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紗綠影 (14)
第十四章 交合
葉白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悄悄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給我。幾分鐘後,我推開臥室門,像最普通的男人那樣單膝跪在床邊,從口袋裡取出那枚早就準備好的戒指——不是婚禮上那枚,而是新挑的,簡單卻帶著心意。房間裡還彌漫著剛才激情的餘韻,空氣中混著汗水和愛液的甜膩味道。我握著她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卻滿是真誠:「深遙,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這輩子只想陪在你身邊。哪怕我們現在的相處方式和別人不一樣,但我還是想正式告訴你——我愛你,願意用一輩子去守護你、服侍你、讓你幸福。嫁給我,好嗎?不,是繼續讓我做你的丈夫,好嗎?」
沈深遙聽到我的聲音,感受到我牽起她的手,先是愣住,然後睜開眼,撲哧一聲笑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她半撐起身子,聲音帶著醉意和嬌嗔:「哪有你這種男人啊……你老婆剛和別的女人出軌做完愛,渾身都是小三的味道,你就跑進來求婚……哼,這戒指還挺好看的,還算你有點心思。」她嘴上這麼說,眼睛裡卻閃著亮晶晶的光芒,顯然心裡開心極了。她伸出手,讓我把戒指套進她無名指,動作輕柔得像第一次。
葉白露坐在一旁,笑著看我們,眼神裡滿是滿意。她等我把戒指穩穩套進沈深遙的無名指後,才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調侃卻又透著難得的寬容:「這次求婚我能看出來你確實用心了。既然你把浪漫的部分補回來了,那我就賞你一次機會——十五分鐘,貞操鎖解開的時間。我坐在這裡不插手、不指揮,這十五分鐘,你自由支配。但記住,時間一到,立刻停下來鎖回去。」
她從脖子上取下那把小小的鑰匙,扔到我手裡,身體往床頭一靠,雙腿優雅交疊,完全沒有要參與的意思,只是重新調暗了房間的燈光,留下一片曖昧的暖黃,像在給這場遲來的「夫妻之夜」留出私人空間。我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鎖,那冰冷的金屬殼終於鬆開,積壓了太久的欲望瞬間彈出來,卻因為長時間的禁錮而顯得可憐又脆弱。
沈深遙躺在床上,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她看著我換衣服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輕聲笑起來:「老公……你今天真的好乖,好浪漫。」
我爬回床上,先確認保護措施都做好了,這才終於如願以償地和她結合在一起。那一刻,所有的屈辱、等待、懲罰都化作一股暖流,我們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樣,動作溫柔卻帶著久違的熱切。十五分鐘轉瞬即逝,我卻把每一秒都當成珍寶,感受著她熟悉的溫度和心跳,直到葉白露的手機鬧鐘輕輕響起,我才戀戀不捨地停下,喘息著重新鎖上那該死的金屬殼。我鎖上之後,忍不住和遙遙緊緊相擁在一起。
葉白露看著我們終於結束交合,我重新鎖上貞操鎖後,她緩緩坐直身子,聲音低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她先是看了眼沈深遙無名指上那枚新戒指,又把目光轉向我,緩緩開口:「其實……新婚夜之所以讓你那麼屈辱,是因為我當時真的害怕。你會以形婚的名義,傷害深遙,逼她做一些她根本不想做的事。我見過太多男人了,沒有一個不是出爾反爾的,沒有一個靠譜的。他們嘴上說著愛,轉頭就變臉,把女人當玩具。所以我才故意讓你跪著、鎖著、看著我們做愛,把你踩得那麼低,就是想讓你徹底明白自己的位置,也讓深遙徹底安心。」
她頓了頓,語氣漸漸柔和,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雖然你也屢屢犯錯,小錯誤不斷,但每次受到教訓之後,你就會真的改正,不再犯同樣的錯誤,而且你也沒有犯出軌等原則性錯誤。至於遙遙的出軌,我承認,我有錯在先。不過在你得知這件事情後,你在無人干涉下自己做出的選擇是接受。
我忍不住打斷她的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對,這就是我自己選擇的路。雖然我知道在外人眼裡,我這樣會被看不起——『男人沒有個男人樣』之類的閒言碎語會鋪天蓋地,但這是我的生活。他們說完了,轉頭就會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又不會幫我承擔一分一毫。只要我自己覺得開心,管他們說什麼呢?男人並不是一定要扛起所有責任,也不是一定要比女人更強勢、更厲害。其實從小我就沒有學會怎麼平等的愛人,我的內心比較敏感,總是希望天塌下來的話有人替我承擔。我就像一個長不大總是犯錯的小孩子,渴望自由又希望受人管束,最好對方是一個比我成熟的人,可以引領我。但普通的婚姻卻恰恰相反,需要男人頂天立地。因此我也一直抗拒相親,這條路很難過上我想要的生活。最開始和遙遙談結婚的事情,她從高二開始認識我七八年了,知道我本性不壞,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對女生動手動腳。我們兩個人又恰好能對上眼,還能順便應付一下雙方父母,就當走個流程了。我當時覺得,反正婚後也是分房獨居,還能和我喜歡的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挺好的。沒想到新婚前兩周又遇上了你,激發了我潛藏在心裡多年的,不可告人的癖好。所以洞房夜我才會那麼順從。我渴望的是老婆出軌另一個女生,給我戴綠帽。我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告訴其他人,甚至是遙遙,怕被以為是變態。」我說完這些,心裡那塊一直壓著的石頭仿佛終於落地,胸口湧起一股久違的釋然。
葉白露拍了拍我的臉,」我們三個還真是臭味相投呢。你說的都是實話,相處這麼久,我也見識到了深遙一直說的——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你不是那種會強迫人的男人,你是真正願意為了我們兩個,甘心把尊嚴放在腳邊的男人。我以前就是太懼怕未來了,總擔心有一天你會翻臉,讓這個家散掉。最近我終於想通了,所以……我決定允許你成為一個真正的丈夫。不是形婚裡的擺設,而是我們這個小家庭裡,真正有位置的丈夫。當然,是生活中的。我們三個人的調情中,你還是那個無能的,把妻子拱手相讓給女同的下賤綠帽丈夫。」
我跪在遙遙身邊,聽著白露這番話,心臟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我原以為新婚夜的屈辱是因為她討厭我。原來是因為她太愛深遙,太怕我這個「丈夫」會變成第二個傷害她的男人。這些年我一次次被鎖、被羞辱、被踩在腳底,原來每一次懲罰都在她眼裡變成了我「改正」的證明。我忽然覺得胸口發熱,眼眶也跟著濕了——我以為自己永遠只是她們的綠帽玩具,原來在葉白露心裡,我已經用一次次的順從和改正,換來了她真正的認可。原來我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我是用自己的卑微,換來了這個家的一點點穩定。我低著頭,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踏實,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謝謝你……葉姐。我會用餘生證明,你沒有看錯我。」
沈深遙靠在我肩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新戒指,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去。她聽著葉白露的話,眼裡閃著淚光,卻笑著開口:「老公……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新婚夜我心裡也很難受。我知道白露那樣對你,是為了保護我,可我每次看到你跪在床邊含著我們的襪子、看著我們做愛的時候,都會偷偷心疼。你明明那麼愛我,卻願意為了我忍下所有屈辱。現在聽白露這麼說,我才徹底放心了。你不是來破壞我們的,你是真的把我們兩個都放在心上,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那麼低,就是為了讓我們兩個能安心相愛。而且聽你自己說,也不是忍出來的,而是你也能從這種生活中獲得快感。我現在好開心……原來我們這個家,不是只有我和白露兩個人在努力,你也在用你的方式,一點點把它變得更穩固。」
葉白露聲音裡終於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好了,今晚就到這裡吧。深遙,你老公今天表現不錯,明天早上讓他給你做你最愛的早餐。我呢……就繼續當這個家的女王大人。你們兩個,都給我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