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紗綠影 (23)
第二十三章 蜜月
眼淚漸漸止住,我胸口那股翻湧的酸澀終於緩和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只剩下偶爾抽動的肩膀還帶著剛才哭泣的餘韻。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輕了幾分,葉白露低頭看著我,目光裡滿是柔和的暖意。她輕輕鬆開環著我的手臂,卻沒有完全放手,而是轉過頭,拉住沈深遙的手腕,把她往身邊帶了帶,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與期待,輕聲開口:「寶貝,這些天我們都累壞了,不如一起去度蜜月吧?找個安靜的海邊小島,或者山裡的溫泉小鎮,好好放鬆幾天,好不好?」
沈深遙立刻靠過去,纖細的手臂環住葉白露的腰,臉頰輕輕貼在她肩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軟軟地附和:「嗯嗯,好呀露露,我正好想換換環境,曬曬太陽、泡泡溫泉,多自在。」她說話時還轉頭看了我一眼,長髮從肩上滑落,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卻沒有立刻察覺我神色的變化,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葉白露腰側畫著小圈,像在分享這份突如其來的期待。
這句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直直劈進我腦子裡。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她們,淚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心裡反復想著:原來她們還是想過二人世界,我只是個臨時工具,現在情緒穩定了,就該把我扔在一邊了,把我這個多餘的影子徹底留在家裡。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她們在沙灘上牽手散步、在溫泉裡相擁低語、在酒店大床上忘情纏綿,而我只能獨自守著空蕩蕩的公寓,跪在地板上聞著她們留下的襪子,貞操鎖勒得生疼卻無人理會。那種被徹底拋下的空落感像潮水般湧來,眼眶瞬間又熱了,我咬緊嘴唇想忍住,可喉嚨裡還是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嗚咽,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先是幾滴,接著越來越多,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恐懼。
沈深遙最先注意到我異樣,她原本靠在葉白露身上的身子忽然一僵,趕緊鬆開手,裙擺輕晃著蹲到我面前,雙手捧住我的臉頰,拇指慌忙抹去我眼角新湧出的淚痕,聲音裡滿是心疼的顫音:「老公……你怎麼又哭了?我們的意思是三個一起去啊,怎麼會不帶你呢?」她的手指溫熱而細膩,輕輕按壓著我腫起的眼皮,像怕碰疼我似的,眼神裡閃著水光,卻強忍著沒有掉淚,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我頭頂,呼吸溫熱地拂過我的髮絲:「別怕……我剛才還想著讓你幫我們拍好多照片呢!」
葉白露反應過來,她彎下腰,雙手伸到我腋下,用力卻溫柔地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雙腿還有些發軟,整個人幾乎靠在她身上,她卻穩穩托住我的腰,不讓我再跪下去。她先是伸手拍了拍我膝蓋上的灰塵,指尖仔細拂過褲子上的褶皺和細小塵土,像在照顧一個弄髒衣服的孩子,然後又抬起另一隻手,用溫暖的掌心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痕,拇指反復抹過我的眼角和臉頰,把那些濕漉漉的痕跡一點點拭去。她的動作細緻而耐心,沒有一絲不耐煩,氣息近在咫尺,帶著熟悉的體香,讓我停止了抽泣,卻又在她的觸碰下生出一點點安心。
她看著我這副狼狽模樣,嘴角卻彎起一個寵溺的弧度,聲音柔軟中帶著一絲調侃,卻滿是真切的溫柔:「傻瓜,怎麼又哭了?怎麼會不帶上你這個小哭包呢?你以為我們真會把你一個人扔在家啊?蜜月是我們三個人的旅行,少了你這個小哭包,日子多無聊啊。」她一邊說,一邊繼續用指腹替我擦著不斷湧出的新淚水,另一隻手則輕輕捏了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看你哭成這樣,我心都軟了。乖,別胡思亂想,缺了你,這蜜月還叫什麼蜜月?」
沈深遙在一旁配合著點頭,她的長髮掃過我的肩頭,帶著淡淡的清香,手指從我手臂滑到手背,輕輕握住我的指尖,像在無聲地傳遞安心:「就是……露露說得對,沒有你,這趟旅行就少了好多樂趣呢。」她說著,還故意用指尖撓了撓我的掌心,試圖逗我笑出來,眼睛裡滿是柔軟的光芒,卻又帶著一絲只有我們才懂的壞笑。
我聽著她的話,胸口那股冰冷的恐懼漸漸融化成暖流。葉白露沒有停下安慰,她把我的頭輕輕按回她肩上,讓我靠著她。她拉著我往前走了兩步,讓我靠在床沿坐下,自己則站在我面前,雙手捧住我的臉,目光直直地看著我,從剛才的溫柔漸漸轉為一種熟悉的玩味。她見我情緒釋放得差不多,便忽然勾起嘴角,聲音裡多了一絲懶洋洋的警告,帶著那種只有我們三人之間才懂的鋒利:「行了,哭夠了就收一收,差不多了。再哭下去,我就讓你去幫我穿鞋子,而且不准偷舔哦。」她故意把最後幾個字咬得輕而慢,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弄一隻剛被訓服的小狗,眼睛裡閃著戲謔的光,卻沒有半點真正的怒意,只是單純的威脅,赤裸裸地戳中我最敏感的那根弦。
沈深遙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輕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長髮跟著晃動,她一邊笑一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聲音軟軟地帶著調侃:「對呀……再哭的話,露露可真會讓你去鞋櫃那兒跪著,只能看不能碰哦,吊足你的胃口。你看你現在眼睛還紅紅的,再哭腫了,更像小狗了。」她的笑聲像細碎的鈴鐺,卻沒有一絲惡意,只是那種熟悉的、喜歡看我羞恥卻又順從的樣子,讓她眼睛彎得更深,手指還在我背上輕輕畫圈,像在幫我平復最後一點餘顫。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我瞬間控制住所有殘餘的情緒,眼淚硬生生被逼回眼眶,肩膀的顫抖也戛然而止。胸口那股委屈被一股更強烈的電流取代,我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臉上的濕痕咽下去,身體本能地挺直了一些。剛才還止不住的嗚咽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跳突然加速的砰砰聲,我甚至能感覺到臉頰微微發燙,卻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某種隱秘的期待在體內蘇醒。沈深遙察覺到我眼神的變化,她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耳朵,低聲笑著說:「看吧……一聽舔鞋子就精神了,你這反應也太明顯了。」她的氣息溫熱,帶著一絲甜蜜的壞心眼,卻讓我徹底沉浸在這種被兩人同時拿捏的奇妙感覺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