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來:我的教師美母汪穎 (25)

  第二十五章


  夜色中,我媽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吳志傑身上。她抬著大屁股,兩隻肥白的臀瓣張開著,肉浪翻滾間,一條腚溝裡陰毛烏黑濃密,黑影穿梭其間,油亮亮帶出一抹肉盈盈嫣紅翻吞。


  在那綻開的腚溝一側,隱隱一塊硬幣大小的黑斑。


  我媽一手按床撐起上身,一手連連向身後伸去,似乎是想讓吳志傑慢一點。


  可吳志傑卻身子向下一躥,抬手擼起我媽上身的吊帶睡衣,埋頭到她胸下。從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他在我媽身下做了什麼。只瞧見我媽身子一顫,弓起身子向上躲。


  吳志傑雙臂扣住我媽的腰臀,下身仿佛通了電似的向上猛送起來。他拱腰挺跨,將抽插的幅度拉到最大。我媽的腰臀此刻被他雙臂固住,屁股被扒在半空動彈不得。只得弓著身子,將屁股儘量往上躲。


  月光斜灑,把那屁股照得像只熟透的大蜜桃,又肉又嫩,豐碩雪白,靜靜地抬在那裡,沒有一絲波動。一道黑影如同饑渴的淫蛇,昂著頭,不停地往那蜜桃的勾縫裡鑽,在那鮮嫩的肉洞中進進出出,咬出雪白的汁。


  就這樣被那黑蛇猛鑽猛咬了五六分鐘,那肥桃終於忍耐不住,一聲叫,啪地朝天彈起!


  朦朧月色中,只見一片油亮烏密的黑毛間,翻開兩片水膩膩的肉紅色,中間裂開一條鮮紅肉縫,層層褶褶,不停地吞吐、抽搐。


  吳志傑從我媽還在顫抖的臀腿下倒著退爬出來,起身下了床沿。他將仍跪撅在床上輕顫的我媽翻倒在床上,抓著她的腳腕,將她拉到床沿。


  紫綢吊帶睡衣被拉的向上卷起,胸前兩隻乳房沉甸甸地晃了出來。


  我媽一手撐床,一手拉下睡衣遮住胸前的兩隻碩乳,剛要抬起頭,卻已被站在床邊的吳志傑用手臂架開雙腿,壓在身下。她屁股翻起,雙腳朝天,雪白的小腹上堆起一層嫩肉,頭又無力地倒回床上。


  我看見那張熟悉的鵝蛋臉被藏在男人身下。她偏過臉,細眉反皺,雙目緊閉,一隻纖手剛抬起遮在唇前,人便又前後晃動起來。


  吳志傑站在床下,像條發情的野狗一樣快速地聳動著。他面朝窗戶,迎著月光,整個人又高又瘦,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模樣,卻已經有些啤酒肚了。


  他伸手扯起我媽胸前的吊帶睡衣,將裡面那兩隻呼之欲出的豐乳整只翻了出來。頓時一片白花花亂晃,帶著兩抹小茶杯蓋兒大的黑暈,在胸前畫著圈地往身子兩側豁。


  吳志傑抓起一隻,又大又滿,竟有些握不攏。


  我媽緊閉著眼,一手遮在唇前,另一隻手,卻沒去捂住自己胸前那兩隻熟透的乳房,反而伸向胯間。她邊推著吳志傑不斷頂來的下身,邊用纖手遮住自己小腹上那些被歲月沉積下來的嫩肉。


  可吳志傑卻像故意一般,竟伸手一把掐起我媽小腹上的嫩肉,另一隻手又扯開我媽擋在唇前的手。他彎腰俯身,伸著嘴往我媽的唇上貼。


  我媽被他壓在身下,緊緊抿著唇,扭頭抬肩,將嘴死死埋在自己肩上。


  吳志傑伸著脖子使勁地往裡擠,我媽只是將唇藏著,不肯露出來。


  床板吱呀作響,吳志傑的那根東西一刻不停地往她身子裡送。


  僵持了好一陣,吳志傑才挺起上身,停下胯間的動作。他伸手抬起我媽的右腿往左一翻。我媽有些疲憊地翻過身來,自然而然地趴跪在床邊,朝吳志傑撅起屁股。


  吳志傑按著自己跨前挺起的黑影,壓進我媽的腚溝縫裡。但他沒有繼續挺送,而是俯身挽起我媽跪在床沿的雙腿。帶著她一蹲一仰,只那麼一兩秒鐘的功夫,竟將我媽整個人仰面懸空抱了起來。


  我媽仰面靠在吳志傑胸前,墜著屁股雙腿大開,下體那兒夾著吳志傑的那根東西,那姿勢,就像是正被他把尿一樣。


  我媽扭著屁股在他身前掙扎,可她被吳志傑懸空抱著使不上力,越掙扎,屁股越往下坐,姿勢反倒更難看了。


  這吳志傑看起來瘦,沒想到力氣這麼大。他抱著我媽走到大衣櫃前,伸腳挑開左門,雙腿半弓,雙臂拖著我媽兩條大腿往上一挑。借著慣性,腰胯發力,一上一下,就這麼抱著我媽弄了起來。


  一瞬間,那張嬌美的鵝蛋臉頓時面目全非了。我媽撇著嘴,閉上眼,扭過了頭。


  我知道,那櫃門裡側是一面落地長鏡。


  吳志傑張嘴伸舌,在我媽的臉上、頸上、耳上,肆意地吮著、吸著、舔著,嘴裡似乎還在嘟囔著什麼。


  我媽軟靠在吳志傑胸前,一對豐熟的碩乳在吊帶睡衣裡墜著、晃著。上下顛簸中,她先前緊閉的雙眼漸漸睜開,朦朧迷離,時而望向天花板,時而又望向西窗外。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似乎覺著自己和媽四目相對了。


  睡裙的吊帶從肩頭滑落,兩隻碩乳近乎是放蕩地搖晃著。


  我看見那鵝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她仰著頭,張著唇,左右搖晃著,喘息著、呼喊著;可我卻什麼都聽不見。


  直到夜色中,那片黑森林裡猛地綻開兩瓣暗紅,好似展翅的黑邊肉蝴蝶,裂出它身子裡的那條攝人的猩紅。一隻合不攏的肉洞似乎深不見底,兀自快速地開合著、抽放著,吐吸間,幾次射出又清又濁的水來。


  我幾乎認不出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被男人仰面懸抱在身前,仰頭軟在男人肩上。她雙腿大張,屁股朝下墜著。那片剛剛被開墾過的熟女地裡,一叢黑林仍掛著水珠。兩瓣深肉色的小陰唇浸滿汁液地鼓脹著、充盈著。


  我有些看不清我媽的表情,只隱約瞧見她臉頰邊幾道水痕,不知是汗是淚,一直滑落到胸前那顆熟得發紫的乳頭上。


  嬌美的鵝蛋臉蛋仍是那樣的親切,可那醜態卻又將一切都變得那樣的陌生,那樣的不和諧。


  仿佛是一朵散發著粗俗豔香的白色茉莉,又仿佛是曾經那只最清冷、最美麗的白天鵝,如今歲月老去,只能任由那些髒手扒光她全身白羽,露出所有的不堪,變成一隻任人把玩的肉雞。


  吳志傑將我媽抱回床上放下,我媽幾乎是癱軟著趴在那兒。吳從小書卓的櫃子裡翻出一隻避孕套,低頭帶上,走到床邊,分開我媽雙腿,俯身壓了上去。


  一陣肆意的亂送後,終於停在了我媽身上。而我媽,幾乎不再有任何反應。


  吳志傑翻起身,在我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隨後,起身走到小書桌旁,「啪噠」一聲,扯下胯間的避孕套,拎起暖水壺,借著月光,在水盆裡兌了熱水,洗了洗自己那根已經軟掉的東西。隨後,又將水盆端到地上。


  我媽緩緩從床上撐起身子,走了過去。吳志傑坐回床沿,點了一支煙,紅點明滅,煙霧將月光暈染出形狀,無聲地斜灑在我媽身上。


  她叉腿蹲在塑膠水盆前,伸手舀起吳志傑剛剛洗過雞巴的熱水,仔細地清洗著自己的私處。


  水聲細細,直到二人重新擠回那張熟悉的小床上,蓋上被子,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我安靜地順著鋼筋梯子爬下,撿起書包,朝學生宿舍走去。隨便進了間寢室,放下書包,躺在一張下鋪上,心裡竟出奇地平靜。


  我知道,其實,我早就知道。


  閉上眼,聽著自己漸漸慢下來的心跳,耳邊響起呢喃般的嬌吟。


  「嗯...~...嗯...~...」


  「...誒呀...昊昊都不夠吃了......」


  我轉過頭,夜色中,見身旁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地壓著。


  二人全身赤裸,唯有女人那兩條圓潤修長的美腿上,裹著條咖啡色的長筒絲襪,她絲足舉起,嫩趾微扣,看起來性感極了。


  我當然認識他們,那是我的爸爸和媽媽。


  我媽張開腿,抱著身上的我爸。我爸則抓起她胸前那兩隻格外脹鼓的乳房,攥著、擼著,一道道細細的白色奶汁,從那漲挺如小棗般大的乳頭裡,射進我爸嘴中。


  我爸含著乳汁,抬起頭瞧我媽。我媽輕咬下唇,雙手攬著我爸的頭,指尖輕輕抓揉著他濃密的黑髮。臉蛋上一對梨渦,似笑非笑。長長的睫毛半垂著,眼波流轉間,盡是說不出的溫柔、嫵媚。


  「討厭死了...」我媽輕聲嬌嗔著。


  我爸含嘴笑著,探頭吻住我媽的唇。二人唇舌相交,嘴角流汁,身子緊緊地纏在一起。


  吱呀床響,細喘陣陣。


  我媽張唇伸舌,貪婪地索取著我爸的吻。她陶醉著,釋放著,忘乎所以地呻吟著。


  「啊~嗯...嗯...」


  「我...~...我今天上課的時候就想你了......下麵...下麵都濕了......」


  「老公~用力...我要~~」


  我爸喘起粗氣,跨下「啪啪啪」打肉聲響。


  「呼~你要什麼?嗯?告訴老公...你要什麼?」


  「嗯......我要...啊~我要嘛...老公~~~」


  「你說出來,不說我不給你。」


  我媽嬌喘連連,下體「咕唧唧」水聲嘖嘖。


  「我要...嗯...我要你......」


  「你要我什麼?」


  「我要......我要你操我~!」


  床墊裡彈簧的吱呀聲登時響得更加烈了。


  「老公操的你爽不爽~?」


  「啊~!老公~啊~我.....啊~!」


  「遠...啊~我是你的...啊~!我都是你的~遠~」


  「操我~遠......我要~~遠~~操死我~~!...啊~~!」


  在淫浪忘我的叫床聲中,我伸出一隻小手,抓住床邊的小木欄,也跟著足蹬手拉地哭喊出來。


  老家屬樓的深夜,孩子的哭聲,啪啪打肉聲,和我媽那陶醉的叫床聲一時間全都混成一片。


  直到床止聲息,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哭喊聲。


  我媽縮在我爸的身下,身子輕輕地顫著。髮絲貼在她潮紅的臉蛋上,慢慢睜開的雙眸裡,好似含著一汪水。


  她輕拍了一下身上的我爸,小聲笑說:「快起來~你兒子餓了!」


  我爸在她鼻尖上蜻蜓點水地一吻,起身爬到床邊,將我輕輕抱起。


  我被爸托在懷裡,好似靠著一座山。


  我躺進我媽的懷中,本能地叼起一粒硬挺的乳頭,貪婪地吸吮起來。


  陣陣溫熱滑過喉嚨,濃烈的乳香熏得我昏昏欲睡。


  我爸溫柔地撫著我,耳邊回蕩著他的輕語:


  「昊昊,爸爸永遠愛你。幫爸爸照顧好媽媽,別讓人欺負她。」


  ......


  一夜不知是醒是睡,肚子裡餓得「咕咕」直叫。我從床鋪上坐起身,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胃裡直往上反酸水。


  我幹嘔了幾聲,瞧見窗外的天已濛濛發亮,遠方的地平線上泛著一線暗橘色的晨光。


  清晨六點過,我媽和吳志傑從教學樓裡出來,並肩朝操場外走去。這時,我才看見操場外的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我媽坐進轎車副駕駛,車燈一閃,隨即,轎車緩緩駛向遠方。


  我下到樓下水房,接了幾大口生水喝下去。回到寢室,拿出書包裡已經涼透的燒餅,配著拌菜和烤菜卷,忍著胃裡的噁心,大口大口地塞了下去。最後,又把涼了的烤實蛋還有雞架也吃了。


  我走到我媽宿舍前,推了下門,門鎖著。


  中午十一點過,我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出門去買今晚的菜和蛋糕。


  傍晚五點過,我媽到了家。她看見我擺在廚房小桌上的獎狀,還有獎狀上那只朱紅色的皮絨小盒,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我從碗櫃裡,端出早已準備好的一隻小蛋糕,燃上一隻蠟燭,捧著小蛋糕對我媽說:「媽,祝你三十八歲生日快樂!」


  這不是我第一次跟我媽說生日快樂,卻是我第一次為她如此正式的過生日。


  不知怎地,我媽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反手從身後抱住我,可下巴卻沒法像從前那樣輕鬆的壓我肩膀上了。


  「媽,許個願吧。」


  我媽憋了好一陣,突然撲哧一笑,抽了下鼻子。餘光裡,我瞥見她閉上的雙眼有些泛紅,不知許了一個什麼願。我把蛋糕舉到我們娘倆面前,和我媽一起吹熄了燭火。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提前準備好的「謊言」:耳釘六百多,這次獎金三百,我又用攢的壓歲錢補了四百。


  我媽沒細問什麼,只是笑著從客廳的電視櫃裡取出酒精和棉花,仔細清理了一下耳釘,然後去廁所對著鏡子戴了好一會,說:「誒呀,我本來就沒什麼耳垂,好些年不帶,耳洞都緊了,不好插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我媽一點點把耳釘插進耳垂。她重新盤了盤頭髮,回頭側著耳朵對我說:「咋樣?好看不?」


  不知怎麼的,我竟一時語塞,胸口一股熱流上湧,眼眶發熱。我忙憋住口氣,顫聲說:「好看!像電視上的模特。」


  五一假後,開學第一天,下午體育課。


  我和王星宇買了一瓶冰紅茶,坐在後操場小花園的石階上。


  「快樂十分」聊天群裡,依舊在討論著遊戲,討論著班裡哪個女同學的胸變大了,討論著爸媽操屄,討論著等我媽回來,如何拍她的奶子和腚溝。


  看著這些下三路的污言穢語,王星宇嘟囔出了我心中的那句話。


  「傻逼一群。」


  王星宇分給我一隻耳機。我倆聽著歌,曬著暖陽,一個抬頭後仰,一個垂頭拄腿,只是無言。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


  「帶走我的淚」


  「我還一直靜靜守候在」


  「相約的地點。」


  「求求老天淋濕我的雙眼」


  「冰凍我的心」


  「讓我不在苦苦奢求你還」


  「回來我身邊」


  ......。


  「阿昊?」


  「嗯?」


  「我想再去找孫思琪當面問一問。」


  王星宇打開冰紅茶,喝了一口,遞給我。我接過紅茶,喝了一口,回說:「嗯,我陪你去。」


  放學後,我跟著王星宇坐公車去了孫思琪的學校。兩校離得不遠,公車只要四站地。


  我和王星宇站在校門口,學生們烏泱泱地從教學樓裡湧出來。


  忽然,王星宇朝著人群裡走去,我緊跟在他身後。


  他走到一個女孩面前站住,那女孩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臉上即驚愕,又好奇。王星宇什麼也沒說,就這樣站著,直到周圍的人都開始盯著他倆看。


  那女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咋了?」


  王星宇仍是沒有說話。


  幾個流裡流氣的男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當中一個熨著爆炸頭,長得倒有點像臺灣偶像劇裡的男主角。他開口問那女孩:「咋了思琪,你朋友啊?」


  「啊?啊,我同學。」孫思琪轉頭跟那爆炸頭說。


  王星宇看著他倆,靜靜地站著。


  我上前摟住王星宇的肩膀,「噗」地笑說:「星宇,你看他腦袋,像不像剛摸了電門!哈哈哈!」


  王星宇聽了,原本僵硬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爆炸頭瞪著我說:「說啥呢哥們?」


  我心口狂跳,手上發抖,連氣都喘的顫了。可嘴上仍大聲說:「咋的啊?我說你咋了?」


  話音剛落,那爆炸頭身後一個男生抬腿一個飛踹,直接蹬在我的小腹上。我還沒反應過來,王星宇已抬拳「啪」的一聲,砸在那爆炸頭的鼻子上。


  頓時叫駡聲起,幾個人瞬間把王星宇圍在中間,拳頭亂飛。


  我大叫一聲,攥起拳頭沖進人堆,閉著眼睛一通亂掄亂打。一時間也不知自己是到了哪,只覺腦袋裡啪啪炸響,金星亂冒,滿頭滿臉又痛又麻。


  只一會功夫,我就覺著呼吸困難,腦袋被亂拳砸的仿佛要炸開一般。就連掄出去的胳膊,也像抽在死肉上的棉花一樣,根本打不出力。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打架。


  人群散開,王星宇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邊幫我拍打身上的土,邊問說:「沒事吧,阿昊。」


  我見他鼻子嘴裡全是血,反問說:「沒事,你咋樣?」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我,說:「你先漱。」我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只覺一口的鐵腥味。低頭把水往地上一吐,紅豔豔一片。


  這才覺著嘴上沙辣辣地痛起來。


  鬧了這麼一通,我倆都覺著餓了。在他們學校後街找了家麵館,點了兩碗麻辣面,兩盤小菜,一人一瓶汽水。


  雖然嘴裡紗辣辣地疼,卻吃的很香。


  再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走在街上,吹著夜風,王星宇忽然大叫一聲:「爽!!」聽罷,我也忍不住大喊一聲。


  二人沿著街道,邊走,邊哈哈大笑。


  王星宇忽然摟起我的肩膀說:「阿昊,你想不想破處?」


  我問說:「你破處了?」


  王星宇:「沒有,你想不想,你要是想,咱倆今晚就破處去。也嘗嘗操屄究竟是啥滋味。」


  我笑說:「上哪破處去啊?」


  王星宇:「曼哈頓啊,之前有個哥跟我說過。那裡面有小姐,兩百一次,不過夜。」


  我想了想,說:「靠譜嗎?」


  王星宇:「靠譜,我那個哥不騙人。走!我請你!」


  說著,王星宇便站到路邊,伸手攔計程車。


  我追到他身邊,問說:「咱還穿著校服呢,能讓咱進嗎?」


  王星宇:「沒事兒,有錢就行唄,怕啥?錢不夠我直接打電話找我朋友借。」


  我站在路邊,腦袋被溫暖的夜風一吹,一跳一跳地脹痛。伸舌抿了抿刺辣辣地嘴唇,心裡忽然想起了蘇婷:「唉?星宇,二百能選人嗎?」


  王星宇:「能啊,他們分檔的,咱直接跟他說要二百的服務就行。」


  上了計程車,一路上我有些迷迷糊糊,說不出是緊張,還是興奮,只是覺著眼疲身倦,嘴裡乾巴巴的,沒什麼味兒。


  等我們到了曼哈頓魅影的大道前,一下車,卻發現那裡竟然黑漆漆一片,完全沒了之前霓虹閃爍、燈火輝煌的景象。原本三層樓高的闊氣門臉,這會全被綠色的紗網兜著,爬滿了腳手架。


  我倆先是錯愕,想著是不是師傅送錯地方了。可看了看周圍,又鑽進那腳手架底下抬頭瞄了一眼,這兒的確是曼哈頓魅影。


  只是不知怎地,一晃間,它竟突然變成了這副摸樣。


  我和王星宇過了大道,找了家小倉買,買了兩瓶飲料,順便問了問老闆對面曼哈頓的情況。老闆告訴我們,聽說是曼哈頓魅影的老闆出事兒了,卷了錢跑到國外去了。老闆一跑,下面的人自然是樹倒猢猻散,最後倆月工資都沒發。大門臉的牌子都拆了快仨月了,到現在還沒找到接盤的人。


  我倆站在路邊,看著對面那漆黑落敗的曼哈頓魅影,仿佛之前所有的燈火輝煌,所有的酒香肉林,所有的權利春色,還有那所有的見不得光的一切,都如同被大火一夜燒光的枯樹一般,在太陽升起時,只留下了一地黑灰。


  回了家,我站在廁所的鏡子前,脫了上衣,看著臉上和身上的青紫淤血,只盼它們能在我媽週六回來前統統消下去。


  我又前後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單薄的身子,轉身回屋,拿出前幾天就準備好的啞鈴和鍛煉計畫,準備從今晚開始練起來。


  週五晚上,我正鍛煉的時候,趙光明突然來了。我接過他手裡的優酪乳和水果,把他讓進屋裡。趙光明朝屋裡望瞭望,笑著問:「你媽這周還沒回來呢?」


  我給他倒了水,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沒呢,她最近都要週六中午才回來,週五晚上趕班車太累了。」


  趙光明答應了一聲,抬手摸了摸我的額角,問說:「這咋整的?」


  我說:「體育課上打籃球,不小心撞到了。」


  趙光明咧嘴一笑,看起來有些疲憊。他從包裡拿出二十塊錢塞在我手裡,說:「趙叔這次不給你多,留著打完球買水喝。」


  「行了,我先走了,等回頭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沒等我說話,他便轉身出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個五月,我媽幾乎都是週六才回來。有時是中午,有時是傍晚。


  五月末的時候,我舅和舅媽突然請我們吃火鍋。飯桌上,我看見我舅臉上有幾道抓痕,舅媽的眼角也帶著淤青。


  後來我才知道,那頓飯前不久,他們剛打了一架。


  我舅不是個安穩的人,這些年炒股,折騰來折騰去,他自己說是賺了,舅媽卻說是虧了。她還說,我舅跟他們單位新來的一個小會計有事,我舅自然咬死了不承認。


  舅媽那邊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一年,她公司老闆總是帶著她出差,裡面有沒有事,誰也不知道。


  這些事堆在一起,倆人終於是劈里啪啦地打了一場,鬧得他們社區裡人盡皆知。


  請我和我媽吃翻前,他倆已經把姥姥留的老房子賣了。具體賣了多少錢沒說,只說是要全家搬去南方。


  臨走前,找我們吃了這頓飯,聚一聚。最後散場時,我舅偷摸給我媽塞了一個厚信封。裡面是三萬塊錢。


  六月。


  我們校後門的那條巷子,已經徹底成了盧志朋個人表演的舞臺。每個月,他都要在那兒跟別的學校來叫陣的混混們打幾架。巷子兩側、樓上樓下擠滿了看熱鬧的同學,弄得像古羅馬的鬥獸場一樣。


  自從上次我親身體驗了一回打架後,再看盧志朋,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就像上次,我和王星宇找孫思琪時遇到的那幾個人,真要湊在一塊,也未必是盧志朋一個人的對手。


  我現在每次吃飯時,都儘量吃到再也吃不下。每天晚上和我媽打過電話,就照著段練計畫堅持練五十分鐘。


  那天一早,我剛進教室,便見王星宇坐在座位上看著我。他表情嚴肅,不知道是又發生了啥事兒。上次一大早起來見他這樣,還是盧志朋在河邊小公園被高磊開瓢那天。


  我走到座位,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咋了?出啥事了?」


  王星宇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一會上課再說。」


  課上,王星宇給我傳來一張紙條。我倆已經很久沒在課上傳過紙條了。


  王星宇:「有件事,我是上週六晚上才知道的。這事兒我想了幾天了,覺著必須得告訴你。」


  我:「究竟是啥事兒啊?神神秘秘的,說啊。」


  王星宇:「汪老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