廝守終生,他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還會有聽到解釋的機會嗎?」田文冷冷地說。
林菡一怔,抬起頭來不解地望著田文的眼睛問:「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嫌賺錢少了嗎?不是已經傍上一大款了嗎?」田文的語氣冷漠地像一灣死水,「我一個窮教師,是配不上你!」
「田文……你!」林菡一直以為自己的老公是最瞭解她的,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你不需要故作姿態安慰我,老單都跟我說了,在市委書記的生日宴會上,你挽著那個闊佬的胳膊,還說那晚你的美貌征服了宴會上所有的男人。」田文說著,不知不覺中眼圈慢慢地紅了起來,「我真的應該感到驕傲才是,我老婆那麼有魅力……」
「別再說了……」林菡低下了頭,她不敢再看他那種近乎絕望的臉色。
「對不起,可是我……」她突然抬起頭想要辯解什麼,張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田文不屑地望向窗外,心裡卻如同被針刺到了一樣難受得要命。他愛林菡,愛得死去活來,整整追了三年的時間,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攀上頂峰,贏得了這朵美麗雪蓮的芳心。可是他想不到來時艱難,去的卻是如此的容易,愛情在金錢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那首歌依舊重播著,「……你說下輩子如果我還記得你,我們說什麼也要在一起……」幽幽怨怨的女聲,感覺就像冰,讓聽得人感覺很冷卻又很美很舒服。
「田文,」林菡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請你相信我。」
「……」
「夠了!」田文突然低吼了一聲。
「啊……」林菡嚇了一跳,愣愣地望著田文那張鐵青的臉,感覺好陌生,以前他還從來沒有用這樣語氣對自己說過話。
「我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早知現在,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我這個窮教師,當時有那麼多有錢人追你,為什麼要選擇我,是一直都在戲弄我嗎?!」田文雖然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釘一樣釘在林菡心裡。
「田文,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林菡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
「你!」田文盯著林菡那張美得幾乎有些虛幻的臉,氣得說不出話來。本來就無理的她竟然主動提出要分開,這不擺明瞭要和他離婚嗎?
沒有再說話,田文猛得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走了出去,只扔下林菡一個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桌旁,兩行清淚默默地從她眼中流了出來,打濕了那張如花的嬌容。
「對不起,田文……」林菡捂住顫抖的紅唇終於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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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位身形魁梧的黑人走進錢鋼的辦公室,他的名字叫石彪,從小在中國長大,為人精明幹練,拳腳功夫不錯,一直以來被錢鋼視為心腹。
「老闆,雨菡的檔案查到了。」石彪畢恭畢敬地將一疊材料遞了過去。
「她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錢鋼說著翻起了林菡的檔案。
「昨天他的老公從D市趕過來看她,兩人吵了一架。」
「她原來真是個員警?」錢鋼盯著林菡的履歷表說,「姓名:林菡,辭職原因:對上級的降職工作安排不滿意?」
「老闆,」石彪湊上前輕聲道:「您看她會不會和上次那兩位一樣是‘臥底’?」
「你看過她留在咱們公司的簡歷沒有?」錢鋼盯著石彪說:「她的簡歷上寫著她曾經幹過員警。」
「老闆,那這是怎麼回事?欲蓋彌彰?」
錢鋼呵呵笑了起來,「你的中國語言詞彙量還蠻豐富嘛!現在下海的員警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單憑這一點還不能斷定她就是臥底。是不是臥底很快就知道了。你去把藍羽西給我叫過來。」
「還有,告訴雨菡,讓她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把昨天的會議紀要帶著。」
「是!」石彪說著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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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之後,林菡來到錢鋼辦公室門口,門半掩著。她抬手敲門,竟然沒有人應答。
「錢總?我是雨菡。」林菡說著走了進去,竟然空無一人。
她連忙退了出來,把門依舊虛掩著,剛往回走沒幾步,卻聽到錢鋼的辦公室裡傳出沙沙的聲響。林菡娥眉輕蹙,想了想又返了回來,再一次敲門。
「請進!」裡面竟然傳出錢鋼的聲音。
林菡推門而入,不覺大異。裡面不光是錢鋼,還有藍羽西竟然也在。藍羽西見林菡進來,臉上閃出一絲慌亂的神色,她的髮型稍有點亂,咖啡色的西服套裙後面微微有些褶皺,好像剛剛有打鬧過的痕跡。可是,剛才明明是空無一人啊,而打鬧是肯定有聲音的。
林菡臉上的詫異神色稍縱即逝,馬上轉為迷人的微笑。
「藍主任也在啊。錢總,昨天的會議紀要列印出來了。」林菡徑直走到錢鋼的板台前將手中的檔遞了過去。
在錢鋼探身接過來的一瞬間,林菡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她眉頭輕皺,趕忙退後一步。她現在終於知道剛才他們在幹什麼了,已經身為人婦的她一聞就知道那是男人剛剛射出的精液的酸臭味道。
可是?趁著錢鋼看文件的功夫,林菡再一次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這間辦公室沒有其他房間,他們剛才躲在哪兒呢?
「好了,雨菡。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錢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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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藍羽西走進林菡的辦公室。
「藍姐!」林菡站了起來笑著打招呼。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已經和藍羽西混熟了,兩人還算投緣,在沒有別人的時候,林菡總是這樣稱呼她。
藍羽西神秘地笑著朝她走過來,將手裡的一把金黃色的鑰匙遞到林菡面前。
「這是?」林菡不解地問。
「這是董事長辦公室的鑰匙。」藍羽西收住了笑容,說道:「今天就交接給你了。」
林菡心裡一怔,她知道,整個總裁辦只有一個人擁有總裁辦公室的鑰匙,雖然鑰匙的主人所兼的無非是整理一下資料,監督清潔工打掃衛生之類的工作。但擁有這把鑰匙的人無疑是和錢鋼最親近的女人,換句話說是最受他寵愛的女人。
先前是藍羽西,現在換成了她林菡。
「可是為什麼?」林菡在心裡問自己,一切都來得這麼突然,還有剛才在他辦公室的一幕,難道都是巧合?
「瞧你這張小臉,真是惹人憐愛。」藍羽西半開玩笑地伸手摸了摸林菡的下巴,「呵呵,有哪個男人能不被你迷死呢?」
林菡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藍羽西轉身離去,「我是老了,以後的事就拜託林妹妹了。」
下午下班時,林菡故意晚走了。她可真不是省油的燈,鑰匙一到手還沒熱乎過來,便馬上開始了行動。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菡帶好自己辦公室的門,向錢鋼的辦公室走去。
很順利得用金鑰匙打開了門,林菡輕舒了一口氣,她終於能夠進入這間辦公室了。雖然還不知道是福是禍,但這把鑰匙畢竟幫她走進錢鋼的辦公室,這個閒雜人等都不得入內的地方。而且她也證實在這裡沒有安裝視頻攝像頭。
林菡仔細觀察著房間裡每一個角落,她斷定這裡一定有暗門,否則無法解開錢鋼和藍羽西下午為什麼突然出現的謎團。
位於錢鋼老闆台後面的資料櫥吸引了林菡的視線,她輕輕地走過去,在距離幾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
這是一件用古木製成的精緻櫥具,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櫥子的顏色和地板的顏色很相稱,有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
「暗門很可能隱藏在資料櫥的後面。」林菡想著,繞著它轉了一圈,細細地觀察著四周的牆壁。雪白的壁紙一塵不染,機關的開關應該不在牆上,否則經常按下的地方肯定會留下發暗的痕跡,林菡想,看來唯一的可能是應該在資料櫥裡面隱藏著什麼秘密。
林菡輕輕地拿開一本書,是一本很老的管理學經典,彼得·聖吉著的《第五項修煉》。她看了看封面,輕輕地放在一邊。就在林菡打算一本一本把書移動一遍,看看後面是否有開關的時候,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就在剛才移開《第五項修煉》的位置隱藏著一隻微型攝像頭,正虎視眈眈地對著她。一瞬間,林菡的血液似乎凝固了,她仿佛看見在鏡頭的另一端,錢鋼正狡黠地望著她笑。
林菡迅速拿過那本書把縫隙堵了上去,驚得心裡怦怦直跳。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林菡給自己沖了一杯橙汁,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終於明白了錢鋼的意圖。給自己鑰匙明顯是一個圈套,如果自己今天進入那個暗門的話,無疑會暴露身份。還有下午他和藍羽西的那場戲,欲擒故縱,也是做給自己看的。
等林菡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時,已是晚上八點多了。她給自己煮了一包泡面,卻怎麼也吃不下,白天發生的事又一幕幕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不知不覺碗裡的面已經涼了,內心深處禁不住透出一絲淒然,回想起昨晚田文的誤會和未來生活的迷茫,不知不覺中眼角已經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