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若有情前傳 (53)
第五十三章
由於程陽的兩條長腿分得很開,所以白莉媛修長豐腴得身體可以仰躺在他得兩條長腿上,程陽這時候開始認真觀察白莉媛的情況,他伸手在白莉媛的鼻間試了試呼吸,有模有樣地摸了摸白莉媛的脈搏,還試探性地用手掌壓了壓白莉媛的胸口,在確定白莉媛一切生命體征正常後,程陽這才抬起頭,一臉誠懇地對高岩點了點頭,用他渾厚的北方口音安慰道:「沒事,小石頭,你媽媽只是一時低血糖暈了過去,補充一下糖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程陽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和動作都顯示出一股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氣場,這讓之前從未見過他這種模樣的高岩感到有些不同,但以現在高岩的閱歷和見識並不足以看出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他只是覺得這個從小就認識的程陽叔叔現在更沉穩、更靠譜了,這些直接的感受也增強了程陽話語的說服力,讓高岩一直懸著的那顆擔憂媽媽的心,有些放鬆了下來。
「程陽叔叔,那我媽媽需要去看醫生嗎,她要吃藥打針嗎?」高岩不放心地問道,因為他看到程陽腿上的媽媽雙目依舊緊閉,並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程陽鄭重地搖了搖頭,他很認真地看著高岩的眼睛說:「不用擔心,你媽媽不用吃藥的,她只是要補充一點糖分。」
說完,程陽指著門口的一堆袋子道:「石頭,你去袋子裡拿一罐葡萄糖飲料來,我喂你媽媽喝一點就好了。」
高岩聞言看過去,不知什麼時候起,門口多了一堆裝得滿滿的塑膠袋,原來這些都是程陽來的時候帶來的。
還沒有等高岩走到塑膠袋前,程陽又補充了一句道:「飲料旁邊還有吸管,你記得帶一根過來。」
高岩此時把程陽視為媽媽最大的救星,對他的吩咐自然言聽計從,很快他就遵照指示帶著葡萄糖飲料和吸管回來,將這兩件物品遞到了程陽的手中。
程陽擰開了飲料的蓋子,將吸管插了進去,並沒有直接遞到白莉媛的嘴邊,而是低下頭將自己的嘴唇靠近白莉媛的嘴邊,然後拿吸管在自己口中用力吸了一口,待那淺褐色的液體從吸管上冒出來的時候,迅速將吸管湊近白莉媛那兩瓣沒有血色的豐唇當中。
這時候,程陽用兩根手指捏住白莉媛的人中,用力一按,白莉媛雖然處於無意識階段,但身體肌肉的本能反應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齒關,程陽的另外一隻手恰到好處地向前一湊,正好將吸管另一頭塞到了白莉媛的口中。
淺褐色的液體由於虹吸效應的作用從瓶中流淌到了口腔中,雖然白莉媛並沒有主動用口吸,但液體還是沿著打開的口腔流入她的喉嚨,然後順著食道進入白莉媛的胃部,富含葡萄糖成分的液體迅速被胃部吸收,然後轉化成人體所需要的能量。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程陽手裡的葡萄糖飲料流入白莉媛的口中不久,白莉媛的身體迅速就出現了變化,她的嘴部肌肉在產生了知覺後,自動地向內吸住吸管,開始有意識地主動吸取飲料。
隨著越來越多的葡萄糖飲料進入白莉媛體內,她的血糖水準迅速提高到了接近正常的水準,人體的機能也逐步地恢復,只見那兩片又長又密的眼睫毛顫抖了一陣子,終於打開了雙目。
當白莉媛那對美目帶著茫然睜開時,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陽那張看起來憨厚的方臉,那對細細的小眼睛此時卻像是帶著光芒般,十分關切和溫柔地注視著白莉媛,好像在關愛自己最為珍貴的事物般。
待白莉媛從低血糖的昏迷中醒來,分辨清楚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後,她略帶迷糊地問道:「是程陽嗎,你怎麼在這裡,我怎麼了?」
這時候,在一旁看著母親醒來,欣喜若狂的高岩已經按耐不住撲了過來,他拉著媽媽的手,高興地道:「媽媽,太好了,你總算醒過來了,程陽叔叔好厲害啊,他救了你呀。」
程陽那張樸實的方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憨憨地笑道:「師娘,我剛才看到你暈倒了,可能是因為沒吃飯,血糖低,就給你喂了點葡萄糖,現在應該好多了吧。」
白莉媛是個成年人,她很快就弄清楚了自己的現狀,也明白了自己先前暈倒的緣故。
雖然不是很大的事,但是程陽的及時出現,不但讓她儘快蘇醒,也安撫了自己的兒子,這些都足以讓白莉媛對程陽感激不盡,她趕忙出口稱謝。
程陽雖然收到白莉媛母子倆的稱讚和好評,但一點都沒有驕傲自高的樣子,反而很謙虛地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剛好看到你們家的燈亮了,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剛好師娘你暈倒了,我就是幫了點小忙,沒事沒事。」
白莉媛此時精神已經完全恢復,她很快發現自己是以仰臥的方式躺在了程陽的大腿上,作為一個身心成熟的新寡少婦,以這種姿勢躺在一個成年男子的身上,不管從自己身體的感受,還是旁人的觀感上看,都是有些不雅和不妥的。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很年輕,又是自己亡夫生前的徒弟,從倫理輩分上要叫自己師娘的年輕男人,雖然自己是因為暈倒的緣故,不得已躺在了他的腿上,但現在自己已經醒來了,繼續保持這種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
白莉媛想到此處,連忙掙扎地要起身,同時口中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吖,小陽,我把你的腿壓了這麼久,現在我可以自己起來了,不用擔心吖。」
白莉媛雖然口中這麼說,但她明顯高估了自己恢復的程度,雖然她意識上已經清醒,但身體上還沒有完全恢復,手腳還缺乏力氣,所以只是抬起了半個上半身,就感覺力氣不足,連忙伸手抓住程陽的胳膊,這才沒有重新躺倒下去。
「沒事沒事,師娘你剛醒過來,手腳還不夠麻利,你別動啊,我幫你先站起來。」
程陽口中連忙說著,然後他伸手扶在白莉媛的腰間,支撐著白莉媛雙腿著地,待到白莉媛站直站穩後,這才將手從白莉媛的腰上收了回來。
白莉媛雖然覺得程陽的雙手放在自己腰上有些不妥,但她此時的確是渾身乏力,沒有程陽的雙手協助,實在是沒有辦法自個站起來。
如果要等到自己獨自站起來的時候,那就意味著要在程陽的大腿上再躺一陣子,這樣豈不是更加尷尬。
兩相比較一下,白莉媛更不願意繼續躺在程陽的大腿上,所以她只好忽略了程陽將手放在自己腰間的事實,選擇了當作沒有看見,也沒有做出任何拒絕或者不悅的反應,任由程陽扶著自己的腰肢,幫助自己站了起來。
兩人的身體這一程度的接觸,在白莉媛看來只是有些異樣和不習慣,但是在程陽看來卻是前所未有的感受,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地握住白莉媛的腰肢,但那觸手可覺的柔膩和纖細,以及透過布料感受到的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都給了程陽難以想像的刺激。
所以在白莉媛起身後,程陽迅速地將自己的身體向旁邊轉了一轉,以掩飾自己褲襠處明顯凸出來的一大塊。
白莉媛顯然沒有注意到程陽下身的變化,她也沒有對程陽方才的行為起疑心。
在她看來,這個名叫徒弟的大男孩只是關心自己,想要幫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自覺地有些越界,但並不代表他對自己有什麼惡意。
所以白莉媛起身後,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先前沒有幹完的活,看到白莉媛伸手去拿掃把,程陽趕緊上前一步按住了白莉媛的纖手,他有些不由分說地將掃把從白莉媛手中搶了過來,假裝有些生氣地說:「師娘,你剛才都暈倒了,還急著拿掃把幹嘛?你徒弟我不是在這裡嗎,這些活兒本來就應該讓我來做的,怎麼能讓師娘這麼辛苦,這麼累。」
程陽的語氣雖然有些強硬,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味道,但配合著他憨憨的外型和貌似真誠的樣子,卻讓白莉媛感到對自己真切的關心和愛護。
要是放在之前,白莉媛並不會因為程陽的這些言語舉動而十分動容,但在經歷了高嵩的亡故,和高巍的背叛之後,能夠聽到程陽這麼真誠的關切,白莉媛感到心裡頭暖暖的,對這個自己一向視為弟弟看待的大男孩更加感激了。
「那,那就辛苦小陽你了。」
白莉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髮絲,看著程陽那對真摯的小眼睛笑了笑。
雖然此時白莉媛的氣色十分不好,但她那動人的容顏一笑,依舊是迷得程陽魂與色授,他趕緊咬咬舌頭,克制住自己眼中不小心流露出好色之意,趕緊拉著白莉媛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從那堆塑膠袋裡取出了幾包裝潢精美的蛋糕和麵包,分別塞在了白莉媛和高岩手中道:「師娘,你和石頭都先吃點東西,剩下的活都交給我好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整理好好的。」
對於程陽的殷勤,白莉媛此時已經不再有抵觸了,高岩更是對程陽叔叔帶來的好吃的興趣十足,這對母子就一起坐在了門口,一邊用程陽帶來的食物填肚子,一邊看著程陽忙上忙下,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屋子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
在做完這一切後,時間也接近晚上12點了,程陽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憨憨地指著自己帶來的那堆塑膠袋道:「這些是剛買的米和肉,還有石頭愛吃的蛋糕,師娘你這幾天就不用趕著去買菜了;這一些是洗衣粉、肥皂,你們洗衣服防備;這裡還有幾套睡衣褲,大人小孩的都有,我怕你們衣服沒帶夠,給你們換洗用的……」
程陽口裡說著,手裡指著,他帶的東西面面俱到,基本上白莉媛近期亟需的物品都兼顧到了,這麼細心和周到的考慮,讓白莉媛十分感動,以至於她都來不及思考,為何程陽會這麼快就知道她們回來的資訊,而且還能花這麼多錢給她們買東西。
「謝謝你,小陽,你實在是太細心了,今天要不是有你,我們娘兒倆估計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程陽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白莉媛充滿感激的眼神,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憨憨地道:「沒事,沒事,您是師娘嘛,徒弟照顧師娘是應該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叫我,對了,時候不早了,師娘和石頭你們早點休息吧。」
程陽說著,很自覺地就往外退出了房門,跟白莉媛揮手道別後,很快就下樓走出了大院。
白莉媛目送著程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這才關上房門,她這一天經歷了太多變故,渾身疲累難當,很快就和兒子一起躺倒了家中那張舊床上,很快就進入了深沉的睡眠。
如果白莉媛沒有那麼早睡,如果白莉媛有心思跟在程陽的後面,肯定會看到程陽走出大院後,很快就上了停在門外幾十米處的一輛小汽車的話,肯定會對這個外表憨厚老實、行事穩重踏實的大男孩產生一絲絲的懷疑。
但白莉媛並不是這麼心思慎密的人,她只是一個心地善良、溫柔隨和的漂亮女人,而且還是一個經歷了重大變故和挫折的漂亮女人,所以她才會在忙碌了這一天后,帶著疲乏和期待睡去。
而這一夜的過去,將意味著另外一頁的掀開。