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來:我的教師美母汪穎 (28)

  第28章


  感受著胸口酥麻的衝擊感,我仰頭望向頭頂狹長的夜空,聽著巷子遠處傳來的炒菜聲。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口中的香煙。


  久違的涼風卷起雨後濕土的氣息,沖淡了小巷裡的油煙味。我獨自一人坐在有些濕涼的臺階上,享受著這片刻嘈雜裡的休息時光。


  「阿昊,你那還有煙嗎,給我來一顆。」


  我頭也沒回,抬起半邊屁股,從右褲兜裡掏出剩下的半包紫雲,遞給身旁的李鑫。


  李鑫接過煙,倒出一根叼在嘴裡,邊點煙,邊嘟囔著說:「那倆騷娘們兒,今晚估計要被操死。」我夾著煙,抬頭看眼身旁的李鑫:「啥?」


  李鑫歪著嘴吐出一道青煙:「就203包那幫啊。老同學聚會,逼養的剛才都喝上交杯酒了。」我笑問:「哪個喝的?是你之前說長得挺有氣質的那個牛仔褲蜜桃臀嗎?」李鑫點點頭:「喝了,屋裡那倆騷逼都跟人喝了。我進去那會,都已經喝了好幾輪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同學聚會,都是他媽的補炮大會!」我看著李鑫嘴裡吐沫星子伴著香煙齊噴,笑說:「咋?你不忿啊?」李鑫叼著煙,一步踏到小巷過道裡,仰頭朝夜空抻了個懶腰,賴著聲音說:「我不忿啥啊,反正又不是我媳婦。我他媽還巴不得那幾個男的能爺們點,直接在包廂裡就把那倆娘們兒給辦了呢!咱還能跟著飽飽眼福,到時偷拍兩段回去對著擼一炮,最後,再給給他們往網上一發,來個‘老同學聚會門’」


  「誒,我還沒跟你說呢!」


  李鑫轉過身,一臉賤兮兮地看著我:「剛才在大廳,我還撞見那牛仔褲蜜桃臀跟家裡打電話呢。電話那頭是她老公和兒子,那小孩聽動靜也就六七歲。」我哼笑一聲,把煙頭仍在地上。伸手拿過李鑫手裡的火機和紫雲,又抽出一支煙塞進嘴裡。


  李鑫見我不搭腔,抽了口煙,繼續說:「這要是我媽背著我和爸出去瞎搞,我爸能抽死她!按我爸那脾氣,估計抽完她,還要把我媽扒光了,吊在她單位門口!」聽見李鑫的話,我眯起眼,猛地將一大口煙吸進胸口。


  這口濃煙沖得我後腦發酥。


  恍惚間,我仿佛真的看見我媽被人扒光了衣服、綁住手腳,赤條條地吊在教學樓大廳前。


  她垂著兩隻白花花的豐乳,在周圍烏泱泱的初中生之間,隨著麻繩緩緩轉動,轉著圈地展示著她那只綻開了花的大白腚。


  「昊哥~!昊哥~!」


  我抬頭尋聲望去,見二樓窗戶上探出一個腦袋。女孩朝我擺了擺手,嬌聲喊著:「誒呀昊哥!找你一圈了,快!曉莉姐找你呢!前臺!」我答應一聲,甩手將煙頭一彈,小巷裡頓時炸開一小片火星。


  二零一六,這一年,我大學二年級,在一所離家一千多公里的民辦三本。


  剛開學那陣,學校裡的老師們還裝模做樣地管管學生,可一個學期還么結束,就幾乎什麼都不管了。晚上沒人查寢,課上老師也不點名。


  反正只要學費交了,其餘都可自便。


  到了大一下學期,我便覺著,在學校裡這麼混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自己出去找點事做,攢攢本錢。


  等大學畢業後,再看看自己能幹點啥。


  畢竟,我往後的路,都只能靠自己。


  起初,我還想著最好能學門手藝。可出了校門找了一圈,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最後,兜兜轉轉,還是找了家商K,做起了服務員。


  實習工,一個月兩千四,包吃住。


  剛開始的時候,我連包廂都認不全。


  商K裡燈光又暗,經常把果盤零食、酒水小菜送錯包廂。


  那段時間,多虧了我的領班莉姐一直帶著我,要不然,我早就被罵成孫子了。


  後來,莉姐還幫我轉了正,漲了工資。從開始的一月兩千四,漲到了現在的三千五。


  我穿過後廚,快步走到大廳。剛一出來,便見七八個男人圍在前臺邊上。


  這些人個個喝得搖搖晃晃,扯著嗓子,又是摟又是抱的,也不知在互相扯些什麼。


  一個白衫套裙的女人站在這群紅臉粗脖的男人中間,顯得格外惹眼。


  女人身旁的一個醉酒男邊說著話,便伸手要往她的腰上摟。


  女人沒有明顯的反抗,只是身子微側著向斜後方躲了一下。


  醉酒男也不知是真醉了,還是借著酒勁兒裝傻,一隻大手不顧女人的婉拒,硬是搭在了她的腰上,隔著白衫,撫著女人腰間的軟肉。


  女人的臉上有些泛紅,可那醉酒男從頭到尾都沒瞧過她一眼,只是和身旁的黑衣男聊得吐沫橫飛,好似全沒察覺自己的手在幹什麼。


  可手卻像是自己長了腦子一樣,竟時不時地往女人的臀上滑。


  那是一隻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臀,套裙緊緊地繃裹著肥熟,在男人的指尖下,不自然地閃躲著。可女人的臉上,卻仍在笑著、逢迎著。


  妝容襯托著歲月,在昏暗的燈光裡,將她那張女人味十足的娃娃臉,勾勒出一種別樣的美。


  這種美,我曾見過。


  就像是一朵已經開了苞、曾盛放過,如今卻要開始慢慢凋敗的花。


  只是此刻,那花仍是在盛開,仍在嬌豔。


  我幾個大步竄到女人身側,壓著聲音喊了一聲:「莉姐。」女人回過頭,一見了我,臉上頓時一陣喜色,可手卻在我的腰上使勁兒捏了一把。


  我「誒呦」一聲,倒不是被她那細手掐疼了,只是那裡正好是我的癢癢肉。嬉笑間,那醉酒男的手已不知不覺地從莉姐的屁股上收了回去。


  周曉莉,我們商K裡的三個領班之一。


  和我一批進來的幾個服務員裡,莉姐只對我最好。


  別的服務員送錯了果盤小菜、摔了酒,莉姐該罵罵,該罰罰,從來沒有二話。


  可不知道怎麼的,她卻從沒和我紅過臉。


  逢年過節,店裡一發什麼好東西,莉姐也總是第一個想著我。


  時間一長,商K裡的服務員便開起了玩笑,說我是莉姐包養的小白臉。


  去年端午,莉姐特意給我帶了粽子。她說,那些粽子是她大姐家自己包的,蜜棗的,比外面賣的乾淨。


  我問她:「姐,你咋對我這麼好?」


  莉姐邊將頭髮挽到腦後,邊從鏡子裡斜了我一眼,嗔說:「對你好還不行?咋?你還怕姐圖你點啥呀?」


  「對啊,我還盼著姐圖我點啥呢!」


  莉姐聽了,蹙著彎眉笑駡說:「我跟你說啊,你平時少跟咱店裡的那些服務員瞎混,什麼好的都學不著!」


  「你最近是不是又開始偷著抽煙了?」


  莉姐話落,停下手上挽發的動作,瞪著一雙杏眼。一張娃娃臉硬是擺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我眼睛都沒眨地扯謊說:「沒有啊!」


  莉姐沒回話,只是瞪著那雙杏眼,靜靜地盯著我瞧。那模樣,就像是我記憶中的母親。


  「真沒抽,我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的!」


  「去去去!」不等我說完,莉姐便趕忙打斷了我的話:「越說越沒正形了!」


  「來,幫姐把裙子後面的拉鍊拉上。」


  莉姐站起身,收緊小腹,捏著腰間套裙的兩側向上一提,把整只臀都裹得緊了。


  「輕點啊,這拉鍊之前我縫過一次了,慢點拉,別扯壞了。」我彎下身子,湊到莉姐的臀邊。


  透過敞開的拉鍊口,瞧見裡面一層薄薄的絲光下,包著條淡紫色的蕾絲褲衩,借著休息室裡的燈光,影影綽綽地透著肉影。


  「嘶!看啥呢你!」莉姐小聲地罵了一句,連著臀上的肉也跟著抖了。


  我忙伸手捏住那粒細水滴似的銀色鏈頭,裝作不耐煩地說:「我這不研究你這拉鍊呢嗎!要是沒對齊,給你扯壞了咋辦!」說著,我捏起那粒銀色的小水滴,輕輕地拉了上去。


  一串「吱啦」悶響後,莉姐這才松了提著的那口氣。


  一瞬間,冷灰色的套裙便好似被膨開的發麵團填滿了一樣,變得又繃又滿,看起來既綿軟,又緊實。


  莉姐顛著腳尖,兩隻細手搭在自己的腰臀上,對著鏡子摸了又摸:「最近總在店裡吃,油水太多,感覺又胖了!」


  「不胖,腰還細著呢!」


  莉姐抿唇一笑:「細啥呀,那是屁股太大了襯的!」莉姐長得很俏,但和我媽不同,她皮膚不算白,而且眉眼間,偶爾還會透出兩分「土」氣。化上妝後,那兩分「土氣」又會化成三分「風塵」。


  可就是這兩三分的「土」與「風塵」之間,總是讓我覺著莉姐身上有股特別的誘人勁兒。就像山間的野兔,既美豔,又原始。


  慢慢地,我才懂得,原來這股誘人勁兒,就叫作「女人味」。


  而這女人味,有時卻比那「天生麗質」,更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莉姐踏上高跟鞋,轉過身,伸手將我扯到身前,仰著那張娃娃臉瞧著我:「小昊,姐求你個事兒。」


  「嗯?」


  「你週末幫我兒子補補課唄?姐給你補課錢。」燈光下,莉姐的一雙杏眼水盈盈的。


  「啊?」


  莉姐伸手抓著我的胳膊,笑說:「我兒子就是英語和數學不好,我一直尋思給他補一補呢。」


  「現在不都流行找大學生當家教嘛!正好你不就是大學生嗎?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的事啊!」


  「我哪會啊?」我看著身前的莉姐,胡亂地回了一句。


  莉姐一聽,聲音一下提了起來:「哎呀!我兒子才初一呢,你一個大學生,教他還不是輕輕鬆松、手拿把掐的嘛~!」我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問:「姐,你咋知道我是大學生的?」莉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張俏臉上露出狡獪的神情:「誒呦!真當你姐傻呢?我那會兒第一眼見著你,就知道你是個大學生!」


  「當時問你,你還不認呢~!」說著,莉姐笑著白了我一眼。


  我被莉姐這麼一搶白,一時不知怎麼回她的話。


  之前我還一直覺著自己隱藏得挺好,可這會兒才知道,原來莉姐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她一屁股靠在身後的桌櫃上,不再看我,低頭挽起套裙的裙擺,整理起大腿上的咖色絲襪。


  莉姐的腿很直,而且很勻稱。


  但不知道是膚色的原因,還是她長在商K裡站、走的緣故,我總覺著,莉姐腿上的肉,看起來要比我記憶中母親的那雙美腿,更「結實」一點。


  莉姐弄好大腿上的絲襪,又彎下身,扯弄起小腿上的咖絲。


  胸前敞開的領口裡散出一片暖黃。兩團肉色被奶罩緊緊地束縛著,朝中間聚攏,擠出一條細長的乳溝。


  這不算是一對傲人的碩乳,但也足夠豐滿。


  「行不行嘛!」


  莉姐突然抬起身子,蹙眉瞪眼,撅起櫻桃紅唇,一張娃娃臉上,不知是怒,是嬌。


  我不好再拒絕,只好答應說:「行!姐,我先試試,要是真不行,咱就再說。」


  「嘖!你這孩子,這還沒教呢,就先打起退堂鼓了!」我苦笑說:「主要我以前真沒教過啊,這不是怕給我弟弟耽誤了嘛!」莉姐不理我,轉身對著鏡子系好衣領,又回身幫我整理了衣領:「以後週六、周天的晚上就不給你排班了。你來我家給你弟弟補兩天課,一次兩個小時就行,姐不少你錢!」


  「姐,你看你說的,我又不是圖你錢去的。」


  「那你還在這墨蹟啥呢!到時有吃有喝的,不比在這兒強?我發現真是給你個好事兒你都不會撿!」說著,莉姐在我的胸口上「啪」地一拍。


  那之後,我每週末都去莉姐家,給他兒子補兩天課。


  她家在一個老居民區裡,頂層,六樓,兩居室。房屋的格局和我小時候的家很像。


  莉姐的兒子叫陳子浩,小名叫浩浩。單聽起來,和我的小名一樣。每次莉姐「浩浩,浩浩」地這麼一叫,我總覺著是我媽在叫我。


  陳子浩再開學就上初二了,一張小圓臉看起來眉清目秀的,眉眼間和莉姐很像。


  莉姐的老公在市區邊的工地上打工,很少在家。


  每逢莉姐換班休息的日子,她就會去工地上找他,卻很少帶著陳子浩一起去。


  我問莉姐:「怎麼不帶上浩浩?」莉姐說:「工地上太危險,而且人又雜亂。現在隨時都能用微信打視頻了,去不去還不都一樣。」莉姐兩口子也不是這裡的本地人。


  剛來時,他們就在市區邊上租了套一居室。


  這些年到處都在蓋樓,她老公不但活多了,連帶著工錢也漲了。


  七八年下來,攢了不少辛苦錢。


  後來陳子浩大了,在一四年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在市里看了一大圈,最後,在這老小區裡買下了這套二手房。


  四十平米,花了二十四萬。


  當時為了這套房,他們還跟親戚借了一圈錢。


  莉姐說,房子買完的第二年,這片的房價就漲了起來,到現在翻了快一番。前年,他們把借親戚的錢也還上了。


  她越說越高興,連說自己這些年自己起運勢了,想什麼就來什麼,心裡想找個大學生幫她兒子補課,還就真給她送來一個大學生,說得我也跟著笑起來。


  起初,莉姐說每堂課要給我一百。我死活不同意,只收了五十,到了後來,連這五十,我也是時要時不要了。


  陳子浩的成績還算不錯,在他們年級五百多人裡,能排個七八十名。我平時主要幫他補數學和英語。


  我初中那會的英語成績一直不錯,畢竟我媽就是英語老師,而數學則是失靈時不靈了。


  陳子浩的性格有點內向,過了小兩個月,才慢慢跟他熟絡起來。不過,要真說跟這小子拉近了關係,還得多虧一次「小意外」。


  那天週六晚上,他從書桌抽屜裡拿草紙。結果剛一拉開抽屜,只聽「啪」的一聲,從抽屜上面掉下來一部手機,正落在草紙上。


  陳子浩那小臉「騰」地一下紅了,忙推上抽屜,低著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湊出句整話:「這手機是我同桌的,他讓我幫他保存一下。」我一瞧他那緊張樣,自然是什麼都明白了,抬起胳膊肘懟了懟他,小聲笑說:「自己偷摸買的?」陳子浩不答話,也不敢抬頭看我。


  我笑說:「怕啥,我又不跟你媽說。你這點事兒,我以前都幹過了。」陳子浩這才一臉驚疑地看向我。


  我忍不住笑:「誒呦,你瞅你這點膽,充電器藏哪了?我當年都是套兩隻塑膠袋,藏在我那屋窗外的雨搭上。」


  「誒?你手機啥牌子的?我們那會還是用那種山寨機呢,大板磚!」我邊說,邊用手比劃。


  陳子浩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好似仍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


  我湊近了他的臉:「你知道我當時為了買手機,攢了多少錢嗎?」陳子浩搖搖頭。


  我舉起手,在陳子浩的臉前比了個手勢:「九百。」說罷,我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問說:「你手機啥牌的?多少錢買的?」


  「一千,小米五。」陳子浩小聲嘟囔著說。


  「一千?你別是買著假貨了吧?小米五哪有這麼便宜?!」陳子浩忙解釋說:「我跟同學買的,他換了新手機,這個賣我一千。」說著,從抽屜裡摸出手機。


  我拿過手機一瞧,確實是小米五,而且還挺新的。


  「你辦電話卡沒?」


  陳子浩點點頭。


  「誰給你辦的?」


  「我同學。」


  我暗笑一聲,擺弄著手裡的小米手機,問說:「你平時都玩啥?」陳子浩:「就聽聽歌。」


  我看著他:「就光聽歌?不看看小說、電影啥的?」陳子浩聽我這麼一說,那張一直繃緊的小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有時候也看看,但不耽誤學習。」我湊近他,壞笑著問說:「那除了小說、電影以外,還看點啥別的不?」陳子浩似乎瞬間便聽懂了我的話外之音,他笑著推開我,臉又紅了。


  自那之後,我才算是真正跟這小子拉近了關係。


  別看他平時一副內向靦腆的模樣,其實該看的、不該看的一個都沒落下。


  而且,我每次跟他聊起這方面的話題時,他就像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一點也不內向了。


  我有次問他,喜歡看什麼類型的女優和片子,他說,他喜歡胸大的女優,愛看多人運動的片兒。


  「多人運動?群P?」


  陳子浩搖搖頭:「不是,群P是多男多女。我說的多人運動,是多男單女的那種。」


  「輪奸?」


  陳子浩靦腆地點了點頭。


  我問說:「你是啥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看這種類型的片兒的?」陳子浩:「我也不知道。我最開始都是借同學的MP4看的。裡面好多片兒,我看了一圈,就是覺著輪奸的最好看。特別是最後,把女的輪得受不了的時候,看著最刺激。」我笑問:「你那有啥好看的輪奸片,給我也看看。我最近都找不到好看的了。」陳子浩一聽,瞬間興奮起來,馬上低頭去翻手機。


  嘴上還不停地介紹,說他有一部珍藏的神片,那片如何如何刺激,女主如何如何漂亮,被輪得如何如何騷。


  還說他刪過很多片兒,唯獨這一部捨不得刪,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對著擼過多少次了。


  我被他這麼一說,倒也來了興致:「這麼牛逼的片兒,你是從哪找來的?」陳子浩點開手機裡的視頻,遞給我:「是同學給我傳的,那傻逼當時還跟我說,這是我們歷史老師被黑社會輪奸的片兒。」話落,我和陳子浩都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接過手機,看了一會,我發現這所謂的「神片」,不過就是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本AV。


  但轉念一想,我似乎又明白了陳子浩為啥這麼酷愛這片。我問說:「誒?小浩,你們歷史老師長得和這女優像嗎?」陳子浩轉著手裡的圓珠筆,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那歷史女老師好看嗎?」


  「好看!」


  「你有她照片不?我看看?」


  陳子浩一聽說我要看照片,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咋了?沒有?」我追問到。


  陳子浩捏著圓珠筆猶豫了半天,才接過手機,在相冊裡翻出一張照片來。


  我拿過來一瞧,確是個有幾分姿色的窈窕少婦。


  我斜了一眼陳子浩,見他正滿臉期待地等著我對她女神的評價,但我卻只盯著照片問說:「你們老師結婚了嗎?」陳子浩:「結婚了。」


  「嗯……」


  我揚起眉,裝模做樣地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才故作姿態說:「好看。」陳子浩一聽,小臉上登時得意起來。


  隨即我話鋒一轉:「但好像沒什麼胸啊,跟那個女優差遠了。」陳子浩一聽,瞬間提起了嗓門:「大!這是那天的衣服寬,顯不出來!」我當然看得出這位歷史女老師的胸前很有料,只是故意這麼說,逗逗眼前的少年。


  對於這些十三四歲、剛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來說,一個窈窕成熟的女性對他們有著天然的性吸引力。更別提,這個女人還生著幾分姿色。


  這年寒假,我沒回家。


  除夕那天,商K晚上七點就歇業了,要等到初六才重新開張。


  過年期間,員工宿舍還可以正常住,只不過,不論遠近,但凡有個家的,基本都回家過年去了。


  我打算找一家過年不關門的網吧,在這七天裡,白天我就去網吧裡泡著,到了晚上,再回宿舍洗澡睡覺。


  六點過,我們這班最後檢查了店裡的水電後,陸陸續續到大廳集合。


  莉姐給我們每人發了紅包,又給大家分了不少年貨,說這些都是大老闆和二老闆特意給大家留的。


  最後交代了幾句,我們這幾個站到最後一班崗的服務員,便都收拾了東西,回家的回家,趕車的趕車去了。


  莉姐拉著我,說她自己一個人拎不動那麼多年貨,讓我幫她把東西拎到車站。


  等到了車站,她又讓我幫她拎上車。


  結果,我就這麼跟著莉姐一路,直到把年貨全都搬上了她家的六樓。


  這年除夕,我是在莉姐家過的,她知道我過年不回家,沒地方去。


  我幫著莉姐做了年夜晚,小浩也在一旁跟著忙乎。這孩子聽說我要留下來,跟他和他媽一起過年,高興得在屋裡亂跑。


  莉姐的老公過年沒回來。


  北方蓋樓有冬休,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沒有收入,他老公就跟著幾個熟悉的工友,跑去了南方打零工。


  想趁著現在活多,自己還有力氣,多掙點錢。


  開飯前,我帶著小浩下樓放了一掛鞭和幾個二踢腳。


  小浩自己不敢放炮,但卻很喜歡看。一輪炮仗放下來,又是叫又是跳的,笑得小臉通紅。


  吃飯的時候,莉姐給她老公打了視頻,視頻那邊鬧哄哄的,似乎也正在吃年夜飯。


  莉姐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菜拍了一圈:「來!看看我們這菜咋樣?你兒子幫著一起忙乎的~!」小浩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他爸了,和剛才放炮仗時的開心勁兒比起來,這會兒看起來很拘謹,倒像是他第一次見我時的樣子。


  莉姐把手機轉向我:「建業,看,這就是之前給你說的林昊,咱兒子老師,咋樣,帥不帥?」我尬笑著朝鏡頭裡的男人揮揮手:「姐夫,過年好!」


  「好!你好!誒呀,總聽曉莉提起你,今天終於是見著了,哈哈哈!別跟你姐客氣,當自己家就行!吃好喝好啊!」


  「謝謝姐夫,大過年的打擾你們了!」


  不等莉姐老公說話,視頻那邊已經擠進來一個黝黑的大哥,粗著嗓子問:「這你兒子啊?」


  「啊!這是我大兒子,大學生,咋樣,帥吧?」


  「帥!」


  莉姐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窗外猛地響起一連串炮仗聲,不知又是哪家的年夜飯開始了。


  看著一桌簡單的年夜飯,我忽然回想起,那一年冬天,我和我媽、趙光明、孫怡、徐斌一起在鄉鎮中學教室裡過的那個年。


  只覺得胸口裡,又湧起了什麼。


  十二點過,我和莉姐、小浩吃過了餃子。


  莉姐執意要留下我在她家住,小浩也不想讓我走。


  可我思前想後,還是覺著不方便。


  莉姐見留不住我,便要穿上外套送我,也被我硬推了回去。


  細雪在昏黃的路燈中,灑出一片片光的形狀。


  一路空曠的街道上,偶爾能見到放煙花的孩子。


  有時是哥哥姐姐帶著弟弟妹妹,有時,是爸爸媽媽帶著兒子女兒。


  銀色的雪路,在路燈下好似一張泛黃的舊銀幕,不停地映出心底那些湧起的回憶。


  曾經的我,也如小浩這般年紀。一顆小小的腦袋裡,能裝下的世界就只有眼前那麼大。


  而那裡,全部都是我媽。


  我好想她。


  我在雪地裡越走越快,直到睫毛上結滿了霜,直到膝蓋脹得發疼,直到黑漆漆的老小區樓矗立在眼前。


  回到宿舍,我將羽絨服隨手往上鋪一扔。剛點開手機,便看到莉姐十幾分鐘前發來的微信:「到家了嗎?」我隨手將資訊回了,便近乎焦急地打開了APP商城,將那個熟悉的「家庭攝像頭」重新下載回來。


  寒假前,我發消息跟她說,自己沒搶到票,今年過年不回家了。她沒說什麼,只是問我,錢夠不夠花,我沒回她。


  我不是沒搶到票,而是壓根就沒去搶。


  因為我沒法在逼著自己回去那個「家」,那裡,也早就就再是我的家了。


  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半過了,盯著那根緩緩爬升的下載進度,我的心口也久違地燃燒起來。


  不論我曾如何愛她,又如何變得恨她。可此時此刻,我真的好想她,好想親眼見見她。


  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有。


  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當那藍色APP亮起的一瞬間,我便點了進去。熟練地輸入登錄帳號和密碼後,手機螢幕上隨即播放起了即時監控畫面。


  畫面時而切換成昏暗的彩色,時而又轉成一片明亮的黑灰白。但我依舊很輕鬆地辨認出,畫面的地方,是我新「家」的客廳。


  這會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在窗邊掛著一盞紅燈籠。


  此時窗外恰巧閃爍著五彩的煙花,正是這煙花,讓客廳裡的攝像頭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夜裡,還是白天。


  畫面下端,那裡是客廳和廚房的交接處。


  一張圓飯桌上擺著七八盤菜,都用保鮮膜封著。幾瓶包裝精緻的飲料堆在桌邊,桌下的三隻木凳上,分別擺著幾盤餃子和一大盆海鮮。


  這些,應該就是我媽他們家今晚吃剩下的年夜飯了。


  煙花聲漸漸停歇,客廳裡一片安靜。


  過年也是很累人的,或許,她已經睡了。


  一道不易察覺的黃光,從畫面左下角的邊緣斜射進客廳的實木地板上。


  我點擊螢幕,將畫面切換至另一台攝像頭。


  房間裡,鏡頭正對一張雙人大床的床尾。


  床頭燈將臥室映成一片暗黃色。


  在大床右側和窗戶之間的空隙裡,塞著一張小床。


  上面躺著個稚氣未脫的男孩,這會兒正張著小嘴,仰面朝天地睡著。


  二十四寸大的結婚照懸掛床頭。照片上,男人那張滿是橫肉的方圓臉,在精修之下變得油頭粉面,讓人說不出的噁心。


  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身著一襲雪白的深V婚紗。


  深V處蒙著一層白色薄紗,隱約透出左右大半邊豐乳。


  女人烏髮盤起挽著白紗,嬌柔的鵝蛋臉上描眉畫目,紅唇微揚,嘴角邊凝著兩抹淡淡的梨渦。


  「啊~!~啊~!啊~!~」


  打肉的脆響聲,回蕩在除夕夜淩晨兩點的臥室裡。


  我自嘲似地哼了一聲,這一聲,不知是一聲哼笑,還是一聲「草」。


  原來,她還沒睡。


  我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起身下床,從上鋪的羽絨服兜裡摸出了紫雲和火機。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叫床聲,只覺方才心中的那股焦躁與思念,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倦麻感。


  我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可手裡的火機不論怎麼甩,就是打不著火。


  我有些煩躁地再次跳下床,在宿舍裡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最後才在廚房的碗架裡找到一個陳年老火機。


  點上煙,猛過了一口煙癮後,才暗罵一句:「操!一群狗籃子,走的時候連個火機都不留。」


  「爽嗎?嗯?過不過癮??」


  「啊~!啊…噢~!啊…噢~~!」


  「要不要我叫文斌他們一起過來肏你!嗯?!」忽然,手機裡傳出一聲炸響,那響聲完全蓋住了男女的穢聲。緊接著,便又是一聲。


  這會已經淩晨兩點過了,不知手機那頭,是誰還在放這麼響的二踢腳。


  我鑽回床鋪,拿起手機,見剛才還在酣睡的小男孩,此時已被窗外的那兩聲巨響震醒了。


  他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先是掀起窗簾看看窗外,隨後便轉頭看向大床上的爸媽,迷迷糊糊地呆坐不語。


  「砰!」……「噠!!」


  「砰!砰!」……「噠!!噠!!」


  窗外閃起火光,男孩轉身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絢爛的色彩,一下精神起來。他奶聲奶氣地叫著:「媽媽!煙花!快來看呀!煙花!」男孩邊叫邊回過頭,卻見媽媽正兩腳朝天地被爸爸壓在身下。


  「啊~!啊~…!啊~…啊~!」


  「騷逼……是不是又想去賣屄了?嗯?!」男人喘著粗氣,聲音似乎變得有些虛了,可他的這句話,卻讓女人的叫聲變得顫了起來。


  「快來呀!煙花!」小男孩扒著窗臺,一隻小腦袋像只撥浪鼓一樣,在窗外和大床間來回地呼喚著,他怕媽媽錯過了,他怕那煙火放盡了。


  可窗外的煙火不但沒有停歇,反而越放越烈。


  「媽媽!你們快來看呀!」


  男孩愈發興奮地大叫起來,他扯開窗簾,一道斑斕的火光暫態將臥室映得通亮。


  床上的男人,正蠻牛似地起落著腰胯。在那粗厚的身軀下,明晃晃地張出兩條瓷白的大腿,在起落間,被砸得搖搖晃晃。


  煙花聲淹沒了一切噪音。我放下手機,將煙頭碾滅,閉上眼,平躺在床上。


  漸漸地,我覺著全身都發起熱來。


  耳邊的聲音,從煙花聲變成了呻吟聲,又從呻吟聲變成了煙花聲,直到這些聲音全都混雜在一起,最終化成商場裡嘈雜的叫賣聲。


  「老闆,有砍刀嗎?」


  老闆扭頭看了我一眼,隨後便回過頭,繼續緊盯著電腦螢幕,快速地點著手中的滑鼠:「有,要幾把?」我渾身一震,登時興奮起來。因為這已經是我問的第六家店鋪了,前五家的老闆都只是看著我,然後搖搖頭。


  我大著聲音問:「有那種綠的嗎?」


  老闆似乎是沒聽見我的話,只是對著耳機不停地說著遊戲裡的事兒。


  我側頭瞧向電腦螢幕,認出他是在玩《夢幻西遊》。


  我就這麼傻等了好一會,老闆才摘下耳機,起身走向店內的小屋。


  我不知該不該繼續等,正想著要不要走,卻見老闆拿著三把帶套的刀,放到了我面前的櫃檯上,說:「忍者快,開山,管兒刺。」我看著櫃檯上的兩黑一綠,見中間綠色的那把,似乎就是那天砍斷盧志朋手腕的那種刀。我拿起端在手裡,只覺得這刀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沉。


  「多少錢?」我有些顫聲地問。


  老闆點了一支煙:「二十五。」


  我沒有砍價,從褲兜裡的一遝鈔票裡,點出二十五塊錢遞給老闆,麻利地將砍刀塞進書包,轉身快步回到了商場一樓,半走半跑地出了商場。


  一聲炮響,將我從回憶的夢中猛然驚醒。心口劇烈地跳動著,我緩了好一陣,才大罵一聲:「操你媽的逼,大年初一一大早給你爹出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