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上晚宴 (8)

  (八)


  大廚沒有將肉分完,剩下一些留在那裡任人取用。


  大廚的刀快,千尋沒什麼感覺,別人的刀法可沒這麼好,這下有千尋好受的了,每切一刀,她都會一陣戰慄,不是因為痛,她的痛覺已經被大廚轉換成了快感。


  多年後,她和小桃聊天時無意中透露,在歸屬那個混蛋之前,自己所有的高潮加起來都沒有那天晚上來得多、來得猛。


  有一兩個膽大的帶頭,一個個好色貪吃之徒蜂擁而至。落入一幫愚蠢男人的口中雖令千尋有些不快,但想想這些都是將死之人也就罷了。放下心事,千尋得以從容享受那個混蛋留給自己的快樂。


  不過,還是有一些令千尋十分尷尬的事情發生。


  一個小隊長捧著她的一雙腳,跪在她的面前表白:「千尋小姐,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愛上你了!我知道你對我也是青睞有加,每次出操的時候,你都會用你這美麗的玉足踢在我的臀部,我要將它保留在身邊,讓你的玉足保佑我戰場上英勇頑強……」


  千尋心想:「我踹你是因為你每次都跑得最慢,還跑到我這裡來添堵。」心中火起,怒道:「滾!」


  小隊長正要繼續,一個壯漢走過來,照著左眼就是一拳,然後搶過一隻腳說道:「那麼小的個,還要吃倆,不怕撐著?」


  小隊長抱著剩下的一隻腳爬起來還想繼續,又來了一個壯漢照著右眼又是一拳,然後搶過他手中剩下的一隻腳說道:「那麼小的個,吃了你也跑不快!」


  小隊長兩手空空爬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又來了一個壯漢照著兩眼一邊一拳,打完之後見他手裡什麼都沒有,又補上一腳道:「這麼小的個,也不找點兒吃的補補!」


  千尋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少了,她也不記得有過多少次高潮了。


  這時,大廚端著個空盤子走了過來。千尋看見了那個混蛋,想要罵他兩句,剛才小桃子的話卻又回蕩在她耳邊,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看看自己剩下的一些內臟和她兩腿之間原本最隱秘的地方——後一個地方沒人敢去碰,除了這位混蛋大廚。


  大廚走了過來,笑嘻嘻地看看千尋,又看了看她剩下的那塊肉。千尋心裡竟然希望那個混蛋把自己最隱秘的快樂源泉吃下去,這樣的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唉呀,流了麼多汁出來,你一定爽歪了吧?」大廚看著千尋那個地方咋咋嘴說:「鮮嫩多汁,現在吃是最好的美味了,不枉費我一番力氣修改你的神經線呀!」


  「混蛋……」除了這兩個字,千尋還能說什麼呢?


  「咦,這麼好東西怎麼沒人動啊?」星野桃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


  她身上的水果早就被吃完了,人也恢復了自由,於是就光著屁股四處亂竄找吃的。


  「我正餓著呢,肚子裡的東西全都被那些饞鬼給吃光了!」小桃老實不客氣地把千尋剩下的最後一塊肉放到了自己盤子裡。


  「千尋姐,你下面流了這麼多汁,你肯定快活死了!我好羡慕啊!讓我舔舔你這個小豆豆,就像今天下午那樣。好濃的酒香啊!那麼大一壇被你濃縮成這麼少的一點,千尋姐你好厲害啊!還有,這個香蕉都浸透了!」


  小桃正吃得高興,猛然想起身邊還站了個人呢。回頭看了看軍醫空蕩蕩的盤子,立刻很大方地把香蕉放到了他的盤子裡。


  大廚氣急敗壞地看著這個小丫頭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桃把千尋的蜜汁舔得乾乾淨淨,然後半蹲下身子,叉開雙腿,把盤子放到兩腿之間,滿滿地澆上一層薩拉醬。


  「我留了好多。」她笑嘻嘻地對千尋講。


  邊上的大廚碰了碰小桃,沖她努了努嘴,把盤子伸了過去。小桃接過盤子,一樣地撒上了一層薩拉醬。


  「要果酒嗎?」小桃拿起個空酒杯,從自己的前面接了一杯綠色透明的飲料遞給大廚。


  「小桃……」遠處有人在叫她。


  「又要酒了,這幫酒鬼,怎麼不把你們醉死?」小桃端著自己的盤子,顛兒顛兒地跑了過去。沒跑兩步,她又轉過身問大廚:「千尋姐已經被吃完了,要吃我了嗎?」


  大廚笑著搖了搖頭。


  女孩一聽立刻歡天喜地,蹦蹦跳跳地跑走了。跑到遠處又轉過身來大聲說:「林大哥,我先去玩會,待會兒再做我!還有,千尋姐,你的小豆豆好好吃啊,裡面都是水!」


  被小桃子這麼大聲一喊,兩朵紅雲頓時爬上了千尋的面頰。


  又只剩下千尋和她那個混蛋了。


  混蛋看著千尋說:「現在只剩下這塊是屬於我的了。」


  說著他從千尋的肋骨間拿起她的心放到盤子裡,心還在跳動。


  千尋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不見了。直到看著那個混蛋把她的心放到口中,一口吞了下去,她才覺得自己的心又有了著落。


  「女人的心就是小,心眼兒也小,不過真想一口吞下去還是要費點勁的。」


  混蛋被噎得夠嗆,多虧得小桃的那杯果酒才送得下去。


  大廚將千尋剩下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放到冷藏箱中,把她的腦袋從骨架上拆下來抱在懷裡。


  千尋的頭徹底離開了身體,失去了依靠。


  她向那個混蛋問道:「你要把我如何安置?放到你的臥艙去嗎?」


  「你想和阿玲一樣嗎?」那個混蛋叼著牙籤壞笑道。


  「滾!」千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


  邋遢的男人,一手拎著一個冷藏箱,一手抱著一個女人頭。


  一個頭,一個人,有說有笑,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