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 (9)

  (9 不眠夜


  蔣景祁一個電話從洗好澡打到她要交的稿子都寫好了,對方還是個外國人,對話像是開了二倍速的美劇,她聽也聽不懂,無聊到扒拉著他的腦袋,幫他拔了三根白頭發出來。


  麥冬換了個姿勢,抱住了他的腰,聞著他條紋睡衣上乾淨的味道,感覺他的身體從柔軟到僵硬。


  「你…」他剛好掛斷電話,來得及說一個「你」字,後面就全都變成了壓抑地低吟。


  麥冬伏在他身上壓著他,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讓她面紅耳赤,手在他的睡褲裡摩挲著,隔著那層薄薄的內褲挑逗著他最敏感的的地方,手指一點點扒開他的內褲,順著他腹部的肌肉線條小心翼翼地溜進去,握住了那充斥渴望的、已經勃起的地方。


  他臉色不正常地別開頭,抬起手臂擋在眼睛上。


  她忽然停下來把自己的衣服脫了,蔣景祁忽一下把手臂拿開看向她,黑亮的頭髮像蝶翅一樣撲在如雪般白的肩上,面若桃花般酡然,她的眼睛是頂好看的,宛如剛剛蘇醒的精靈。


  只看了一眼她赤裸的美麗的身體,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已經有點思考不能了,這種視覺上的巨大衝擊是他二十七年所見到的最激烈的一次。


  麥冬朝上挪了挪,分開雙腿讓兩人的三角地帶重合到一起,讓自己的私處與他堅硬的那裡。


  他的唇瓣豐潤柔軟,像某個水果的果肉,曖昧的水音回蕩在兩人之間。


  沒有束縛的高聳的胸部就在他眼前,隨著她的呼吸起起伏伏,他俯下腦袋埋在她的胸口,甜膩的觸感讓人想溺死在裡面,吻著她胸前嬌嫩的凸起輕輕咬了一下。


  「你屬狗的嗎?」麥冬被咬疼了,惡狠狠地問他。


  蔣景祁對上她的眼睛,呼吸錯亂,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看得出來他很熱,而且忍得很難受,手朝下伸去將他已經硬得發疼的東西解救出來。


  那裡被她微涼的手掌包裹著迅速勃起到最極限的狀態,他低頭凝視著她雙腿之間最柔軟的地方,尋找著那個溫暖的入口,頂端用力地抵著那裡緩緩摸索,有亮晶晶的東西從她的入口和他的頂端慢慢流出。


  水漬糾纏的響聲讓人渾身酥麻,他才一挺身進入了她的身體。


  痛是痛的,但痛並不能減滅欲望,她承受著他帶給她的疼痛,那疼痛好像連接彼此的紐帶一樣。


  她整個人被他頂得直朝床頭撞。


  他的唇來到她的脖頸,留下深深的吻痕。


  她的嬌吟像剛出生的小黃鸝,手下緊緊攥著床單,他眯起眼睛睨著她皺起的眉頭,然後又閉起了眼,接著呼吸急促起來,屬於男性的沙啞聲沉沉地哼了一聲,他的聲音淹沒在她的聲音裡。


  汗珠順著清俊的臉頰一點點淌下,滴落在她身上,白濁液體從兩人結合的地方一點點溢出來,她雙腿顫顫,身體抖了兩下,紅唇微張,像被雨打落的玫瑰。


  他抬手輕撫過她的臉頰,看著埋在自己勁窩的麥冬說:「我去沖個澡。」


  等他再出來,發現她已經點上一支煙。


  七星藍莓爆珠,藍莓味很濃,還是上次去日本帶回來的。


  不過,她對煙沒有癮,第一次抽煙抽得倒不是女士香煙,抽的是軟白沙,從她爸那裡偷過來的,四塊錢一包,一口吸上來全是廉價而濃烈的味道,嗆得肺都疼。


  「還有嗎?」他指的是煙。


  麥冬從床頭櫃裡翻出煙和打火機扔給他,見他熟練地點上火,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抽煙呢,你看起來像看到別人抽煙會出言相勸的好好青年。」


  蔣景祁對著虛無的空氣吐了個煙圈:「勸病人別抽煙的醫生往往才是抽煙抽得最狠的,不過我前兩年戒了。」


  「那你還給我,吸煙有害健康,不要再誤入歧途了。」她伸手朝他討回來。


  「這句話是我對你說才對吧。」他把空煙盒扔還給她。


  後來他們都睡不著,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大腦很亢奮。


  於是打開電腦準備電影,麥冬堅持要看第九遍《真愛至上》,又可以稱之為浪漫愛情故事俗套大全。


  蔣景祁攔不住她,看得昏昏欲睡,好幾次下巴都磕到她腦袋了。


  她看著螢幕上Hugh Grant的臉,突然想起自己大學有一年耶誕節和室友一起看這個電影。


  「你說我們到底是會先有錢還是先有男朋友?」她裹著襖子問室友。


  「都很難。」她室友愁眉苦臉回答她。


  想著想著,沒有理由,就覺得很好笑。


  頭頂上的人已經徹底昏睡過去,呼吸聲平穩而有規律。


  麥冬把電腦合上,抱著他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